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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枝,又是为何?孽行必生孽种,于是穆王悍然弑父杀弟,自然也就丝毫不奇怪。这其中的奥妙,只怕比普通人要知道的复杂得多。”斗越椒嘿嘿接道:“既然如此,你何不大大公开公开,以明世人之疑?”
乐伯急道:“大王,臣等出去冲杀一阵,省得他妖言惑众!”昭元摇头道:“他就是要引我们出去。离开坚营,于你们不利。寡人宁可自己多受污蔑,也决不能轻贱我将士热血性命。”乐伯还要再请,昭元摇头道:“援军未足,轻出不祥。寡人主意已定,绝不轻易更改。况且寡人倒要看看他还能污出什么来。”正说话间那边斗旗已哈哈笑道:“莫非是心中发虚,要出来杀人灭口?小心杀了你家大王的亲祖母!”斗家军都是哈哈大笑,其声震天。
斗旗待笑声稍平,大声道:“这旗杆上还悬有一幅成王当年的传位诏书,乃是要传位于景子职的。商臣预先得知此事,立刻抢先杀父逼弟,自为穆王,当真是如假包换的孽种心性。若是有人不信,不妨自己来近处看这诏书真假。楚成王真是昏馈透顶,如此一来,既没能传位成功,又导致自己杀身之祸,更还惹世人耻笑,不是昏主又是什么?如今万事清楚,穆王自己之王位便已得来不正,又何况被你们奉为大王的这个小孽种?”
潘庭大笑道:“你前日不还是极力想要宣称,说我们大王不是先穆王之子么?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莫非跟令尹效忠许恩的诺言一样善变?”
昭元这边众将也是哈哈大笑。公子婴齐大声道:“太子策立,乃国之根本,当开大典,行朝礼,拜太庙,铭金钟。就算先成王有废立之诏,但既然尚未行此大典,那便并未成礼。先穆王自然也就是当然的大王,我家大王自然也是当然的子承父位。这又何能有疑?”公子侧冷笑道:“你不知道,他接下来说不定又要大谈他斗家也是芈姓之支,甚至他自己要成文王的私生子,斗贲皇也要成穆王的私生子了。”昭元这边众军都是轰然大笑。
斗越椒面色一变,厉声道:“国安当循常理,国危当取非常。如今这孽种继承了禽兽之劣根,竟然数年不理朝政,还亲自手书‘敢谏者死无赦’,实是我楚国千古奇耻大辱。当今之计,自然当废了此贼,另于芈姓旁支中择人而立。二位公子也是芈姓之后,身家清白,说起也在被立之列,又何必定要追随这个数世都做出禽兽之行的孽种?”
公子侧大笑道:“国有危难是不错,只不过这危难,却是于令尹。”公子婴齐也哈哈笑道:“我身边这么多人,说起来人人与芈姓沾亲带故,不知是否都在当立之列?我身后三军上下数万将士,是不是也有被立之望?我婴齐万一被立,这现在还清白无瑕的身世,是不是不几天就又要跟大王一样,被令尹说得五彩缤纷,动人心魄?”
昭元手下众将都是高声大笑。斗旗大怒,道:“死到临头,尚不知悔改!前军撤回,准备攻城!”营中鼓声立刻大震,那些卫士又将那两名老妇人带回营中。接下来,一队队重甲之士从后队中源源而出,或拉强弓,或持硬弩,或操金戈,或推撞车,已在营外排成队列。
乐伯等见敌人排阵甚是迅速,却又丝毫不乱,实远胜于自己手下之兵,都是暗暗敬畏:“斗越椒潜伏这么多年,原来一直在实实在在地准备。这一国精锐,几乎大半都已被他暗中网罗了。”
过不多时,斗家军营中呐喊突起,无数甲士奋身冲营。昭元这边众将早已各就各位,待敌人近到射程之内,立刻矢石大发;一时间场面极度紧张,但也并无慌乱。两边军将都是自觉有理,这一番厮杀直杀得天昏地暗,几度反复。但皇浒毕竟是大营,矢石充足,地势也不差。一个时辰下来,营外已是尸积如山,大营却依然是屹立不动。斗越椒不愿精锐太耗,见势不妙之下立刻收兵,已折损了几千人马。但幸好实力并未大损。
这一战虽然战果不大,却是大大壮了王军声威,众军对斗家军精锐之师的畏惧之意都是大减。屈荡等都是大喜,但要出兵决战,昭元却依然不允。到得晚间,养由基回来,却未带得一兵一卒,甚是匆忙。原来那统兵主官竟然心存观望,推以兵员散至各地,不肯出兵,还暗中将他看管了起来。养由基惊疑不已,连忙趁隙逃出回报。
众将都是大怒,正自商讨如何对付的时候,又回来了一名征兵之将,而且更是狼狈。原来他一去征召,那地方主军之官便欣然答应,却又不让他立刻回报。他大急之下,起了疑心,等私下偷听,却发现那主军之官竟然在跟另外一名使者详谈,正准备如何先假做勤王,再于中反之。他大惊之下,急忙逃回报告。那主军之官慌忙派人追杀,但终于没能追上。
众将都是大骂:“岂有此理!关键时刻见人心,此人竟然如此观望?”昭元眉头深锁,缓缓道:“还有彭名,现在还没能回来,只怕已是凶多吉少。这三处都在我营背后,若是与斗家军形成合围,四面攻击,只怕我们是守不住的。”乐伯道:“皇浒营寨坚固,应该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昭元道:“他们未必需要攻破,只需放出消息来我们被围在皇浒,不能跟外界通以消息,便会有更多人心怀观望,甚至也随之起舞。”
苏从道:“大王有退意?”昭元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正是。”苏从急道:“强敌在侧,一退必为所趁,其势危险之极。大王,千万不可轻退啊!”昭元道:“可若是不退,则会失去与别地之兵的联系,反而大不智。寡人主意已决,当先退一步,而后尽起江汉之兵,亲自与斗氏一决胜负。”苏从还待再言,昭元喝道:“大局之下,这是军令!你们退下!”
苏从等无奈,只好退下,路遇公子侧,道:“大王仅凭一己之猜便要弃此大寨、冒此大险,是不是有些忧心过度了?”公子侧低声道:“或许大王是谬言来迷惑我们中细作的。我们俩晚上偷偷去见,或许又有不同。”苏从大喜,依言到晚上抱了一卷军册,自称要去商量退军断后之事,来到内帐。不料他才一进去,却见公子侧、潘党、乐伯、潘庭、公子婴齐、伍参都已在内。苏从暗叫一声惭愧,急忙凑席坐定,道:“莫非奸细就在不来的里面?”
昭元摇头笑道:“你们这一群中,不管来还是不来,都不大可能有奸细。寡人是要当众传大令,令营中小奸细知道,而暗中再给你们几个乖觉些的传小令。想来你们应该能猜到这些,自然也就少露了些痕迹。”众将都是嘻嘻而笑,但都不敢大声。昭元便一一与他们论了分兵之策,令他们各自小心从事,但又要知道随机应变。众将都是心领神会而去。
次日一早,果然旌旗依旧招展于营间,大军却已开始急退。斗越椒自然早已知道了消息,待再探得确是如此,笑道:“腹背受敌,便想遁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这等之计,也好意思用旌旗缓我之兵?”斗旗道:“未必是缓兵,乃是为了他自己加速行军。或许其中还有许多锱重未带。”
斗越椒笑道:“不错。不过要是任由他们带走自己想要带走的,那也不好。你马上先行攻城,让他们连粮食都带不了几天的。”斗旗领命而去,果然营内几无抵抗,一进营中锱重无数,但大都已被故意砸毁,却也没什么油水。斗旗笑道:“如此吝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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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问鼎中原 第八十六回 风云万幻母亦娘(四)
回报斗越椒后,前面那地方两军要来助斗越椒的消息也得到了确实。斗越椒大喜,立刻便亲引斗家军中精锐追赶王军。楚王军兼程而走,一日一夜间竟已过竟陵以北,眼看就要突开那两地方军之合围处。斗越椒知道机不可失,仗着自己是精锐之军,也是拼命疾行,一日一夜间便行了二百余里。
斗家军到清河桥时,远远已望见王军在桥那边晨炊。王军一见追军到来,慌乱之下立刻弃炊而走。斗家众军苦苦奔行一日一夜,此时闻到那饭食之气,腹中顿时大饥起来,皆是大有馋色。斗越椒道:“擒了那孽种方许就餐。早擒早食,晚擒晚食。”
众军只好忍着饥饿,勉强前进。但那饭食之香已入脑海,与腹中饥饿交互激励之下,却是说什么也忘不掉。因此,人人都是拼命想着“早擒早食”那句话,这才勉强支持住。果然,才又追了一个多时辰,便追到了潘庭的后队之军。
斗越椒正要与之大战,却见其兵不多,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