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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手。”众人都领命而去。
昭元见帐中沉静下来,立刻又是一阵失落,急忙挑灯夜读,不敢让自己有丝毫空闲。废寝忘食之下,他的病居然也迅速地好了起来,精神上也越来越是焕发一新。演兵等事早已经结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对么?可是自己却又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这一日他再巡军兵、万口嘈杂之际,忽然似是听到了天际有某种熟悉的鹰鸣。昭元先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听了几声,居然发现似是真的鹰鸣。他立刻心头剧震,大呼道:“养由基何在?”养由基立刻远远应道:“臣在此。”就要奔过来。昭元厉声道:“你马上射鹰!”养由基道:“是!”立刻仰头望天望了几眼,又道:“天上若有鹰,当是隐在云彩之中。”
昭元自然也已看出那些鹰只是鸣叫,并不现于云下,或许便是知自己军中有养由基神箭之故。他忽然仰天厉声喝道:“你们既然已来,为何不现身一见?难道也是怕死么?”众军见大王忽然如此疾言厉色对天怒吼,而自己却是一无所闻,都是不胜惊异。昭元根本不管不顾,正要再呼,忽然天边云际似乎飘出一物,飘飘荡荡直落军中。
万众瞩目间,那物落下,军士急忙接来献给昭元,却是一条诏书般的横幅。昭元展开一看,却见上面横着四个大字“冰宫圣旨”,中间正文写着:“诚邀华夏,汇集雪山,冬至佳期,破鼎为观”。诏书下面却是绘着一幅地图,上面标明了那山所在方位。昭元虽然也曾有心理准备,但一见之下还是倒吸一口冷气:“她真的不惜引天下公愤,要来个当众毁鼎?”
众臣见昭元面色大变,也都是窃窃私语。昭元也不隐瞒,直将其传看过去,诸臣都是吃惊不已。彭名道:“大王,此人是何人,竟敢如此狂妄?他怎么敢公然侮辱天下?”昭元慢慢道:“此人是君万寿的主子和后台,你说够不够资格?”
彭名等都是面色大变。乐伯满面狐疑,忍不住道:“君万寿……都还能有主子?”昭元悠然道:“不但有,而且还是个女子,而且连寡人也还不是她的对手。你们信不信?”诸臣见他满脸面无表情,不知他是说真说假,都是心头嘀咕。
昭元默默望着那再也无丝毫异状的浮云,忽然冷笑道:“嘿嘿,来的正好,来得正好。我还正求之不得呢。”潘党奇道:“大王有把握找出她们老巢?”昭元摇了摇头,道:“你们不必问了,总之寡人交代你们的话你们记清楚就是。还有几日演兵?”虞丘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演兵之会,可长可短,一切听由大王决断。只是……诸将似乎还有些逗留之意。”
昭元道:“为甚么?要赶秋猎么?”虞丘道:“这是一因,但还有一因,乃是推算往周迎陈家小姐的日期,现在那小姐当已开始了归程。诸将久闻陈家小姐有洛水神仙之称,希望能一睹其风采,而且顺道回楚。这样的话,回都之时就是双喜临门。”
虞丘等既确知昭元绝缨大会之事,知道他甚通情达理,是以也就并不太忌讳,直接就这么说了,没太注意昭元脸色变化。昭元极力压抑住心头情感,慢慢道:“你们想一睹风采,虽是有些好色,寡人也并不想骂你们。只是那女子寡人也曾见过,其实也不过是平常之姿,没有那么神异,只是你们以讹传讹而已。这有甚么可看的?”
养由基等都是心道:“这女子得罪过你,你自然心有介蒂了。况且你后宫美人无数,眼界自高,我们哪能跟你相比?”是以他们面上虽然都是唯唯诺诺,心头却大都不以为然。昭元道:“再说了,现在乃是此女做新嫁娘行路之时。你们要看,最多也只能之前人家做姑娘时看,或是之后成夫人后拜见,哪有赶在这个时候先去偷看之理?你们不怕人笑话么?”
忽听养由基道:“虽然是没此礼,但大王圣旨一下,自然就是成礼,臣等亦可一睹风采。”昭元忽然怒道:“君不见臣妻,你们连这个道理也不懂吗?难道定要陷寡人于不义?”众将见他忽然暴怒,都是吓了一跳,不敢说话,心中却是不免犯下了嘀咕:“大王这么怕见,只怕不是这么简单罢?说不定反而就是极美,大王乃是有自知之明,生怕自己控制不住。”
昭元一见他们脸色,知自己这一言反而适得其反,心头更是又羞又怒,道:“你们是不是一定要看?”诸将听他语言不善,人人不敢答话。昭元冷冷道:“怎么都不说话?”众将连忙道:“不看,不看。”昭元嘿嘿笑道:“寡人自然是谨守古礼。但你们若是真的想看,不惧同僚之妻的规矩,寡人倒还真是可以下一道旨,让你们真正看看秀色。”
众将都是不说话,良久才听公子婴齐道:“不得僚许而强观同僚之妻,确是失礼,臣等实不敢。但现在秋猎时机难得,我军又是大胜之余,不如行猎一番,展军威于送亲陪嫁诸人面前,定能令周室更加震恐。”他话未说完,诸将也都是随声附和。昭元冷笑了一声,道:“好,好,好主意,好主意,果然不愧是我军中少有的几个年富力强、又经验丰富的人。”
公子婴齐心下惭愧,不敢说话。昭元看了看众将脸色,忽然哈哈笑道:“既然你们都这么想,寡人自然也不扫你们的兴。只是寡人实不能下旨以为天下笑,你们只能自行相请。若是你们中途看之不着、心痒难难耐的话,却是怪不得寡人。”众将见他忽然开怀大笑,先还奇异,但见他似乎确实是开怀而笑,也渐渐放将开来,说起各逞本事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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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 九十 回 威灵怒兮日无光(六)
当下昭元每日里一面率领诸军轮番行猎,一面命人也去打探消息。过不数日,先前派往郢都报捷快马也已是回转,说是举国欢庆,而且宋文昌等也已经正忙着准备婚事。又过几日,探婚探马回报道:“周王逊位避世,庙号为襄王。世子已即王位,还派了王孙满王大人前来送婚。”
昭元暗暗吃惊:“周王肯逊位?而且居然还派的是王孙满来赐婚?”要知当初他离开洛阳时,曾与王孙满珍重道别,双方都以为以后是再也不见对方了,却没想到现在居然还能彼此再见。周王逊位之事,更是没有想到。但不管怎么说,王孙满既然能来,那么那人蛊之事自然就已经了结。其余之事,自己也尽可以详细再问。
又过了一日,终于远远已经望见了那壮观的送亲队伍了。昭元从擂鼓山上下望,当先一名主官远远望去果然甚似王孙满,而且正自朝自己这边远眺。再看后面,大大小小的花红礼轿竟达十几二十顶之多,送婚武士陪嫁男女更是无数。
虞丘忽道:“老夫也算是替无数人主过婚了,太史令嫁女嫁妆能如此丰盛,可还真是没有见过。相比之下,宋文昌的礼都显得小了。说不定我们还需补办一份,才好有些面子。”昭元面无表情,只是道:“令尹说的有理。”心下却思:“早就怀疑这宫云兮其实就是周王的亲生孙女,现在既有这等排场,那还真是越来越象了。她那个永远不露面的太史父亲,肯定也不是省油的灯。嘿嘿,渤海巨富?燕山大族?我怎么什么都查不到?”
过不多时,那边王孙满已是被众人拥簇着过来相见。楚之诸臣有几人先前观兵周疆时曾与他见过,虽然当时如仇敌一般,但心底毕竟还是佩服他临危不惧、不辱使命的豪气,对他其实已很有钦佩之意。现在他既是赐婚之使,自然是最好的冰释前嫌的借口了。因此,诸将都早早就迎了过去,两相言欢。王孙满应对得体,彼此又都是有意合好,自然倍显亲热。
等王孙满策马已近,昭元笑道:“王大人远来送婚,成才子佳人之喜,实是功德无量。”王孙满亦答道:“贵君亲自屈尊,惠顾臣等之送亲,乃是天大的面子,臣等感激不尽。”二人相视一笑,都只是客套话絮絮叨叨。现在昭元虽早已不需担心自己身世被挖出,但一来他极不愿被人深究在周都之事,二来也不想王孙满处境为难,自然是彼此都有所禁忌。
二人相叙之时,自然早有人迎过送亲队伍,入营安顿。只见一乘乘红轿自旁行过,每过一轿都让昭元心中一痛,想象着其中是不是宫云兮。可是真正中间那最为明显、最为华丽、明显是新娘之轿的花轿经过时,他却终于还是有意无意地避过,生怕看着了一丝一点。
二人入营坐定,杯酒言欢。王孙满道:“臣闻贵君战晋大胜,却又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