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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贵家的长子在军队中过得如何?”在说完这句话后,两人便沉默不语,场面显得异常的严肃,为了不徒增烦恼尤里斯便一转话题。“也该考虑找个女人成家了。”
“上个月刚晋升中队长。”席琳摇头一笑,“这小子,口起倒不小,说不成为骑士就不结婚。”
“有个圣骑士的爹,自然有压力。不过这样也好,有压力才会有动力。”马格南伯爵也笑道,颇怀几分感叹,“可惜我的夫人生孩子生怕了,这么多年下来就丽萨一个女儿,大概我是享受不到席琳伯爵你这种烦恼了。”
正在感叹时,却发现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王宫脚下的贵族区。一抬头,正发现已经放课了的赛芙琳忒等人。
“看来时间算的正好。”尤里斯看见了和赛芙琳忒说话的女儿,哈哈一笑。
“爸爸。”丽萨也发现了自己的父亲,欢快的叫了一声跑了过去。“爸爸亲自来接我吗?我好感动!”
“当然啦,会议结束的早,我就顺道过来啦。”抱起女儿亲了一口,马格南伯爵笑道。
“殿下。”席琳伯爵向赛芙琳忒行了一个礼。
“伯爵大人为何愁眉不展?”女孩也注意到了这位大叔一脸愁容,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这不关殿下的事。”革泽鲁内心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这样说道。他觉得赛芙琳忒虽然有一点能力,就拿她之前给他看的那些资料来说,个别事项还是有些见地的。但她对于这个国家又能够了解多少呢?而且他也不想让女孩参与这种事情。
平安的过一生,这就是他对赛芙琳忒的期望了。
“不相信我能帮到你是吗?”赛芙琳忒对此感到一丝不满,但不满归不满,她也知道自己斤两,加上国王对她管的很死,就不在继续追问下去。
“其实也不算什么,无非就是今年国家应该怎样花钱罢了。”马格南伯爵说道,他向赛芙琳忒微微欠身。
“原来如此。”赛芙琳忒说完,却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尤里斯,他为什么要冒着危险和自己说这些呢?
“不过既然公主殿下说想帮忙,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办法呢?”
“诶?”
“尤里斯。”席琳伯爵示意对方就此打住。
“这有什么,这里没有外人不是吗?”马格南伯爵抱着丽萨笑道,“就算看见,也只会认为我是来接女儿的,公主殿下又在身边,总得问候一下吧?”
赛芙琳忒摇摇头,“说句实话,经济学我不擅长,即便知道些也远不如您这位内政大臣。但是我明白的一点就是,钱要用在最需要它的地方。”
“确实如此。”对于女孩的言论,即便是最普通的人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尤里斯并没有什么表示,他又问道:“但殿下您知道哪里才是最需要钱的地方吗?”
“这个就要问席琳伯爵了不是吗?”赛芙琳忒指了指圣骑士,“我想他愁的就是最需要钱的事吧?”
“哈哈哈哈……”尤里斯忍不住大笑起来,身边的丽萨不明所以,但看见父亲开怀大笑,不免也跟着笑起来。笑过后,他拍拍圣骑士宽厚的肩膀,说道:“革泽鲁,你看,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的想法了。”又转过头对赛芙琳忒说道:“咱们拉贝尔斯的柱石、王国第一骑士大人担心的是什么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赛芙琳忒原本是不明白的,因为对方似乎什么讯息都没有告诉她,但结合席琳身为王国骑士团的团长,加上他耿直的个性,她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胡说八道什么呢。殿下,这事情不用您担心,身为骑士,我自己会找到解决办法的。”席琳瞪了尤里斯一眼,在责怪他的透露。赛芙琳忒就算知道了自己的难处,但她可以帮助到自己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艾萨芮恩,尤古朵拉。”在两位国家重臣离开之后,她转身叫住了准备护送她上马车的二女,“我们迟一些回去,从现在开始你们紧跟着我。”
“殿下要去哪里?”尤古朵拉一脸疑惑的问道。
“我们去城里转转。”
19 拉贝尔斯的现状
拉贝尔斯依靠晶矿和周边各国展开贸易,每年都能获得巨额利润,用赛芙琳忒在课堂上听到的题外话,拉贝尔斯一年的收入可以盖起一座纯金的1比1比例的城堡。虽然这话含有一定的水分,却也从侧面肯定了拉贝尔斯的经济是非常富裕的。按理来说席琳伯爵的担忧是完全没有必要,但若是当政的是以一帮商人为主的话,那就显得悲催了。虽然他们对市场的走向感知敏锐,能够给国家带来财富,但对于其他方面却知之甚少。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钱能砸出来的事情,为什么还要他们多费脑力?不能给他们带来收益的投资,那么还有投资的必要吗?
因为这种思想占据了大臣们的思想,纵使金币多到数不完,也不愿意花一部分在其他方面,反而还将原本高昂投入的军队费用被一减再减。如今用在军事方面的开支已经到达了一个零界点,而且似乎还有继续减少的迹象。
如果要验证自己的猜测,她觉得有必要在城里转一圈。
在闲逛的路上,她完全可以看得出巡逻的士兵和城里大街上的人们的不同,不管是穿着还是精神面貌完全是天壤之别。而那些身穿华丽服饰的富裕人民甚至还远远的开着士兵的玩笑。
而她也明白了当初自己回来的时候,那些士兵再看见王室的马车经过城门、以及他们身边时的那种眼神所富含的徘徊在职责与现实生活的挣扎和痛苦。
他们曾经以军人为荣,但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和累赘。
这一现象的出现,使得拉贝尔斯原本的军人都不愿意再当兵而改行经商,传统的思想也开始了转变,不再以从军为荣,不再依靠军功晋升。那些依靠军功世袭的贵族们要么在死守着家族的荣耀慢慢消亡,要么为了家族考虑弃武从商改变本质。
这些都是拉贝尔斯在改变了国家政策之后出现的弊端。
原住民不愿意当兵,但国家不能没有军队,保护国家和人民的重任自然要有人扛,而经历二十多年的变革,大部分拉贝尔斯人已经不再认为保护人民、保卫国家的空口白话能骗得了人,即便他们不实际,也被现实逼的实际了。国家官员们对兵员的日益减少也明显有自己的办法,为了弥补军队的部族,他们开始大量征召外籍雇佣军填补空缺。凭借这些佣兵们自己有武器,还不用花费训练的金钱,组建的速度也快很多的多种好处,使得这些雇佣军几乎在一夜之间热门起来。当一个国家被其他国家的人所组成的军队所保护时,这个国家就已经开始显现出非常危险的预兆了。连本国人都不愿意付出生命守护的国家,把国家安危寄托在外籍军团上,又怎么能有足够的凝聚力呢?
拉贝尔斯有钱,数之不尽的金钱,甚至只要肯努力就能够保证自己不挨饿。但他们在获得了金钱的同时,一种名为精神的东西却在渐渐流失。
如果任由这种东西消失,那时再想要找回来可就难了。
人民的素质已经跟不上国家发展的脚步了。
所以赛芙琳忒认为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就算是被自己的父王所憎恨,她也必须做点什么。要不然,不要说自己现在的生活会受到影响,就连自己的理想也会因为此而彻底泯灭。
虽然一开始是抱着一时兴起的态度的,但到了现在,随着她所看见的情况和本就过分敏感的神经,刚开始的心情已经不再重要了。
“站住!这里属于禁区,你不能从这里过!”
赛芙琳忒一惊,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走到了一处城墙下,在她的前方站着一名城卫兵,再往后是通往城墙上方的楼梯。
他穿着一身磨损的镶皮甲,左手包着盾的铁皮也破损严重,佩剑的皮套更是起了毛边,就是这样,他还是尽着自己的职责,这种态度不得不让女孩动容。
而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这名城卫兵也看清了对方的样貌,独眼的金发女孩,这不和本国的公主殿下特征一样吗?
“公主殿下!您、您怎么来到这种地方了?”士兵显然很诧异,身为一国公主,即便是贪玩也不可能会到这样的地方来。
“为什么?”
“啊?”
“我说,为什么我就不能到这样的地方来?”没有想象中的稚气,也没有身为王族的盛气凌人的态度,就好像是在用一种在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见面就会打的招呼一般,这让这名士兵一下愣住了。“你们待的地方,我便不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