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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甩上黑水谭上空的低阶兵士没有滞空能力,一个抛物线状飞上来,随即又倏忽掉落黑水之中,被水中毒液刺激得哇哇乱叫,像下饺子一般的兵士不长时间便落满水面。
不仅被甩上来的低阶兵士频频落水,连原来参加空战的高手们有不少被误中副车,无可奈何给撞下水里,也自加入浸泡毒水哇哇叫唤大合唱的队列。
阿青不愧为训练群体三才阵炼出的身手,片刻之间,在岸上观战的两国兵士,给她一个不剩地扔到水里,她不是嗜杀的人,虽然吸纳木灵碎片带给她不少狂暴因子,此刻也只是想将敌人丢进水里完事。
但是,她也没预估到这个黑水谭的毒性有这么强,很多抵受不住毒水侵蚀的低阶兵士,已经沉入水底死翘翘,在水面载浮载沉的其他兵士多是也已半死不活。
眼前这一幕,倒是让慢慢聚拢成人形的阿青看得发愣,不知自己是否做错什么。
除了大部分兵士落入水潭中垂死挣扎,黑水谭的上空尚余十数人手足无措地悬浮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对。
这些硕果仅存的高手虽是军中高阶修士,可是面对黑水谭毒液也仅有自保之力,无法直接救援那些落水者,除非能够立时休战,给他们充裕设法的时间。
“阿青小心!”
阿金一直在观察阿青所在地头的其他动静,他忽然发觉原地空置着的那些豪华战车里,仿佛有什么阴影在蠕动,不管是不是有危险,先用意念传音吼一嗓子再说。
阿青咋闻传讯,下意识猛然一回身形,蓦地发现有几道黑影朝自己扑过来,散出的气息不在元婴以下,急忙将尚未完全转化的木质身躯一顿,倏忽一下陷入湿软的泥地里。
忽见对面有黑影甫现,只听手疾眼快的阿金一声暴喝,身形已然跳上半空,越过那十余个仍旧孤悬空中的敌将头顶,朝那三个未被甩上半空的隐蔽敌手猛扑而去,瞬时发出数道银光分射三人。
那三人之为首者,便是朝阿金吼过一嗓子的素袍长髯老者,有着初入元后修为,手持一条金制长鞭法宝,暗领两个躲过阿青藤鞭缠绕的元初修士,藏在战车中意图偷袭背对他们的阿青。
叵料阿青先受阿金提醒,及时遁地而走,这三人现下经已暴露形迹,尚且不及考虑如何自处,但见阿金已是急飞而来,祭出银光法宝分袭三人身前。
只听素袍长髯老者“哎哟”一声,慌忙挺鞭阻隔,当啷一下被击退数步,其他二人也擎起自家法宝御敌,却是功力不逮,给撞翻几个跟头,嵌入湿泥之中,五脏六腑顿时震得七荤八素。
那素袍长髯老者一接之下情知不敌,对方功力比自己高得多,只来得及高呼一声:“风紧,扯呼!”,便自翻过堤岸,落荒而逃。
那俩元初修士甫一闻言,借着泥巴稀烂的地势,不顾周身震伤,连滚带爬,手足并用,狼狈逃窜。
阿金见状冷笑一声,却也不屑追赶,刚想回转自家阵营,忽见适才一直悬停半空的那十余个敌将,恭敬地在空中躬身拱手而立,口称“败军之将拜见黄金王军大帅阁下”!
阿金停下脚步,冷眼瞧着他们,并不吭声,且听他们怎么说。
只见其中一名头戴金冠、身着袍服的元初敌将,上前躬身俯首拱手道:“启禀大帅阁下,鄙军已败,主帅逃逸,败兵浸在毒水里生不如死,恳请大帅开恩,容我等败将下水救治他们,以全将士之义,我国官兵上下必将感激涕零,永感大帅大德。”
阿金闻言,无力地挥挥手,意思是尔等爱干吗干吗去吧,随后纵起身形,一跃飞过黑水谭,赫然回归本营,一时间引起阵阵欢呼声不断。
那一边得到阿金准允,一干人等慌忙行动起来,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跳下水去,出手救治那些落入黑水谭浸泡毒水、凄凄惨惨而又一息尚存的将官兵士。
本以为将可救活之人搬上岸后,他们打算成为降俘,借机获取人道救护,不料敌方大帅回归后,竟自撤阵拔营远去,根本不想抓俘虏,让自己无奈怔立当地,悻悻摇头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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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骂手与枪手
黑水谭一战过后,黄金国王军名声大振,该军开始时与蛮荒援军合兵拒敌,尔后分兵追敌,转战南北,渐渐打出名气,又不愿收拢战俘,要么灭杀,要么击溃,以其快速行进一鼓作气将沟碉、申涳大群溃兵逐回其国境线内。
历经大半年蛮荒之地的征战,黄金国王军主力加上部分蛮巫援军一直攻打到沟碉国边境,其余军队由猫冬与三妖率领,配合蛮巫援军主力将申涳派遣军驱回其国境。
“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
阿金听闻一连串惊慌失措的语声由远及近,皱眉举目朝战车外看去,只见漆黑夜色里,一个传令兵骑一头蛟玛飞驰而来,边跑边嚷嚷不停。
阿金前头走的便是阿青的战车,但见阿青刷地伸出一条坚韧的长长藤条,将那个传令兵缠住拎到车前喝问道:“你咋回事,嚷什么嚷,发生什么事了?”
被藤条吊在半空的传令兵还自慌忙敬个军礼,气喘吁吁道:“禀、禀告二殿下,前面发现有悬崖峭壁,高、高达百丈,弟兄们都爬不上去,团、座大人命小的特、特来禀报大王。”
“大惊小怪,”阿青把藤条一松,将传令兵扔回蛟玛背上,征战大半年,进境奇快的她修为已臻元初大成顶端,马上可以进阶元中,无心再伐争斗,只盼几时休战拉上阿金护法,外出突破境界。
阿金靠在战车坐垫上,用神识看去,只见百里开外的蜿蜒山脉有一片陡崖拦住去路,说高达百丈有点夸张,也有数十丈高,其陡无比,直插云端,不是前锋团那些练气高阶兵士所能翻越的。
这时,蛮族一方的头领尹长老适好传音过来道:“忒大王,前边便是沟碉国界,有山崖阻挡,历来我族勇士只是驻守,从未翻越过,咱家如今看大王的意思如何了。”
喜欢自称咱家的蛮族尹长老,便是双方合兵蛮巫一方的头领之一,能将刺斜里入侵的沟碉派遣军逐回其境,已是心满意足,不想继续攻打下去。
他年老体衰,寿元无多,是蛮巫四族唯一未被夺舍的高层人士,而且心态平和,历来不为四族那些鹰派高层所喜,基本上都是干擦屁股的活计多,就像此前的回援、议和等。
如今蛮巫高层人士大多被天魔夺舍,平日里对五大国边境的例行烧杀掳掠,一变而成目的性十足,势要杀入拥有众多阴湿地带的本错国,实施鹊巢鸠占。
那些夺舍天魔的主流人物,皆在与本错对峙的军中,回援腹地领军人物如阙长老、亢长老等,都是修炼狂魔,对攻城略地无甚所谓。
阿金听到尹长老传音,遂想了想,回传问道:“依尹巫老的意思,此役可以终止了吗?”
尹长老坦然道:“前边已是沟碉国界,阻路的陡壁,是一个布有阵法结界的关隘,其溃兵也已尽数逃入关内,我军士气虽盛,还是不宜即刻攻打。”
阿金知道尹长老心中想法,生怕黄金国王军借口攻打沟碉边关,滞留在此,趁机又占去蛮巫四族一块地盘,遂哈哈一笑道:“也好,我等过去瞧瞧沟碉边关,然后就撤兵回国,将边关之地交回贵族。”
尹长老闻言松一口气,笑道:“忒大王,可不是咱家要赶贵军离开,贵军帮我族驱逐两国入侵军队,我族上下齐感大德,如今停战以后两地贸易往来兴盛,皆是贵介之功,咱家无不感激涕零。”
阿金一听又是这些感激之言,赶紧劝止道:“尹巫老,客气话就不用一再重复了,你懂的,我国攻略都在五大国那边,此次靖边也是为了安定后方,贵族之事就是我国之事。”
尹长老笑道:“呵呵,礼多人不怪,咱家晓得,这便依忒大王之意,过去瞧瞧沟碉国的雄关险隘。”
沟碉国境与蛮荒之地交界处,有一座横亘绵长的巨大山脉,赫然阻断两地间的交通,黄金王国大军与蛮巫援军合兵所指,便是两地可以连结的唯一通道。
遥看那面长廊一般的悬崖峭壁,想象得到里面布设着大型的防护阵法结界,据传是为远古高阶阵道师所布,面对着蛮荒之地的往来通道。
阿金站立在崖前数里以外的一处裸石高地,仰面远眺数十丈高的宽岩陡壁,估摸着那里所布阵法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