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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驳再次将头磕了下去，久久没有起身。
亭子里两仙默默地看着杨驳，什么都没有说。
杨驳站起来了，是猛然一下就站起来了。转过身，抬起了头，咧开嘴，突然抬起胳膊一指亭中两仙，开始笑了！从无声到轻声，从轻声到高亢，从高亢到疯狂，从疯狂到嘶哑。
“殿前武士何在？拖出去，五雷轰顶！”杨驳声嘶力竭的吼道。
王母眼睛都瞪圆了。
“殿前武士何在！拖出去，五雷轰顶！！”杨驳再次长啸。
玉皇也投目望来。
“殿前武士何在！拖出去，五雷轰顶！！！”
杨驳早就吼不出来了，可那脑门上的青筋，脖子上粗大的血管，证实他吼的有多么卖力！
“娘娘，小婢自知罪孽深重，自愿流放‘无垠星河’直至化为‘荒魂’！”面纱女子突然双膝下跪说道。
“不需多言！”王母轻声训斥道。
王母训斥完后，抬头看向玉皇。玉皇双手后背，目光直视前面，削瘦的脸庞显得很刚毅，嘀咕了一句：“千万年来，终有一丝响应。你终于要出现了吗？”
王母听完，身体突然颤动了一下！
第十八节 自救之言
灵宵宝殿，天帝玉皇大帝办公场所，办公场所严禁喧哗。这里很少有仙人在外面逗留，今日却有所不同，一下来了十几位仙人在接引处等候。
当女侍官将“值日星官”带出灵宵宝殿后，才将这些逗留的仙人，接引到一所偏殿内，精神萎靡的杨驳也在这偏殿里。
“老家伙，来看下这小子死的了不？”
一个从头黑到脚的身影，催促着一个白衣红面的老头，这么黑自然是病厄君了。
“你不会看呀，这小子把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不应该帮忙呀？还有能用上我的时候？”白衣红面的老头说道，这位便吵着要隐修的医仙了。
“都是无聊时的闲话，当真就计较了。”身着大红大紫的财神说话了。
“把我说的那么厉害，我也只会当那些是闲话。”一个标准“天圆地方”脸型，身上带着一丝官威的仙人说道。这位便是禄星官。
财神看着多年好友，叹息了一声，摇头不语了。
“怎样？”病厄君问医仙。
“精气神皆耗损过巨，让‘酒仙’给他灌两口，可保无碍，只是要多休息了。”白衣红面的医仙回答道。
“不要吧，天帝还没有说怎么处置他，汝等就开始救治，小心天帝不喜，加重汝等的罪过。”一位袒胸大汉说道。这就是酒神。
“就灌两口，下次有好的给你留着。”财神在旁边说话了。
“啥，下次，这次汝有没有好运还难说呢，吾等前来就是来议汝等罪过的。”酒神说道。
“用我的，我的药酒不比他的差！”仙人群中挤出一个黑脸大汉，自是武曲星君。
“哈，还是武曲星君高义。”酒神笑道。
“不用了，别让我活着，要不然我天天晚上用酒洗我的臭脚。”
杨驳用刚刚恢复了一些的声带，艰难地说道。杨驳没打算还能活下去，不过在之前能恶心一下神仙，心情总是不错的。
“嘁。”
酒神从腰间取下酒葫芦灌了一口，表示无心理压力，只当是一句劝他戒酒的话。
“哼，都成现在这样了，你还在逞强。那是天帝！也不称称自己的斤两！”白白净净的文曲星君，甩开折扇说道。
杨驳咳咳了两声，也没有说出一句话出来。就闭口不言了。
“只会直，不会迂呀，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你这样和鲁莽的武夫有啥区别。”文曲星君继续说道。
“好了，好了。都成这样，大家都别说了。”病厄君说道。
“哼，换了别人我还懒得说。”文曲星君合上折扇说道。
而此时此刻的凌宵宝殿内，只有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不会再有别的仙人了。
大殿内。
“看来是多虑了，值日星官全日守候，定不会弄错的。仙友怕是当时忧心太重，感应出错了吧。”王母轻声说道。
“不清楚，众神归隐。这是‘天界’建立来，最困难的时候。他若出现，吾真不知道是不是要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见面。”玉皇说道。
“怎能有这么容易，创世主离开后，他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仙友怕是多虑了。众神之力，皆为苍生，少了他，这不也运转很好吗？”王母说道。
“仙友成仙时日，终归太短，有些太古之事早已成秘，连吾有时也只能靠推断。吾只愿普天和平，天道运转有序，若不能做到，就算众神归来，怕只会和以往一样，同一个结果。”玉皇叹息着说道。
两仙沉默了一阵，王母说道：“值日星官说没有异常，总是有依据的，仙友就不要为这事费神了。还是先处置那凡间的小孽畜吧。”
“依仙友看，怎么处置？”玉皇问道。
王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小花精神不太好。”王母突然说道。
“颁下法令时，吾就知道这样的一天早晚会到来，众神也有反对之声。可吾当时没有更好的办法。还好得到了仙友的坚持，这事才成行。教化之事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过程里受的折磨和委屈，甚至陨落这样的事还少吗？”玉皇低沉着说道。
王母低头不语。
“天地之间，亿兆生灵，普天之下，三界众生。谁又不是仙友的‘小花’呢？”玉皇说道。
玉皇停了一会，接着说道：“小花想的太简单，吾怕吾想的太复杂。仙友呢？简单还是复杂，能否告知？”玉皇正对着王母问道。
“一切听从天帝法旨。”王母突然这样说道。
“汝等都是这样！”
玉皇突然一甩长袖向九阶高台走去。一边走一边说：“一切天帝做主，一切以天帝法旨行事，我真的是天帝吗？这天庭不是大家一起建立的吗？我这玉皇大帝，你这王母娘娘不都是大家推选出来的吗？为什么总到决断时刻，你们就要我一人来决断，对了还好，若错了呢！你告诉我，错了，又当如何！”
“仙友凝神。”王母大声提醒道。
“我们也许有无数次的机会，若真有无数次的机会，我们还会需要机会吗，我们的机会或许真的不多了！众神之力，一伤俱伤。”玉皇说道。
玉皇站在王座前，一震衣袍自信再次回到心中，高声呼道：“宣，众仙家进殿！”
十几位仙人陆续进入灵宵宝殿之中，拱手行礼后成两例排于殿前各一边。杨驳也被拖了进来，躺在宝殿中央。杨驳像死狗一样躺在台阶之下，动都不动一下。
“吾，天庭之主！”玉皇突然起身说道。
众仙人赶忙躬身行礼高唱礼词。
“吾修行以来，共经历大小劫难一千七百五十次！每次劫难为十二万九千六百年！终成正果！凡人！你可听清？在这凡世之间种种所有，吾都亲身经历过！在这宝殿之上，没有谁能救你，若你是聪明之人自有自救之道。否则，吾不介意污了那刑柱！侍官，取一盏‘空明悟心’与他服下。”
杨驳在侍官的帮助下，将那和白开水差不多的玩意喝下肚子，片刻工夫后，就恢复如初，应该说比以前更好了。杨驳也不禁大叹，果然是仙家的东西。
玉皇高坐王座，对着杨驳说道：“还需吾多言吗？”
杨驳吐了一口气，他太明白玉皇大帝让他做什么了？这事的原因，算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
杨驳走到白衣红面的老头面前，也学着他们一样拱手行礼后，突然就把老头抱在怀里，这让老头非常不适应。
“不好意思。”杨驳松开老头后说道。更让老头有些不自在了。
杨驳继续说道：“以前的话太偏执了。其实医生在凡间也是很受人尊敬的。都言医者父母心，医生所学都为‘仁术’。我也常在电视新闻里看到，医生总是和一线救灾人员在一起。远的不说，我自己就认识一位医生，他早上八点半接诊，接待病人能一直到中午一点钟去。用他的话说，上厕所都要一路小跑，喝水都只会打湿嘴唇，可是他接诊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他的桌子上会有喝水的杯具。他说能省点时间给病人多沟通两句，他语速非常非常的快，不是他不想说慢些，只是病人太多，需要让病人理解的知识也太多，他也没办法。每次接到他老婆的电话，他总是说还有病人，还在忙，电话里就骂，可他挂掉电话后，也没有把火气撒在病人身上。他都身为医生了，能不知道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吗？不知道喝水的重要性吗？他没办法，他选择的职业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