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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伫立在半空,五个五行分身分别于五芒星的五个尖角的位置围在他身体的四周。他凝聚最后的法力,五个五行分身胸前的五芒星亮起异样的光辉,接着化身为五种颜色的五条龙。
寒夜率领着五条龙向天劫龙之上的殷觞冲了上去。
天劫龙张开大嘴,吐出一个巨大的火球。
同刚才的那记龙爪一样,天劫龙那巨大的身躯,无论它做出的任何攻击,想要正面抵挡都无异于找死。
寒夜只有加速绕这个火球。
天劫龙那每一击都有可能致命的攻击,加上殷觞那无处不在的阴阳术,寒夜几乎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只能疲于奔命。
一番攻击下来,两人都法力都已到达了极限。殷觞气喘吁吁,寒夜更是大汗淋漓。使用的那个禁术,几乎将他的身体掏空,站都站不稳。
就在这时,殷觞忽然发现寒夜身体周围的那五个分身化为的龙,一个都不见了,只剩下他孤身一人。他正感到诧异,这时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抬头看向了天空。
那是云彩?只见在他的头顶,有一片巨大的云彩。之所以让他感觉到疑惑,是因为那片云彩呈五彩的颜色。那五颜六色的云彩看上去虽然像云霞,但又有明显得不同。
寒夜看到天劫龙头顶的殷觞注意到了那片云彩,但他知道已经太迟了。
那是寒夜用五行分身将地面的大地化为水后引上天空的。
在寒夜的控制下,盘旋在天空那片水域上的五行分身,用五行术将水化为金,转眼间,从那朵彩云之上,无数把金戈从天而降。
那些金戈,小的如同旗杆,大的如同十余层楼塔一般高。
殷觞慌忙在冰顶开启一首鬼门护身。虽然他虽然护住了自己,但身下的天劫龙却被金戈刺中的刺中,刺穿的刺穿,定在了地上。
这时候,就见寒夜仿佛从那五彩的云彩上跳下来的一样,从天而降!
在他下落的同时,他高举过头顶的双手握着一柄剑柄。这剑柄有多大,大到他只有使用五行术,用土制成粗大的臂铠才能握住。
寒夜从高空缓缓下降,他手中的那把剑也一点点从五彩的云朵中露出它的真容。
这把像山一样的剑,剑身完全不比天劫龙的身体小。
看到这一幕殷觞已经愣住了。
寒夜用巨大的双手挥舞着手中的破天之剑,从天而降,仿佛开天辟地一般,向着大地挥了下去!天劫龙,连同它身后的那座大山,乃至整个大地都被劈为了两半!
天劫龙本就不属于人界,化为一缕烟魂消失。
而殷觞也被那一击斩为了两截。下半身已不知所踪。
“怎么可能……我殷觞怎么可能……”
濒死的殷觞听到一阵响动,他以为是那个寒夜,然而没想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只……狗?
这个动物可以称作为狗?那一身的癞疤,仿佛溃烂,那畸形的头部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巴。最为诡异的是那连接着头部与躯体的脖子,只有烧火棍般粗细。那脑袋不像是长在脖子上,仿佛是被那截木棍戳着,吊在躯干上。
“殷觞……”这只狗竟然在说话。
“殷……觞!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五行一族族长第三大弟子明言道。你屠灭五行一族的那一天,我用了人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转魂术,将灵魂转入了这只家犬的肉体内。我救下了寒夜,五行一族最后的血脉。”
“这一天……这一天我等了整整十三年!我等到了……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就知道……那怕我全身腐烂,只要我剩一条腿,不……只有我剩下一只眼睛,我也要亲眼看见你死……殷之觞啊!我终于亲眼看到了,看到了……你殷觞就死在我眼前!这一天我整整等了十三年零二百八十一天!我终于亲眼看到你死在我面前了……哈哈哈……”
病犬发出妖魅般的狂笑!
“哈哈哈哈……”
笑声持续了惊人的时间。直至肚皮朝上,仰倒在地,四肢抽搐,笑声依然绵延不止。
寒夜走来,看到两具尸体。
一个是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仇人已死,大仇得报。
一个是自己的亲人。最后的,唯一的亲人。
大仇得报,宿愿得偿,我是不是也应该感到非常开心呢?就算不是像三叔这么……癫狂,至少也应该很高兴,就像……被人扯起了两边嘴角的孩子那样?
……
寒夜起身飞起。由于筋疲力尽,浑身流血,像一只受伤病困扰的大雁。
邯郸城早已被攻破。仅存的几股赵国士兵还在负隅顽抗。但大军的包围下,灭亡只是时间问题。
他们为什么不投降呢?寒夜知道,赵国人也一定知道。
寒夜很快发现了秦国空冥师战斗的位置。是在王宫外的宽广的街道上。因为从很远处看就能看到,这里的战斗最为激烈。
与他们战斗的正是赵国的空冥师,也就是阴阳一族的阴阳师。
寒夜飞到离那里最近的一处王宫宫殿的房顶。
两方面激烈的战斗着,各种符篆和法术的光辉漫天飞。
然后……明寒夜看到了阴阳师一族中的一个人——殷花见。
第一百九十八章:拦路者
河洛从师父的坟前站起来,努力止住了泪水,却止不住喉咙的哽咽。
师父就这么走了!再也见不到师父了!朝夕相处了快十年的师父,教会了自己那么多法术的师父,无微不至的照顾自己的师父……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了!
河洛感觉自己的胸口破了一个洞,而捅出这个洞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同样朝夕相处那么多年的另一个人,自己的师兄寒夜。
尽管寒夜是以复仇的身份杀死了师父,但河洛感觉自己仍旧无法原谅他。
他想起寒夜的五行一族之人的身份,这说明他从一开始拜易阳为师就是为了今天这一刻的复仇,这说明他从一开始心里就没有真正认易阳为自己的师父。所以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师兄。
可是……如果再见到他……再见到这个自己曾经的大师兄,该如何面对他呢?
河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这些问题以后再去想吧,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应该打起精神来。
“师父,我一定会完成你最后的任务的——保护好小师妹。”
河洛收起师父的遗物,将鍮鍠剑背在身后。转过身放出寻找花见的魂鸟后,跟在魂鸟后面,向着还在交战中的邯郸城飞去。
不多时,眼前出现一座低矮的大山,河洛隐约听到了喊杀的声音。他知道只要越过这座山峰,邯郸城肯定就离得不远了。
他穿行在大山的山谷中,这时“嘎吼……”肩头的虬龙忽然发出一声怪叫。他没有理会,一心只想着尽快赶到邯郸城的花见身边。就在这时,脑后忽然传来“当”的一声巨响。
河洛没感到身体受到攻击,但这分明是兵刃相撞的声音!并且就在自己的耳后!受到的惊吓程度都足以让他失去平衡。他翻身向前拉开距离。回头一看,是一个人,那身影是他所熟悉的。
“离!”河洛感到非常意外,“是你?”
听到被人叫出了名字,离从空中落下。仰起头,那目光即像在打量这个认出自己的人,又像似在打量刚刚挡下自己夺命一击的那只异兽。
“原来是你啊。”离认出了河洛,将手中的里铗剑扛在肩膀上。“这不是孤方身旁的空冥师吗?以前的。”
虬龙化为枪的形态挡下离的那一击后,直到最后一刻,河洛握枪的手依然能感觉到那阵酥麻的震颤感。可以想见离的那一击力道有多足,如果不是虬龙主动挡下了那一击,恐怕自己的人头早已经飞了出去。
虽然没有受伤,河洛此时仍然心有余悸,不仅仅是因为那一击的力道实足,还因为离都已经攻击到了自己的身后,而自己却丝毫没有察觉!
河洛降落到离身前。从话上听得出他刚才并没有认出自己,但他仍然不知道他在此的目的,不敢掉以轻心。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至于我嘛,秦王让我守在这条要道,不让任何一个赵国的人经由这里逃走。特别是赵国的空冥师。”
“我不是赵国的人,你是不是可以让开了?”尽管刚才的那一招突然袭击差点要了自己,但河洛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没错,你不是赵国的人。但是至于我会不会让开嘛,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