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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九头鬼、乘黄和沧海灵体在日月教主的控制下成三角之势,围攻着任逍遥师徒。一边各自全力吞食着周围的魔气以壮大自己,时而却又天性使然地对同伴偷袭一下,虎视眈眈着伺机一举吞并另外的灵体,这才叫任逍遥师徒得以喘息的机会。
任逍遥毕竟身负散仙修为,巨变之下虽处于劣势,仍然不放过一丝机会。乘着三兽互相争食的机会聚起方才回天一剑剩余的雷气一剑斩下,当先的九头鬼正被乘黄咬着手臂躲避不得,怒吼一声干脆不躲不避,任由剑招将自己拦腰斩为两截。上半身九头齐啸张开血盆大口,向沧海咬去,下半身则猛踢任逍遥的丹田。
任逍遥轻轻带着沧海让过九头鬼,同时挥剑挡开乘黄的偷袭。
九头鬼正待聚集魔力重新组合身体,任逍遥抬剑虚指,一点雷光在刚才挥斩过的空间里暴散开来,附着在九头鬼的身体上。在剑光划过的空间毫光大盛,竟是凝聚了密集无比的浩然正气。由七彩石喷射到四周的魔气与正气一抵猛然一缩,又以百倍的速度暴涨过去。被包裹其中的九头鬼悲鸣一声,眨眼间消散在浩瀚的魔气中。
原来任逍遥早知九头鬼等灵体非一般的招式可以伤害,方才的一斩只是起手式,真正的后招此刻才得以发作。巧妙的利用当前形势,以压缩的正气引发魔气的暴走。在适当的情况下引暴埋藏的正气,反而利用魔气的吞噬性顷刻间消灭了凶暴的九头鬼。用剑之巧,实在是妙至颠峰。
一剑成功,任逍遥剑气暴涨,乘势向其余二灵斩去。气势此消彼涨下,二鬼仓皇逃窜。乘黄尖啸一声退去,被斩断一臂。只有沧海灵体未被波及,远远躲了开去。
一波三折之下,日月教主的三个分身一死一伤。而汹涌喷射的七彩石在吞噬了九头鬼后也渐渐有平息的趋势,魔气不再外放,而是四射散去,甚至肆虐的地龙也仿佛随着魔气的消散而平息了许多。
日月教主斜倚在七彩石前,眼见着九头鬼被吞噬却仿佛无动于衷般。道:“老友果然好本事啊,顷刻之间杀得我三个分身一死一伤,更弹指间化解了地龙为虐之灾,真是了得,果然是了得啊!”
任逍遥抓着沧海驭剑落地,脚步踉倡。注视着日月教主怒道:“教主避重就轻只说地龙之灾,却只字不提七彩石所释放的魔气,莫非是故意给任某难堪不成?逍遥本是残缺之躯,已然死过一次,方才纵然承受地龙之威,大不了再死一次罢了。能有教主这样的多年老友作陪,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只是心疼我这徒儿,不想他年纪轻轻就与我们两个老家伙陪葬……想不到一时犹豫,却成了教主手中的棋子。不但助你开启了七彩之石恢复功力,更释放了如许多的魔气到世间。只怕神州从此无宁日矣……想不到如此天地大劫,居然却是我任逍遥一手促成的。”
日月教主晒笑道:“方才可是你自己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不到半晌难道就已经忘记了不成?老友一场,既然方才杀你不得,老夫索性成全你们师徒一件美事。莫说老夫不曾提醒你,七彩石魔气吐尽之时,便是你任逍遥师徒飞升之刻。你若还有力气,不妨提起剑来诛杀老夫;若是没了力气,不妨再多看几眼你护卫了一生的神州大地。”
随着日月教主的话语,隆隆的地面彻底平息了。地火龙脉在更强大的上古神器下终于安伏了下来,只余下几许微温,在奔流的魔气掩盖下显得几乎微不足道。被任逍遥杀怕了的乘黄及沧海元神在魔气中逐渐恢复了过来,却不再攻击。环绕在日月教主身前,恶狠狠地盯着任逍遥师徒。
魔气渐消,任逍遥终于无须特意运功抵御魔气。放下沧海,问道:“徒儿感觉如何?”
沧海虚弱地答道:“徒儿身体虽然无碍,可是元神已失,真气散了。目前已经废人一个,就是大罗金仙也不可能让徒儿在片刻之后白日飞升。师傅莫要让那老贼拖延时间,除恶务尽。”
“为师自有分寸。”任逍遥向沧海点点头,心思数转分析着当前形势——此刻日月还有两个分身可用,而自己只余二成功力,自保或者有余,杀敌则实在有心无力。以自己散仙之体,再过片刻就可恢复五成功力,一举击杀日月教主。说起来拖延时间,实在于己更有利一些。而以日月之智,若要拖延时间,不可能做的如此明显。如果是欲擒故纵,故意让自己疑心不前,也不可能说出渡化自己师徒之语来刺激自己的卫道之心。看他此刻有恃无恐的样子必有所依,至于同时渡化自己师徒飞升之语,当是七彩石吐尽魔气之后还有什么未知的变化。无论怎样,必然与此变化有关。
现在神州大劫已然种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日月再生离此地。必须尽快积攒功力,一击必杀……想到这里,任逍遥一边凝聚真气一边转头向着日月教主缓缓说道:“不知我师徒飞升之后,教主何以自处?”
“还未想过。老夫现在和你一样没了肉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进军无上魔道。何况被困百年,很多事情都已经物是人非,难道还要和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后生晚辈争来争去不成?”日月教主摇摇头道:“老友一去,从此人间再无敌手。还真是让我寂寞的很啊。”
任逍遥眼见日月教主的神色越来越是猖狂,心知不能再等,于是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逍遥还真不忍心留下教主独自一人。教主何不先走一步,黄泉路上也好做伴?”
说着,任逍遥剑指日月,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老友何苦如此?”日月教主,双手一挥。乘黄与沧海元神两个分身同时向任逍遥攻去,一边悠然说道:“老夫经此多年,已然算尽七彩石乃是平衡天下阴阳之物。魔气吐尽之后,必然要吸取小量极其纯正的仙灵之气以调和。方圆千里之内,凡是仙灵之物,绝逃不掉。你们师徒仙躯道骨,正是首当其冲……七彩石中无日月,你们师徒进去以后慢慢探寻,迟早能找到上界之路的。老夫说送你们飞升,可不算骗你们吧?”
日月教主话音未落,七彩石果然已经停止魔气外泄,而后没有丝毫停顿猛然吸取起天地正气来。任逍遥首当其冲,只觉得身体一滞不由自主地向七彩石方向移去。而身后的沧海功力全无,更没有把持之力,眨眼就越过任逍遥,向前飞去。幸亏任逍遥一把拉住,才不至于立时被吞噬进七彩石的空间内。
好在七彩石的吸力虽强,却毕竟是没有思想的死物,并没有针对性的吸纳。任逍遥虽变不惊,单手以剑拄地、另一只手牢牢抓着沧海的身子。脚下踏着一套玄奥的步法,忽前忽后,却始终在原地小范围内转着圈。一边靠步法抵御着七彩石的吸扯之力,一边哑然失笑道:“我任逍遥身为天下正道之首,怎么每次一见了你这魔障就缚手缚脚的。”
日月教主此刻早已避开任逍遥和七彩石之间的通道,两个分身围绕在身边时刻戒备着以抵御任逍遥的生死一击。悠然道:“老夫每次见了你,不也一样是损兵折将。本来刚把你和徒弟的元神吸成老夫的分身,结果现在却又丢了一个分身,还得恭送你们师徒上路。虽然老友此刻一去,想来再无相见之期。不过不能看见你魂飞魄散,还是人生憾事啊。”
“莫非教主就认定我们师徒此刻必死无疑,再无应变之策了么?”
“与任逍遥当对手,永远都会带给人一些意外的惊喜……只是老友若还有余力,早就杀将过来把我碎尸万段了,难道还有什么其他后招不成?”
“能得教主如此夸奖,逍遥当竭尽全力,不让教主失望。逍遥今日自知必死,保命的念头已然全无。唯今还有一个拼命的主意,还请教主指教……”任逍遥衣带分飞,被拉成长长的直线,衣带一端已经末入七彩石中。继续说道:“其实以教主之才,若能一念之仁为之善,逍遥纵然百死也是心甘情愿了。教主既然想看逍遥魂飞魄散,如今就遂你心意吧。”任逍遥神色不变,气势暴涨。护身的气劲一寸一寸又把衣带自七彩石中拉了出来,口中长吟道:“百年一场寻香梦,万紫千红苦争春。
只为一点残枝柳,化作春泥尤护花。“
沧海一听大急,叫道:“师傅,不可!”
原来这首词正是百年前任逍遥兵解之时所吟咏的诗句,此刻复又重新念起来,其中意义不言自明。沧海耳中听着熟悉的诗句,仿佛刚刚相聚的师傅又将再次如同百年前一样消散在自己眼前,心中怎能不急?只是除了竭尽全身的力气大叫之外,更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