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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许久许久,昭元终于又一次地醒了。这一次他的神智恢复了许多,但身体却还是非常非常乏力,连想坐起来一下,都似乎没有力气。忽然,他觉出手上脚上似乎有冷冰冰的感觉,而且只要稍稍动弹,就会隐隐约约有金属相碰的声音。他吃了一惊,咬牙坐了起来,借助微弱的光亮,果然发觉那发声处正是锁住自己的手镣脚镣。
昭元心头剧震,意识也变得清晰了些:我本在云雨欢会中,怎么会到了这里?难道那只是一个梦?忽然间,他脑中又一个念头起来:我不是中了毒么?难道我居然能抗住那毒?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放毒?那就是说他们不想害我?天昭好象已经原谅了我,要是他们也这样,又怎么会将我抓在这里?可是这一连串的问题突如其来,立刻又将他那意识冲得支离破碎,难以承担,急忙压抑住心神,先行静坐休息一下,积累下精力再说。
然而他才一要运功,发觉自己周身的真气虽明明还在,可是却又不听使唤,连最浅层的吐纳都唤不起来。他知这可能还是因为自己太过虚弱之故,便休息了好一阵,才又搬运周天。那内息这次居然也听话起来。昭元心头微喜:若是功力全复,这些镣铐或许还不能困住自己。不料那内息还没润过半寸经脉,丹田之下居然已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欲念冲脑而来。那欲念简直就象外力击打一样,令他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几乎就要把镣铐当天昭。
昭元吓了一大跳,死死咬牙不让自己去啃去咬镣铐。过了好一会,他额上青筋才不那么暴跳了,那欲念也慢慢消了下去。他这才松了口气,冷汗已是如雨般渗出,暗叫一声好险。显然,自己似乎尚且处于那春药的余波之中,这当口可千万不能胡乱运功。既然自己身体如此的虚弱困乏,说明自己确实服过大量极厉害的春药。如此看来,那和天昭近乎疯狂的销魂欢会,当也不会只是梦幻和想象。
此念一起,他不禁又想起天昭玉体的美妙羞缩,以及那欢会的欹旎销魂,忽然间那一股欲念又是腾身而起,将他吓得半死。待拼命冷静下来,他已知这春药实是厉害无比,便再也不敢去想天昭了。可是满脑丝绪纷纷乱乱,却又总是令他忍不住朝那里去想,苦不堪言。
昭元忽然一头撞向旁边,一阵剧痛中,果然清醒了不少。他摸着额角大包,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力不甚大,那么这周围定是石质,绝非普通囚室的土墙。他心下越来越是奇异,目力也已渐渐适应起来,转眼望间,只觉四面竟然都是岩石一类。待再仔细看时,竟然还象是在一处只稍经雕琢的天然岩洞中。
昭元心下一动,极力压住头部剧痛,忽然侧耳其上,拍打了几下岩壁,又仔细闻了闻。他越来越觉得似乎有些熟悉,但一时间却又死活想不起来这究竟是哪里。他闭目苦苦思索,忽然眼前一亮:“这里莫非就是自己养奇毒诸蛇的小洞?”
等昭元再细想下去,果然越来越觉就是那小洞内许多隐密支洞中的一个。他心头恍然大悟:“此洞肯定没什么人敢进来,我上次回来听说诸蛇或死活逃,便也未多察看。难道已经被他们暗中改成了囚室?这小洞本来就甚是幽深,再加上这一支洞简直是幽深中的幽深,囚在这里的人外人肯定无法知道。嗯,我是大祭师,又曾救过全寨,主持过大局,若是被族人知道我被囚禁,定然是大大麻烦。这里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第十卷 巫山云雨 第 一百 回 似曾相识遇故知(四)
但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是一阵担忧:“既是如此,那定是真的要将我囚禁了,应该不是天昭自己想将我先藏一阵。我真蠢,怎么不先告诉众族人我回来了?……难道她又想杀我了?难道……她……她也被囚了?”
一想到天昭也可能被囚,昭元心头恐惧顿时大盛,但又立刻安慰自己:“银牟太叔覆灭之后,天昭已是他们唯一的心理象征,要囚她那可要冒多大的险?有几个人会听从?哪象对我这个‘外人’这么容易?”他想到这些,虽然对自己的“外人”身份依然恼怒,却也不禁放下了些心。但与此同时,他却又有一念起来:“可若是她也被囚在这里,忠心之人也肯定不会知道。这还不是安全?”
这些念头起来起去,每一下都是令他心惊肉跳,却又怎么也无法不去想。忽然间他重重一拍自己之腿,叹道:“我现在自身难保,她是不是被囚,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嗯,连这样拍大腿都几乎不觉痛,我还是得先养好精力,才能救她。”但他才一要运功,却又害怕那股欲念,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坐等它自行慢慢恢复。
可是这样一来,脑中却又不能平静下来了。昭元无奈之下,生怕自己又会去想和天昭的销魂情景,只是不住问自己:“他们为什么要抓我?难道……难道是要挟持我来逼楚国出兵么?可是要这样硬来的话,又为什么放了迷药,让我先和天昭春风一度?莫非是要让我力尽,方便擒拿么?”
他想到这里,不禁脸上大红。要知道他在春药催动下,出奇地疯狂,全不顾惜天昭是初经人道、娇怯羞缩的小姑娘,简直可说比对夏瑶琴还要放肆许多。但那虽然肆了自己之意,却也让自己完全筋疲力尽,与和夏瑶琴欢会后反而能精力旺盛的情形全然相反。
可是这样一想,却又觉得更加可怕起来:“天昭会同意这样做么?如果不同意,那么她是否也被挟迫囚禁了?若要她被说服同意这样做,她的心理该有多大的扭曲?他们该是下了多狠的手段?”此念一起,顿时又是回复到了那竭力避免的死圈之中,心下只是暗暗叹气。
昭元半思索,半昏睡,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体力才又恢复了一些,但腹中却又饥饿起来。不过他既然知自己是被囚,那么便不会被轻易饿死,却也并不怎么担心,只想睡过去便能忘饥火。不料饥火越来越难耐之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又不敢运功,当真是极为难受。这洞中不辩日夜,他只能看着那灯火燃烧的速度,对应自己的脉搏来估算时间。到现在为止,应该是自己被送入这囚室至少四个时辰了
过了许久,忽然外面响起了极轻微的声音,令昭元清醒了不少。他心念一动,继续作出极度疲倦的昏睡之态。这洞甚是幽深,那人走了许久,似乎还过了好几道门锁,才慢慢走近过来。昭元听那脚步之声音似乎是女子,心头顿时狂跳;但他立刻又觉似乎不象是天昭,心头冷了下来,便又继续装昏睡。那人走到了他囚居小室的铁门之旁边,朝那小小的铁栅里面看了一看,忽然冷笑道:“装什么装?好好地起来吃,否则饿死莫怪。”说着朝里面塞了三大块烙饼,一个装满了清水的牛胃之囊,便扬长而去。
昭元听她语声,似乎是其中一名嬷嬷的声音,当时就心头一阵冲动,几乎忍不住要开口问她天昭怎么样了。但他终于还是咬牙忍住,直到那嬷嬷已经完全走远,他才又起来。反正被囚之下,也不畏什么毒,他抓起那烙饼便啃了下去。那烙饼居然也甚是可口,饥火终于熄灭。他腹中有物,无太过迫切的饥渴感,精神顿时振奋了不少,思维也清晰了起来。
昭元仔细看了看周围,忽然发觉在这石室极不起眼之一角,竟还有床铺等日常之物,而且居然还甚是精致。他心下顿时大奇,再近前细看,却见那床头一侧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旁边竟然还有一个浴桶和一个马桶。甚至连地面也似乎经过专门打扫收拾,虽然不甚平整,却也无一丝灰尘。昭元心下叹道:“这等囚室,也算是天下少有的囚室了。他们似乎并无折磨我之意,难道就不怕我功力恢复么?”
他精力果然恢复了不少,可惜只要稍一用力,就还是会牵动欲念。他无奈之下,便寻思只能等功力自行恢复三成后,能够运起清凉功法,然后才好冒险加速恢复。过了许久,似乎又有人声前来,而且似乎不止一人。
昭元心头一动,又是装睡,但心头却大大激动起来,似乎预感到有什么决定自己前途的事要发生。他心头越来越激动,竟然似乎难以抑制那欲望。又过了一小会,有两个人似乎停在了昭元小室的铁门之前朝里面观望。忽然一名嬷嬷的声音涩涩道:“公主,他好了。”
昭元只觉整个头都已是阵阵发麻,一下冲起身来道:“天昭,你……”但才一出口,那铁门却已霍然而开,一人欺身进来,一把便点了他哑穴。昭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