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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萨左右看看摇头说:“没来过。”
万孚尊主在前默然点头。
“希望灵犀节上护元能达成所愿,也不枉他于这大战将至之机,全程赶来次。”万孚尊主笑道。
明萨也笑说:“我率军在边城接到他时,只见他兴致勃勃,他身后随军的臣子将士可是苦不堪言。”
“整整缩短了半行程,不苦才怪。”万孚尊主朗声笑,可以理解护元心中的急切。
“护元向习惯独来独往,来去如风,他还定嫌那些随从碍他的事拖后腿了。”明萨笑道,“若非为了两邦之交的礼节,恐怕他会独身先到步。”
万孚尊主笑说:“可以理解。”
两人说着,已经走出矗灵殿后偌大的花园,出了花园的路不像花园中那般刻意修葺,显得有些杂乱。
脚步踏出的小路两旁,肆意生长些五颜六色的花,并非花园中花草那般高贵华丽,却带着生机勃勃的灵气。
明萨有些不解,不知万孚尊主带着她路走向哪里。夕阳西下迎上夜晚的月光,直到明萨眼前见到副熟悉的美景,她才知道万孚尊主心中所想。
明萨在万孚尊主身后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在这个地方见到,她仍旧生怕弄脏了仿若纯洁白雪的画布。
前方段距离处,于万紫千红的春暖花开中,傲然独立了两棵雪树,洁白无加,无论是枝干还是树叶皆如雪纯白。
这是雪树……明萨心中暗叹,正如万孚尊主种在晴公主陵墓园中的那两棵模样。
雪树之姿仿佛应当生长在皑皑白雪常年不化的天山之上,可是它们偏偏生长在了这样片热烈的花海里。
这里的姹紫嫣红不属于它,它也不属于这里,那种直冲云霄的傲然之气,让两棵雪树隔离了片独立的空间给自己。仿佛头顶的片天正在下雪,白雪覆盖不可融化。
明萨还在愣怔,万孚尊主走在她之前,先她几步走到了雪树下面。
“这是……雪树。”明萨喃喃出声。
“是雪树。”万孚尊主仰头看上眼,回应说。
“与晴公主陵园中的雪树样。”明萨再道,仿佛说给自己听。
“正是,”万孚尊主在前应道:“菀陵皇城只有四棵,这是晴致最喜欢的,我特向她陵墓中移栽了两棵。起初雪树不适应人工移栽,险些凋敝,培护很久才恢复原貌。”
万孚尊主自顾说着,站在雪树下,身玄色长袍与这片雪白对比极为明显:“现在想来,其实不必如此费力,更不必刻意强求,万事皆有定数,若晴致真能看到,在这里也样可以看得见。”
明萨点了点头,洁白的雪树让万孚尊主浑身玄色更加浓重,仿佛他站在那里,就深藏了身的回忆和不愿开启的秘密,带着深深的忧郁和坚毅。
明萨不自觉迈开步子走向前去,来到万孚尊主身旁。
尊主低头看眼仰头观望雪树,表情痴痴的明萨,想着以前带晴致来这里的情景。
最初那些年他是因为不愿触碰这里的回忆,刻意回避不来,如今这两年更是没空想来这里,今夜也带着这丫头疯狂把。
“来,我带你上去。”尊主站在雪树下说过声。
明萨还没反应过来上哪去,尊主已经跨了步过来,轻轻携起她的胳膊飞身而起。明萨时错愕,稍加反应也运起轻功,随着万孚尊主直冲起身。
两人飞高,菀陵夜晚的浓雾于高处更浓,明萨时看不清高处之物,更不知何时停止,这时万孚尊主已经起了收势,他带着明萨飞到雪树枝干最高处停下。
“就是这里了。”万孚尊主说着双手撑,将明萨安置在棵雪树的空洞之中,明萨坐踏实了才知道,原来在这么高的树干上,竟有个树下看不见的树洞。
明萨正拨开浓雾熟悉着树洞中的景色,只听万孚尊主说了声:“坐好。”就随那声音飞走了。
“你……”明萨有些吃惊地叫了出来,着急才现自己竟然叫了声“你”,这并非对尊主的敬称。
“怎么了?”尊主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尊主,您去哪?”明萨声音有些担心,突然身处如此高处,眼前更忽然飘来片浓雾,顿感觉安全感全无。
“我在这。”也是随着这个声音浓雾散开,明萨眼前片明清。
她看到万孚尊主已经飞身出现在了对面那棵雪树之上,他也坐在树洞中,背靠树洞岩壁,脚抵另边的树洞边缘,半身长袍散在树洞之外,直直撒入雪白的树下,衣袍边角银线镶绣的图腾,被那雪白映的有些耀眼。
两树洞距离不远,相对而向。万孚尊主倚靠的悠然惬意,这是明萨从没见过的他的样子。在他坚傲和沉稳的表情之下,竟掩饰不住那股不羁和豪迈之感。
明萨眼中亮,忽然对万孚尊主生出了些欣赏之意。此刻的他比平常刻板尊贵多了些自我,智慧过人泰然处世却又不失了个性。
万孚尊主嘴角微笑:“三年前的灵犀节那晚,我在灵犀广场遇到位女子,她豪气明朗又善解人意。她听我倾诉了很多原以为解不开的心事,包括这雪树。我本以为再在这里见到雪树会伤感,现在看来还好……”
第六九七章 总会释然
万孚尊主突然说起三年前的灵犀节,明萨心中揪。方才自己对他说起,打算在不日后的灵犀节上撮合护元和蓝姨,好让护元这次出使不空手而归。万孚尊主接着提起灵犀节上的事,倒也不突兀顺理成章。
但他应该早就心知,灵犀节那晚,坐在他身边听他倾诉的人就是自己,现在两人当面说起这些,怎能不尴尬?
明萨没抬头去看万孚,只是在雪洞中四处看着。俯视眼,雪树纵高又被薄雾掩盖不见其底,有种将要腾云驾雾飘飘成仙之感。
明萨本就是好奇爱动的本性,因为对面万孚尊主注视的尴尬,她不愿与他对视,更刻意四处打量起来。看着近在咫尺的雪树白色叶子厚绒绒的,很像是洒了满满层的糖酥,很有咬口的冲动。
“这个能吃吗?”明萨指着叶子问,难得显出呆萌神情。
万孚尊主被她这可爱的表情和问题逗笑:“怎么,肚子饿了?”
“觉得像是好吃的糖果,就想吃口。”明萨摆手笑道,自己在心中暗暗憧憬了那口咬下去的甜味。
“吃倒不能吃,不过它可以这样用。”万孚尊主说着,伸出手去随手摘下片雪树叶,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起来。
串旋律出声,明萨忽有刻目光停滞,眼前浮现出仍述用树叶吹奏时她随乐律舞动的画面,他们默契无加的配合……
仍述……你在魔族还好吗?
你可遇到了迫不得已之事?你如今是如何打算呢?
万孚尊主吹奏的音调丝毫不是他平常的严肃风格,更完全不忧郁伤情,而是欢快悦动的感觉。
似是绝佳的欢快舞曲,明萨渐渐被那乐曲感染,从忧伤的情绪中抽离出来,随手抓了根雪树的细枝来,随着万孚尊主的乐曲挥舞着枝叶。
感觉近来好久都没有这样放肆的开心过了。这刻,她完完全全沉浸在这旋律的愉悦之中,有种无法形容的舒心和快乐。
万孚尊主吹奏着这曲,将他自己的情绪也提起来。
这段曲谱是当年他做给晴致的,当时与晴致共站雪树下,他由心而便作此曲,晴致听了赞不绝口。当时做此曲谱的目的,就是为博晴致笑。
晴致固然温婉,但她双眉总是蹙着,心中暗暗积攒了很多心事不愿与他人分享,心只想个人承担。
自从她作为青城皇城的“礼物”送来菀陵皇城,万孚不多见她开怀笑过,那机会实在寥寥。
菀陵皇城无数珍奇花草,晴致独喜欢这圣洁至极的雪树,每次他带晴致来这里,并非现在这样坐在对面的两个树洞中。
万孚会和晴致并肩坐在明萨此刻所置的树洞中,每次听他吹奏欢快曲子,晴致总是微微笑着,身白裙与那雪树默契缝合,仿佛泻直下的全部是晴致的裙摆,美到极致。
而现在吹奏这同样的曲子,对面的树洞中却是另纤细身姿,她活泼地笑着,双眉微挑,嘴角有好看的上扬弧度,排整齐的小白牙闪闪光。
虽然她的容貌与晴致有七分相似,可个性真是完全不靠边。还怎样用替代品这虚伪的幌子来骗自己?
往事如烟般消散,过去的人不是不怀念,只是已沉在心底。
万孚心知,面前的是另个能触动他灵魂的生命。
这样想着,万孚口中的曲子戛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