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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从道:“他之志自然不只是要重新擅权。只是依此来看,他若得手,只怕那假王的旗号也坚持不了一年。日后或许还会有王族外兵与斗氏来一场真正全国大战,无处能避免,后果不堪设想。”昭元点了点头,道:“寡人决不能让他得逞。你先退下。”
苏从走后,昭元越来越觉得斗越椒势力之大,远超自己之想象,也更觉他隐藏之深令自己恐惧。如此说来,自己先前曾以为他未必真正细想过谋反,还是太过幼稚了些。如今他虎符在手,又有妖言惑众,本身斗家军也肯定都是他长期暗中选去的精锐中坚,肯定是极难对付。而且要命的是,无论谁胜谁败,楚军儿郎定然战死无数。楚地虽肥沃,但开发毕竟尚晚,至今依然是地广人稀。因此,历代楚王都极重视尽力繁衍民口、传播华夏礼仪之国策。若是硬是要有这么一场毫无意义的大内耗,那可绝对会是极大的损失。
昭元忽然心头甚是恼怒:“斗越椒若能再行大大鼓动也罢,索性全国兵马都入他手,那便日后不会再有正式夺位时的大对抗。那样的话,我便直接命军投降又如何?我自己要走,谅他也擒不住我。那样的话,我反而能从此逍遥世间,恣我所欲,真正体会人生快乐。嘿嘿,他还以为我稀罕这个王位么?”
昭元脑中情不自禁地浮起了一个影子,不,是两个远在天涯的影子,心头更是一片凄然:“她们两个一个不能娶,一个不能放胆去找,不就是因为这个王位么?嘿嘿,我不当这个大王,只怕一生反而要自由得多,更要快乐得多。”他想到这里,更是对斗越椒恨之入骨:“要反就等你有了绝对优势再反,要么就别反,却怎么非要这么不上不下的时候来反?”
昭元自己其实也不是不知道,斗越椒之反,被谣言催逼之因素肯定也是极大,未必便能由斗越椒完全作主。但无论如何。他终于还是反了,而且还让自己也跟他一样来个不上不下,只能选择与之对耗。这怎么能不让自己切齿痛恨?
昭元呆呆出了一会神,终于叹了口气,不再去想私人爱恨。他老老实实估算起自己暗中调兵等等之事,自思只要那些兵都能回来,自己便还是可以与斗越椒硬决胜负的。但是否还要再多等些时日,多起江汉之兵,以增胜券?那样会不会又有可能导致错失良机?斗越椒会不会也去抢先蛊惑外兵?
昭元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明后日先战上一场,测其虚实再说。至于后方营寨,则要好好坚固守卫,以备随时大军退守。此虽非什么好策,但毕竟大略已定,反而微觉轻松。忽然间他又想起:“要说能让人心全定,难道他真的是将那藏在樊家的假楚王拉来了?那樊舜华之父是降了他呢,还是已经被杀了?”他想到这里,自己都吃了一惊,总觉樊舜华之父不会一点都不知道这事,斗越椒也不可能容他装作不知道。那自己应不应该告诉樊舜华?如果她父亲真的降了斗越椒,自己又该怎么对待她?
昭元心头阵阵波澜,不知不觉间已到了王后之帐。冰灵迎上来悄悄道:“哥哥,要打仗了么?”昭元点了点头,柔声道:“别怕,也别多问。哥哥有办法保护你们的。”冰灵轻轻依偎在他怀中道:“有哥哥在,我一点也不怕的。”
昭元叹了口气,拉她坐下,轻轻抚摸她柔软的秀发,轻轻道:“小妹,你好好睡吧。”冰灵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昭元伸手点了她睡穴,悄悄附耳对樊舜华道:“你马上带领她们到皇浒后寨。灵儿若是不听话,还望你多教导些。”
樊舜华知战争已是迫在眉睫,自己等若在这里随军,只会让军中分心照顾,便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安心而战就好了。”昭元看了看琴儿和许姬,见她们都点了点头,显然都明白现在的处境。他微觉放心,轻声道:“对不起你们了,但现在实在不得不如此。舜华,你是将军世家,知道军事。这是我的随身令牌,以及诏书,命你暂时协理监控后寨之防务。你们去后寨后,一定要加强防守,我们可能要在那里坚守待援。”
三人都点了点头。樊舜华取出一幅明光细甲,道:“将军世家,我知道怎么做。你去做你的事罢。”昭元微觉吃惊,但见琴儿许姬也都各自取出软甲穿戴起来,才知她们也都是有所准备。等见她们披甲佩剑,都是一幅美丽和坚强并具的英姿飒爽模样。昭元微笑道:“好,很好。你们都能如此,我辈男儿若不铁血一场,实在无颜活在世上。”三人听他恭维,都是一笑。樊舜华却道:“谁信你呀?你不能活在世上的理由多了,还不是好好活着?”
昭元一笑,自行回营彻夜苦研图籍、军册,直至鸡鸣二遍,才略略休息了一下。这自是他有极高武功的好处,可以在需要时强行透支体力精力,以应非常之变,而且第二天依然还能精力充沛。诸将虽然也都体魄健壮,常常能熬夜,但毕竟难以如此随意。
鸡鸣三遍,探马来报,说是斗越椒军已击鼓求战。昭元起来,传令各营战将齐集,摆阵出迎。两军相去两箭之地站定,斗越椒跃马横弓,跨剑挺戟,来回奔于阵势前,当真是人强马壮,威风凛凛。昭元这边兵卒久闻令尹大名,今日见其戎装之下,威风至此,又见敌军势大,且都军容严整,衣甲鲜明,许多人都已隐隐起了些惧意。
昭元亲自披甲于战车之上,厉声道:“寡人远征陆浑之戎,中原问鼎,期扬楚国之威。可是令尹却趁此之机策动内乱,负寡人之托,难道心头不觉愧疚么?”斗越椒哈哈大笑道:“乱臣贼子,居然还如此义正词严!你谋害先王和太子,直至冒认太子之位,实已是罪大恶极。可笑我当初虽然有疑,却直到今日真太子九死一生来阐明真相,才知你不过是一个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贼子。我今兴发义师,匡伏正义,为太子殿下夺回大位,乃天地之正理,人间之大义,必能得道多助,势如破竹。你若是识相,就早些投降,或许还可饶你一条狗命。”
大将乐伯屹立战车之上,厉声对军众喝道:“你如此妖言惑众,扶立个假王出来,其实根本就是想自己当大王,篡大楚三千里锦绣河山。凡我大楚男儿,谁不知你心头所想?你居然还敢恬不知耻,妄称正义?”
对面斗旗忽然跃马出阵道:“当真是愚者无畏,白痴反笑智者愚,连自己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那边乃是假王一名,真正的先王龙种乃是在我军中!你既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就让你好好一见。”说着忽然一挥手,身后军阵一分,一群卫士拥簇着一位身着王服、相貌跟昭元甚为相似的楚王缓缓出来。
斗旗忽然厉声道:“大王在此,三军何不参见?”话音刚落,斗家军已是齐刷刷地大行军礼,昭元这边却是毫无动静。公子侧哈哈笑道:“就此人也敢冒充大王?此人虽然面貌有似,可惜神光却半点不似。他虽竭力装出英挺之气,却根本掩饰不住心头懦弱和受人挟持的惊惧,哪里有半点大王的英雄豪气?这种人要做楚王,只怕楚国上下都会变得跟他一样萎靡不振。斗越椒,你便要造假,也当有些水平罢?如此一人,你也好意思拿将出来?”
王军这边众将都是齐声大笑,其声直传对方军阵。斗越椒冷笑道:“太子殿下英华内敛,谦恭笃厚,乃是百年难见的仁爱之君,岂是你这等浅薄之人能看将出来的?你们所奉的这乱臣贼子却是大大不同:那贻笑千古的‘敢谏者死无赦’出于他之手,这可当真是空前绝后,便夏桀商纣亦是不及。如今他虽然一时收敛,其实却正是日后要更疯狂恣欲之前兆。可笑你们被蒙在鼓里,居然还敢笑别人?”说着身后三军一起大笑,其声更大过这边好几倍。
昭元这边众将都是面色一变,诸军士卒面色上也似有犹疑之象,几乎就要交头接耳私相议论。众将正自急忙约束间,那边斗越椒已厉声喝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们那乱臣贼子能骗过一时,还怎么能骗得过一世?如今太后亲自驾临,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要怎样拼命强辩?”
他这话一出,这边王军顿时一片大哗。昭元只觉脑中轰然一声:“难道母后真的是被斗贲皇回来,又给劫走了?他不会是在诈我罢?”正寻思间,拥簇着那边楚王的甲士们已行至中间,忽然队形一分,一个台架已抬起了一个太后服饰的人,正是云夫人。
昭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