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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叫姨姥姥,你怎么这么多事。”
千岭岩叫了一声,故意说话含糊,不知说的是“姨姥姥”还是“你姥姥”。
碧灵听了皱皱眉头,“算了,不用这么麻烦,你叫奶奶就好了。”
千岭岩面露为难,勉强开口,叫了一声“奶奶”,真是别扭。
“这就对了嘛。”碧灵笑笑说,“这声‘奶奶’不会让你白叫的。”
碧灵说完就让千岭岩把伐倒的树木分成长短不一的木板,千岭岩随即动起手来。而碧灵已经找来了很多树藤,还自己做了一根木条,两个木桶,担来了两桶水。千岭岩心想这碧灵虽然是个妖怪,可比自己的姥爷靠谱多了。
木板已经按碧灵的要求处理好了,千岭岩又被吩咐先去做个炉灶,原来碧灵担回水来,是为了和泥让千岭岩做炉灶。
千岭岩自然不会做什么炉灶,可是碧灵在旁边指导,千岭岩照着做就是了。
炉灶做好了,千岭岩舒了一口气。
“那谁,你去溪边再担会两桶水来。”
千岭岩现在有求于人,只好去挑水。千岭岩挑起两个空桶,说道:“我不叫‘那谁’,我叫千岭岩。”
千岭岩到了溪边,砸开冰层,挑了两桶水回来。千岭岩回来之后却傻了眼。
千岭岩做好的木板已经被树藤箍了起来,做成一个大木桶,正放在自己做好的所谓的炉灶上。
千岭岩现在才明白碧灵根本没打算帮他做树屋,只是想让他做个木桶烧水,好在这寒冬腊月里洗个热水澡。
“碧灵,你。。。”千岭岩气的说不出话。
“真是没大没小,要叫奶奶。”碧灵懒洋洋的,说道“让你挑两桶水怎么了?吹胡子瞪眼的。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木桶是你姥爷让做的。跟你说是做树屋,是想让你干的起劲点儿。”
“做木桶干嘛?”千岭岩半信半疑。
“那臭家伙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先别管了,你先烧好水,让奶奶我先洗个澡。”
千岭岩生好火,一边劈柴一边添柴。这碧灵还算有良心,给千岭岩做了个小木凳。
水烧好了,碧灵一个飞跃,在空中脱好了衣衫,衣衫刚好隔在千岭岩和碧灵之间,等碧灵已经在木桶里时,衣衫刚好落在桶沿上。
“啊。。。”碧灵舒服的轻呼一声,“千岭岩,好好坐在木凳上。劈好柴,让你填你就填。”千岭岩坐在木凳上,木桶刚好遮住视线,使的千岭岩看不到桶里面。
原来碧灵给千岭岩做木凳,只是想让他坐好,省的瞎跑的时候看到不该看的。其实,木桶在炉灶上,桶壁也不低,而千岭岩身体还没发育完全,算不上高大,就算站起来也看不到什么。
“千岭岩,奶奶我好看吗?”碧灵从木桶边上,露出个脑袋,和千岭岩调笑。此时她脸上发梢上都沾满了水珠,更加楚楚动人。
千岭岩抬起头来,看着碧灵,还不待说话,就看见碧灵猛地抓起衣衫,盖在自己身上。
千岭岩心想,我就看看脸蛋,不至于吧,再说不是你问我你长得好不好看吗?千岭岩看着碧灵的目光,才发现这碧灵不是看他。
千岭岩听见身后一声干咳,转过头来,发现杨木通正站在他身后的树杈上。
杨木通飞身下落,贴着千岭岩找了块地方坐下,说道:“桶这么快就做好了,很能干嘛。”
碧灵羞愤,骂道:“臭家伙,你就不会走人路回来啊,爬什么树。”
杨木通说道:“小猫咪,洗完了抓紧出来。这桶不是给你做的,是用来给我外孙洗药浴的。”说完晃晃手中草药。
碧灵给这么一闹,也草草洗洗了事。
千岭岩此时脱好衣衫,端坐在桶里。杨木通取出一个瓷瓶,往千岭岩双目中各滴一滴绿色药液。千岭岩眼睛被杀的生疼,眼泪哗哗直流,这泪水带着毒素,流出来时竟略显浑浊。
千岭岩感觉到双眼被蒙上布条,眼皮还黏糊糊的,不知道布条上是什么药泥。
此时千岭岩目不能视物,只得听杨木通口述口诀,灵气运转,吸收药力。千岭岩觉得这药物进入身体,竟然好像在经脉中留下了轨迹,心中暗暗惊奇。
杨木通说道:“岩儿,这药一能拓宽经脉,二则能在经脉中留下轨迹,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得到。《兽形拳》中气的流转复杂奥妙,有这轨迹指引,你练习起来,也方便很多了。”
诚然,要是仅凭脑力记忆如此复杂的灵气运转线路,着实困难。而现在有药液轨迹指引,多走几遍,便熟能生巧了。
杨木通接着说道,:“小猫咪,保持这个水温,添好柴火。”
“凭什么?”
“别闹,我还要继续采药,先走了。”说完,立刻离去了。
碧灵只得接受了这个苦差事,她倒是很听杨木通的话。
千岭岩笑笑,说道:“碧灵奶奶,岭岩好看吗?”千岭岩故意气她,算是报之前碧灵骗自己给她烧水的仇了。
第九章 林中冲突
千岭岩虽然故意说话气碧灵,但多是开玩笑的成分。千岭岩并不讨厌这只和杨木通一起的猫女,开口道:“碧灵。。。奶奶。。。。天凉风大,你又刚洗完澡,还是到树屋里避避风,别着了凉。要是水凉了,我再喊你。”
碧灵愣了一下,她倒是没想到千岭岩会这么说,心里挺感动。“算你小子有良心。”言毕语气变得哀伤,“你们杨家的人真好。”
千岭岩心想,我虽然是千家的人,可是也算半个杨家人,碧灵这么说也没错。
“对了,岭岩,你能和我说说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千岭岩疑惑,问道:“怎么提起我娘了?”
“也没什么,只是木通看到你娘来信的时候欣喜的很,急急忙忙就赶来了。我还从没看到过他那个样子呐,所以有些好奇。”
千岭岩心想他们叔侄有十多年不见,一朝得见肯定欣喜。只是千岭岩也不清楚他们怎么这么多年也不相互联系,他也从未听过杨依提起她娘家的事。
千岭岩提起其母,滔滔不绝,只要是褒奖的话语,全都用在了他娘身上。碧灵露出微笑,静静听着这个小男孩吹嘘他的母亲。两人的关系也在这场交谈中,渐渐拉近。
“碧灵。。。你为什么非得让我叫你奶奶?我叫你姐姐不好么,哪有女孩喜欢被人往老了喊?”千岭岩总觉得叫奶奶别扭,希望能改了口。
碧灵却变得严肃,说道:“你们人类最重辈分,怎么能乱叫。你叫我姐姐,我不就比那个臭家伙低两辈了吗,这怎么能行?我就喜欢你叫我奶奶,记住了吗?”碧灵看向杨木通的树屋,神色也变得温柔。
千岭岩自然看不到碧灵的表情,可是碧灵提起杨木通的时候,说起话来有时候就想黄莺跟自己说话一样,是那么温柔。千岭岩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这碧灵不是喜欢自己叫她奶奶,而是喜欢自己叫她姥姥吧。千岭岩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急忙把这个念头从脑海挤了出去。
千岭岩一夜未睡,在桶里又泡的的舒服,不知不觉竟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天色已接近黄昏了,眼睛上的布条也不见了。
千岭岩睁开眼睛,只觉得双目清凉,十分舒服,看到的地方也更远些,别的倒没什么变化。
杨木通早就采完药回来了,见千岭岩醒转,让他出了木桶,穿好衣物。然后又取出瓷瓶,给千岭岩的眼睛上滴上了两滴药液。只是这次没有敷上药泥,只需闭目一刻钟就好了。
千岭岩一日夜没吃东西了,之前太累都忘记饿了,现在休息好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
“姥爷,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吃鱼。”说着带着千岭岩和碧灵就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杨木通带着二人攀树登岩,显然很熟悉这片森林。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一条河边,河流奔腾汹涌,流苏快极,并没有冻结。这河流不只是水做的,也是鱼做的。
千岭岩不知这是什么鱼,这鱼长有一尺多,银鳞白肚,十分肥美,它们成群结队,长途奔袭,应该是到下流产卵,刚好经过此处。
杨木通褪下鞋袜,挽好裤脚,下了河,“岩儿,下来陪我捉鱼。小猫咪,你生火。”
虽说河里不曾结冰,可河水也是寒冷刺骨,千岭岩下了河,也是冻得双腿颤颤发抖。
杨木通一伸手,化作鹰爪,使一招“苍鹰捕兔”,鹰爪伸入水中,便钳住一条鱼。这鱼身上毫发无损,但任它怎么活蹦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