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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聚财看千岭岩沉思,以为猜中千岭岩心事,道:“正所谓宝剑赠美人儿。这可是讨佳人欢心的好机会啊。”
千岭岩白了金聚财一眼,道:“胡扯什么呐,我打算把剑送给我妹子。至于欠你的钱,以后我会还上的。我千岭岩堂堂的斩妖士,就不信赚不齐区区一万两黄金。”
金聚财大笑道:“好!有志气。现在,咱们说说剑的事。这柄剑名为‘柔水’,剑长三尺七寸,剑宽三寸三分,是水之器具,特别适合你们使用冰之气的人使用。我相信以你的眼光,在我刚才取出剑来的时候,这些你已经看出来了。”
千岭岩点头,金聚财继续说道:“咱们做生意,讲究坦诚相待。你看出来的,咱们不必细说,现在我和你说点你看不出来的。”
听金聚财这么说,千岭岩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金聚财道:“这柄剑可以说什么都好,只是有一点,就是它的来路有点不太正当。”
千岭岩问道:“不会是不义之财吧?”
“去去去,我金聚财是这种人吗?这柄剑是圣女宗一名弟子的物品,圣女宗你听说过吧?”
虽说近几年千岭岩不问世事,可这圣女宗的名头千岭岩也有所耳闻。千岭岩道:“不就是一群尼姑组建的门派嘛。”
其实,千岭岩说的并不尽实,圣女宗的弟子不能婚嫁,但是并不剃度,也不必守寺庙的戒律,所以和尼姑是有区别的。
金聚财道:“什么尼姑,我跟你说她们简直是一群强盗啊。”
“此话怎讲?”千岭岩问道。
“我刚才不是说这剑是圣女宗一名女弟子的物品吗。可是这名弟子动了凡心,而且应该是缺嫁妆,就把剑当在我这里了。”
千岭岩知道金聚财是在说笑,这柔水剑珍贵异常,那女弟子怎么会为了嫁妆而把剑给当了呐?那女子肯定是遭了什么难处,不然绝不会把如此珍贵的剑当给金聚财。
千岭岩问道:“你给人家姑娘多少钱?”
金聚财道:“告诉你可以,但是告诉了你,这剑你可非买不可。”
千岭岩道:“少不了你的钱,说吧。”
金聚财放了心,道:“给了她黄金一千两。”
千岭岩面色有些不悦,道:“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这“当”字,就是“上当”之“当”,可是明知是当,你也要上。金聚财是商人,自然唯利是图。
金聚财道:“一千两不少了。那女人身上穿着圣女宗的衣服。我早就猜到这剑来路怕是不正当,要不是那女人跪着向我哭诉,说这剑是她自己的东西,她急着用钱,我肯定是不会收这把剑的。你知道吗,若这剑真是圣女宗的物品,碍于圣女宗的情面,剑我肯定要还回去的,我这一千两金子啊可就打了水漂了。果不其然,过了不久,圣女宗就来人索剑了。”
千岭岩道:“那你怎么不把剑还回去啊!”
“你听我接着说啊。圣女宗派来的是她们年轻一代的弟子,这女人名叫谢芳,和你也差不多年纪。可他娘的这女人是个雏儿,不懂规矩。你说她来索剑,不说礼让三分也该好好说话啊。哪知道这女人一来就说什么‘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净发不义之财,让我赶快把剑奉上’。你说我多冤啊,我要是把剑给她我还亏了一千两黄金呐,哪里发财了?”
千岭岩说笑道:“卖给我,你就发了。”
金聚财也笑道:“我给你的可是亲情价啊。”
千岭岩道:“亲情价儿你赚我九千两黄金,还推给我这么大一个麻烦?”
千岭岩继续说道:“这么说,你是因为那女人出言无状,恼怒于她才把剑留下的?”
“我是这么没有肚量的人吗?我是心疼那一千两黄金,这才找了个借口,把剑落下。这几天那女人一直纠缠个没完,我跑出来一是押货,二来我也避避她。”
千岭岩算是真正看清金聚财的为人了,这金聚财简直是铁公鸡一只啊。只要是和钱有关,他绝对比任何人都精神。
千岭岩道:“我算是被你坑苦了,这剑让我怎么送人啊?”
金聚财道:“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买下剑来了。岭岩,后会有期,下次再见面,别忘了我的一万两黄金啊。”
金聚财大笑而去,千岭岩也是摇头苦笑。
千岭岩已经有灵气化形的水准,所以把柔水剑化作灵气储存在体内。理论上来说,只有同种属性的气才能将带有属性的气具化作灵气。而冰水本就同宗,所以千岭岩也能将柔水剑化作灵气。
柔水剑已被化作灵气,千岭岩还是不放心,他怕别人认出来,于是就买了个斗笠,遮住面容以免别人认出他来。
此时正值初夏,天气比较炎热,千岭岩带着斗笠刚好还能遮蔽日光真是一举两得。
到了晌午,天气热的不行,千岭岩懒得赶路,便在路旁找了个茶棚,准备去喝几杯茶,解解暑气。
茶棚里还有两桌客人,你说巧也不巧,这两桌人,千岭岩竟然都认识。
不过,千岭岩的相貌气质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且千岭岩还带着斗笠,所以他们见千岭岩进了茶棚,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认出千岭岩来。
其中一桌有三人,两女一男。男的是千岭岩同父异母,现在是异父异母的哥哥千岭锋。那两个女的一个是二人共同的妹妹千岭泠,而另一个正是黄莺。
此时千岭锋、千岭泠和黄莺正在说笑,看得出来他们三人关系很好。千岭岩心情复杂,暂时不打算自报身份,于是选了个偏僻角落坐下。
另一桌是一男一女,女的千岭岩认识,是曾经骗取徐飒玄阴剑的画柔。画柔是妖,两年来没什么大变化,仍旧美丽动人,只是在时间的打磨下更显成熟温存。而那男子千岭岩却不认识。这男人长相也很潇洒,谈吐风趣,对画柔甚是亲昵。
而这两桌人因为没有交集,所以互相是不认识的。
千岭岩心想:“妖怪的话果然不足为信。这画柔说是喜欢徐飒,这才两年多,她就变了心。”
千岭岩这人很奇怪,他既不想画柔和徐飒在一起,但是看到画柔和别人在一起他还不高兴。因为画柔和别人好,等于是说徐飒比不上画柔身旁的这个男人。千岭岩和徐飒感情深厚,千岭岩能高兴才怪了。
千岭岩不喜欢画柔,所以觉得一切都是画柔的过错,其实千岭岩心里也清楚这并不全是画柔的责任。徐飒太过死板,不懂得讨女孩儿欢心,而画柔对徐飒的感情因为千岭岩的阻挠并没有实质性的发展。仔细算来,这事儿画柔、徐飒和千岭岩三人应该各但一部分责任。
千岭岩心思不在画柔和那男人身上,而是在另一桌的三人身上。
黄莺和千岭泠小时候就清新脱俗,现在她们都已经长成大姑娘,更是让人赏心悦目。
千岭锋和她们说说笑笑,显然十分开心。千岭岩以前还以为千岭锋是个面瘫,不会说笑呐,原来以前他只是因为嫉妒自己,而对自己冷眼相对。
千岭泠道:“嫂子、哥哥你们好厉害啊。竟然能完成蓝色的卫道令,这下你们就能毕业了。”
卫道令按由高到低的顺序,分别是:黑、紫、蓝、绿、白。而想要在卫道书院毕业,其中一条出路就是完成卫道令。
没想到千岭锋和黄莺竟然能完成蓝色的卫道令,看来两年来成长的人不光是千岭岩自己啊。
黄莺羞红了脸,笑骂道:“臭丫头,谁是你嫂子,我和锋哥还没成。。。成亲呐。”
千岭泠笑道:“锋哥锋哥的,可真肉麻,我这做亲妹妹的都没这么叫过呐。”
黄莺斗嘴斗不过千岭泠,在一旁嘟着嘴不说话。
千岭锋道:“岭泠,别和你嫂子斗嘴。”
千岭泠道:“哥哥偏心,向着嫂子说话。”
黄莺道:“都说了还不是你嫂子呐。”
千岭锋握住黄莺的小手,道:“回去等咱们毕了业,就成亲。”
黄莺低下了头,抑制不住的嘴角上翘,脸红的像苹果一样,看得出来她很幸福。
这一次千岭泠很识趣的没有调侃黄莺,而是笑嘻嘻地看着自己未来的嫂子。
千岭岩抿了一口茶,心里的滋味虽然很奇怪。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令人羡慕。”说话的是和画柔一桌的男子。他这话是对画柔说的,只不过茶棚里安静,大家都听到了这男子的话。
千岭锋、黄莺和千岭泠投去一个谢意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