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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金收到木青子转达的话,正自皱眉想着对策,却听阿黄不耐烦地给小环传送意念道:“别管阿金那货婆婆妈妈的,回乡探访家族旧日情形,又不是鬼鬼祟祟的事,只要打听到实情,师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那边如今又没有元婴高手,当地修为最高者便是金丹圆满,就算知道尔等是来找谢氏家族的,那又敢怎么样。”
一直在石球上晃动身形的小环,原封不动地将阿黄的说话直接复述出来给木青子听,同时也用意念交流传给猫冬。
猫冬一听便自笑了,它追随阿黄这么久,当然知晓阿黄做事的风格,只是木青子听毕有点尴尬,直接找上城主府可是猫冬的主意,如今竟成自己想怎么做了,不免令他赧颜不已。
但阿黄提到这边没有元婴高手的事,却让木青子想到小环钻地底碰巧遇到有个元中修士关在小铁屋一事,便将此事又经小环转告阿黄,顺带把城主府邀请到访的事提一下。
此事阿黄听见倒反无所谓,元婴聚会可不是他有兴趣管的事,阿金却是感觉奇怪,明明按察司的人将整个星球的元婴修士,尽皆请到五个防守严密的城池名曰聚会实则软禁,怎么会漏掉一个。
元婴修士乃是宇凌星之大能,任一人都是一方豪强,按察司不可能不记录在案,不可能有遗漏者通知不到,连他们几人偶尔路过都被请到城主府邸软禁起来。
阿金忽然想起那天在聚贤阁几个人攀谈时,汀大人曾提到过的,仲氏家族元初家主早已离星外出寻求突破机缘的事。
阿金便细细询问小环,地底小铁屋里面关着的那人,到底是怎样的具体情形,小环便将当时目击经过做成一个映像,立时给阿金传送过去。
平素高阶修炼者必须靠着特定玉器才能做成映像,但小环乃是高阶灵物,可以利用自身土系灵源,轻易做成能够远程传给别人看的映像。
阿金和阿黄仔细观摩那个不是很清晰的映像,毕竟小环是躲在远处看到的,还有小铁屋四围的遮挡,也就是模糊地见到一个须发皆白的锦服老人盘坐在小铁屋中央,紧闭双目,面无表情,但脸部肌肉似乎偶尔有抽搐感,看样子也不像在修炼,仿佛在压制着什么似的。
阿金看得瞳孔收缩一下,不由喃喃道:“此人面容看上去很是熟悉,要真是他的话,也显得太老态了。”
“你说你认识他,这老头是谁?”阿黄不免意外地问,不过转念一想便自释然,能躲在昔日谢氏家族老巢棉山集地底之人,阿金会认识他一点也不奇怪。
“谢仲,往昔谢氏旁支的族长!”阿金嘘口气回想起往事,幽幽道,“看见他,便令我想起过往之事,当年的我还年青,虽是主家后代,却因和家主一脉关系不近,且父母早亡,家道中落,只得托庇在一个族叔家当养子,族叔家境只有中下水准,我在那里其实跟下人差不多,得不到好的修炼功法,他家也不可能好的功法给我,所以,我迟迟不能进阶先天。
“直到后来有一天,族叔大概看我年纪渐长,已经超过二十岁,修为又迟滞不前,修炼这么多年,却连练气后段融合期都进不了,他便打算给我提一门亲事,对方乃是谢仲那个旁支某家一个疏堂女子,我一听到这话,就知道族叔看我不是可造之才,想要一脚踢开我了,同是主家之人,任谁也不想养个废物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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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痛说苦难史
最后那几句话,阿黄听得不是很明白,什么叫给阿金娶个旁支的疏堂女子,就是认为他并非可造之才,便是要一脚踢开他。
阿金苦笑摇头道:“这么说吧,星域通用语上的字,每一个都有单独的意思,很少有双字形成词组,就像人名都是一个字那样,所谓家族其实就是两个意思,家指的是主家,族指的却是旁支,故而主家有家主,旁支有族长,谢氏亦其所谓也。
“谢氏旁支的由来是这样的,最初的旁支主要乃是依附过来的外戚,尽皆冠以谢氏族名,后来渐渐演变成所谓的‘外谢’,只相对于主家 ‘内谢’而言,可是外谢之女概不外嫁,只能招赘入户,就算是主家出户的男子娶外戚之女也不例外。
“如此长久以来,主家之人越来越强,优胜劣汰,家人焉能不强,旁支之人越来越多,只娶不嫁,族人岂能不多,可是年深日久,偏颇的问题接踵而来,主家内谢强手越来越多,人数却越来越少,棉山之上很多家庭宅院都已空空如也,然而旁支外谢只能住在山下周边,人数越来越多,地方越来越不够住,建再多的房子也要有好的地段,偏僻偏远之处谁愿去住?
“虽说外谢招赘之人资质不好,但其后代还是出过不少根基优良、根骨上佳的好苗子,尽管从来没谁结成过元婴,但是结丹者不在少数,就像在映像中看到的这位谢仲,便是其中之佼佼者,当年竟能修炼到丹后大成,最后只是卡在大圆满的突破关口多年。
“家族历史发展到我这一代人之时,主家和旁支终于产生不可调和的矛盾,旁支仗着人口优势,质优后人频频出现,晋入先天之士日渐增多,待得资质最好的谢仲进阶丹后,旁支金丹以上人数也超过主家,主家唯一的元初修士却寿终而身陨,最高修为只有一个丹中大成,于是谢仲开始发难,要求不分主家旁支,级高者上位入住山上,质差者逐出外围居住。
“主家当然绝不同意,双方最终演化成即将兵戎相见,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偶得奇遇、迅速修炼进阶、最后结丹结婴的我,功成出关,自然会出手制止住这一场骚乱……”
阿金这番意欲提纲挈领的话直让阿黄听得皱眉不已,忍不住插言道:“喂,你扯远了吧,说你被族叔给旁支女子提亲的事啦。”
“呃,”阿金被阿黄的话呛住,语声忽然一窒,不免有点尴尬,“话说回来,我的这场奇遇,还得从被族叔提亲,去给旁支女子倒插门,从而暗示我这废物滚蛋之时说起——
“当时主家有能耐者谁会去旁支倒插门,只有那些主家想踢出来的、那种自认没希望、根基浅和根骨差的,就如当时的我,在族叔的眼里便成了这样的人,他这么跟我提亲,说一个旁支还是疏堂女子,让我入赘赶我出主家之意昭然若揭。
“当年年满二十的我,一听族叔提亲之议,当场一口回绝,忿然说要离开族叔家,自回空置多年的老屋居住,我既然要走,族叔也无理由阻拦,他无非只想要赶我走,就像当初收留我的理由相类似,全是看在未来希望上,希望将来能出个人才,如今浑没希望便无心再留下我。
“回到家徒四壁的老屋,修炼十几年还不能进阶融合期的我,先遇到的困境便是饿肚子,能留在主家的修炼者都是强者,或者是未来的强者,有谁愿意施舍一个连先天都没希望晋入的人,我没有吃食来源,不敢也不能出去乞讨和偷盗,只能趁着夜晚到野地里挖些可以生吃果腹的薯类、块根食用。
“这玩意生吃多了容易闹肚子,严重时能拉到你头晕眼花、四肢乏力,主家的宅院全在棉山之上,上山路径九曲十八弯很是险峻,我家住得更是偏僻,就靠近在一个悬崖边上。
“有一天,我实在饿得不行,又去找吃的,还是吃了一肚皮野番薯,回来的半道上便已见功,赶不及到家进茅厕,只好蹲在悬崖边上就地拉稀,最后拉得我连路都走不动,坐在悬崖边一块石板上歇了半天,这才站得起来,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个站立不稳,蓦地朝着左近陡峭的崖沟翻滚下去。
“当时一阵惊栗的悬空感让我四肢冰凉、腹中抽搐,全身的血仿佛直冲我的脑际,我下意识想到早逝的父母,心道爹娘你们苦命的儿就要来找你们团聚……那一阵惊栗感很快过去,我忽然觉得空中飘落的感觉好像自己正在向上飞,其实,我却是头朝下掉落的。
“我一时并未跌下多高,只有一个悬空下落十数丈的过程,突然间我在空中一下停住,像给什么状况凝住一般,低头看看忽被紧固住的腰间,那里竟然出现一条程亮的合金长链,圈住我跌不下去,随后长链横着被一个猛烈的力道收起,我就自动风驰电掣般飞进一个悬崖边的透气窗口。
“当摔进气窗瘫倒在地的我终于抬得起头看时,却见一张熟悉但是很少见到的中年男子面孔,狐疑地注视着我,还张口道:‘忒,你现在才寻死,不觉晚了点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