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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老光科长喘着粗气很是抱歉道:“对不住,对不住,我忘记冲屎坑了。”
老麦哭笑不得地拍一掌他的后背,骂道:“我丢,干脆你先吐光光再冲好了,”一说完话,赶紧捂鼻子走人。
他走回办公室坐下,拿出一堆工业申报项目,开始做起重新分工以后的材料走程序工作,仿佛刚才在洗手间被蓦然一惊吓,又自变回以前的老麦,之前几天发生的一切仿佛已成过眼云烟。
老麦看完一叠资料,放下东西喘口气,忽然想起刚才被老光吓得心跳不已的事,心想这阵子这么容易心脏猛跳,难道……和那市博物馆的诡异引力有关?
他又看看手头排满日程的工作表,叹口气心想,刚请过几天假,这么快再请假不合适,哪怕只有半天,亡父按风俗过头七还得请一天假,只好决定过几天周末,才去一趟市博物馆猎奇。
……
待到周日上午,老麦穿戴整齐,出门骑上摩托车,径直驶往市博物馆而去。
周日的市内大街小巷,人来车往,热闹非凡,老麦随着人流车流慢慢蹭到市博物馆大门前。
他抬头看时,只见门里一派清静,除了院内馆门旁,那张写着售票处的书桌后边,一个大妈级售票员像打瞌睡一样坐着,别无其他人影。
老麦将摩托车驶进大院,在墙边的停车位放好,迈步就要走进博物馆,忽听适才还在昏昏欲睡的售票大妈一声断喝:“同志,参观展览,请过来买票!”
老麦自从进馆以来,已经感受到心脏加速跳动,再给售票大妈兜头这么一咋呼,吓得差点摔一跤,心脏险些骤然停止跳动。
他不由抚抚胸口,定定神走过去买票,花上五块大洋,接过一张扯掉存根、印得甚是精美的展览参观券,这才缓步走入展厅。
这个时候,心跳加速的迹象更加明显,老麦感觉就像刚小跑过一阵,心脏咚咚咚的跳动声都能清晰听到,仿佛从身体里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他显然无法分清该从哪里开始寻找引起心跳加速的源头,看了看展厅里的路标箭头,便从右手走入第一个展厅。
心脏一直在蹦蹦跳,让老麦根本不可能有空去看那些摆在橱窗里的出土古文物都是些什么玩意,只得快步沿着展厅延伸方向一路走过去。
虽然是星期天,在这诺大的市级博物馆各个展厅里,路上一共也没有几个人参观文物展览。
看展览的人们全是一伙伙的,看上去都像一家人,老的老、少的少,稀稀拉拉地倘佯在各个靠墙展窗,或者展厅中央的玻璃展柜之间。
他们慢慢走着、静悄悄地观赏着各种斑驳陆离的老古董,间或还有几个小孩嘻嘻哈哈在跑动玩耍。
忽见有一个人衣襟带风快步走过,只有个别参观者诧异地抬头看看,多数细看各色古董文物的人客,依然故我只顾看自己的。
老麦顺着路标,从一个个展厅浏览而过,感到吸引自己心跳的物事越来越近。
他走着走着,蓦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发生某种变化,从急促鼓点式的猛烈敲击,忽而转化成带点欢愉的轻快节奏,仿佛整个身心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老麦知道,自己就快看到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他已经走到最后一个展厅,再走出去,便就是刚进展厅来的那个门厅。
这是一个出土古籍类的文物展厅,也一样有四面靠墙的展窗和展厅中央的展柜。
玻璃柜中错落有致地放置着各种竹简、帛书、拓件、羊皮卷等制成的文书典籍,甚至还有石碑和木刻之类的文字载体,林林总总充斥在大大小小的玻璃柜中。
老麦眼中仿佛看不到别的什么,只直勾勾地盯着最里转角处一面展窗,只见里面靠边那块深红色衬垫上,有一张半尺见方的旧布料躺在那里。
他终于走近,凝视着这块灰扑扑的旧布料,看上去貌似亦非布料,好像似帛非帛、似皮非皮,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那块旧布料平躺在那里,纹丝不动,可在老麦的眼里,仿佛它就在飘扬着,洋溢着一种欢愉的情绪,散发着一阵阵浓郁的凉意,一直袭入自己的腹腔。
那旧布料上面布满很多奇怪的灰色字符,就像俗话说的“鬼画符”,老麦别说看不懂,连见都没有见过。
它的边上,放有一张印着简体中文小字的过塑说明书,其上书写着:
“该文物出土于战国时期的墓葬,原为盗墓者连同他物携出,流落社会上古物鬼市,后收藏于某地博物馆,经多方文物专家用仪器分析,均无法测定此为何种材料制作,其上所现字符似是自然生成,形状与道藏符文相类,意义不明,等等……”
就像很多来历意义长期不明的物件那样,这块四方布料辗转到此,也只能困于一隅,无人问津,上面仿佛落有一层灰蒙蒙的尘埃。
可是在老麦的眼里,这玩意却是无比鲜活的,布料上面像有熠熠的波纹在潋滟纹动着,仿佛就要向自己飞来。
忽然眼前倏地一声,老麦下意识闭一下眼睛,待再睁开时,发现跟前已经没了那块布料,甚至连过塑说明书都不见踪影。
老麦吓了一跳,左右看看,四周没有一个人,再看空荡荡的深红色衬垫那里,依然空空如也,连个印子都没有。
他原来咚咚作响的心跳,已经恢复正常缓慢有力的脉象,却感觉肚腹间像贴上一块药膏那样凉浸浸的,连忙伸手一摸,貌似那块布料已经缩小成几寸见方,正贴在自己肚脐上,散发阵阵湿气,有一种“贴肚脐、治痔疮”的感觉。
老麦忽然像有一种福至心灵的念头,自然移开手掌,若无其事地顺着一旁的玻璃窗柜,一边打量着其他古籍,一边慢悠悠地走出展厅到外面去。
放置这块布料的深红色衬垫就这样空在那里,貌似从来没有放过物件,本来就处在拐弯边角上,如今没了摆放物,别说不会有人注目,就算有人站在跟前,也不会想到原来这里曾经放有过东西。
这是最后一个也是最不受重视的展厅,展出的全是一些年代久远的旧书古籍,没什么文化的小偷谁会来偷,当时远没有时兴的视频监控镜头一个也没有装在那里。
就这样,一张稀奇古怪的旧布料悄没声息地不见踪影,连那片过塑说明卡也仿佛被融合掉似的。
老麦莫名地被那块旧布料缩小贴到肚腹间,本来应该像个小偷一样心虚的。
可他现时的心里,却像是找回自己早掉在地上的东西,满心畅快,迈着沉稳的方步,逍逍遥遥地走出市博物馆最后一个展厅。
此刻的市博物馆大门内外,也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人进出,老麦很是镇定地拉出自己的踏板摩托车,慢悠悠驶出大门,绝尘离去。
一路上,老麦总觉那块贴在肚脐上的布料,还在不断散发又湿又凉的气息,稍微下沉到自己丹田处,便慢慢地四散开来,向四肢百骸游去。
但凡国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常识,那就是肚腹有丹田、身体有经脉,老麦自然也想得到这个道理,有点吃惊地心道:“难道这是气沉丹田,散之脉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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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符皮的功用
在离家不远的一条支线马路上,老麦忽然感到身体四肢有点刺痛感,仿佛是被那股又湿又凉的气息侵袭冲击造成的,便即有点心慌,赶紧加快油门,往自家住所飞驰而去。
他好不容易把摩托车停进自家鸡房(当地老式砖混住宅的最底层,全是分隔而成的一间间杂物房,俗称鸡房,每户一间),铁栏门都没来得及上锁,甚至连车钥匙都忘拔出来,转身径往家里冲。
老麦当时已经感到全身都是剧烈的疼痛感,颤抖着摸出房门钥匙,一连好几次都插不进钥匙孔,最后终于勉强打开门,便一头栽倒在厅底地板上,居然还记得伸脚一蹬,把房门踢上。
他家厅底的地板是老式花阶砖铺就的,早已磨损得花纹不齐,很多砖面中央也已有些下凹。
老麦抱着双臂,浑身颤栗蜷缩躺在地板上,时不时左右翻滚着,紧咬着牙关不让声音发出来,他的心里还存有几分理智,自己今天的奇遇可不能给邻居知道,得谨防隔墙有耳。
体内犹如有几条湿滑的小蛇在自身十二经脉里游动,间或又顺着奇经八脉转到其他脉络路线,就像采掘的钻头一样扩张着原来细细的经脉。
这一切都让老麦感到钻心的痛,浑身上下就如同穿过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