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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臣微笑道:“好,好!三位果然不愧为国之重臣,事事为国着想。你们放心,你们虽非我嫡系,但从今之后,你们依然重用。”斗般面色凄凉,道:“多谢大王心地宽厚,唯愿大王日后对民也能如此。只是我们都已老朽了,只剩几根枯骨了,还请大王赐臣等退隐田园。”
商臣怒道:“不行!我嫡系要有,办事的人要有,镇住朝堂的人更要有!你们现在走,分明就是跟我对着干!要退也得过几年再退!若是不给我面子,我现在就宰了你们!”斗宜申等叹了口气,终于还是都勉强施了一礼,退在一边。
商臣见他们屈服,笑意又浮上了脸,道:“斗越椒,你办事得力,实有令尹之才。日后多练几练,等斗令尹归老,这位置便归你了。嘿嘿,这是你亲自挣来的,也算完你一愿。”斗越椒大喜,道:“多谢大王!……大王小心!”商臣一惊,忽觉眼前三团黑影陡然袭来,急忙拼命要闪开,但其一路却已是不及。只听砰地一声轻响,商臣额际鲜血淋漓,便如血魔一般,极是可怖,但人却还是支持未倒。那边斗越椒已将三个偷袭者全都擒压在地。
商臣眼前金星乱冒,额际伤口剧痛和头晕、后怕等搅在一起,更是让他几乎狂怒。刚才奇险之下,若非斗越椒应变极速,自己现在只怕已被短刃破脑刺入,早已是个是死人,还当什么楚王?他定了定神,忽然一把抢过一名武士手中的金瓜大锤,冷冷道:“三个老混蛋,居然用这种手段来让我不防!”斗宜申知难免一死,骂道:“你刚愎自用,心狠手辣,今日便已如此,日后定然随心所欲,耗竭百姓之力。你人人得而诛之,还讲什么手段?”
商臣哈哈笑道:“人人得而诛之,却偏偏就是人人都无法诛之。世界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么不公平呢?你还是到你想象中公平的世界中去吧!”说着猛地一锤挥下,斗宜申脑袋顿时开花。血光横溅中,众人纷纷走避,莲伽叶动作稍大,所抱孩子立刻又是大哭起来。商臣冷笑道:“你们两个……”话未说完,斗般和仲归忽然同时撞向那铜锤。只听砰的一声闷响,二人已是头破血流,等武士扶起时,都早已气绝。
商臣大怒,一句“杀他们全族”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看了看斗越椒,终于还是忍了下来,冷冷道:“将他们抬出去送到乱葬岗,跟那贱人一起受野狗分尸!”孔任吃了一惊,只觉心头热血翻涌,怒道:“你连人死了之后都不肯放过?”
商臣冷冷地看着他,就象是在看一件很奇异的东西一样,状极轻蔑。商臣忽然仰天长笑:“这就是世上最优秀的人?姑姑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说他比我们强?”
孔任只觉脑中一片混乱,那原来一直以为自己就算不是最优秀,也必是最优秀之列的信念,竟然在一瞬间完全倒塌。一时之间,他脑中已全是一串串的喝问:“我难道根本就是其笨无比?我为什么如此之笨?”
忽然,斗越椒飞身上前直扑景子职。景子职大惊之下,反手一剑削去,希望能缓解他这一扑之势。然而他武功本就不及斗越椒,加之现在又有婴儿在手,其势又根本不可能放弃,出剑自然远不够快捷。斗越椒身在空中冷笑一声,忽然一指骈出,袭他执剑手腕。景子职这一剑递不出去,反要侧身相避。斗越椒来势不缓,一手已几乎碰上了那婴儿外衣。孔任见情势紧急,不及思索,连忙侧身发剑,扑上斜刺。斗越椒回手袭孔任肩部要穴,但身体却不得不缓上一缓。景子职全力后退,堪堪避开了这一抓之势。
斗越椒一击不中,深吸一口气,飞身又上。他爪势不停,脚步连环,总是极力要避开孔任,朝景子职身上半部招呼。他本来武功便已甚高,兼且现在对方手抱婴儿行动不便,这便宜自是更大。孔任知他心意,抢过身来袭他周身要穴,以解景子职之困。但他自己也怀抱婴儿,追赶不便,再加上斗越椒脚法灵动,总能绕到景子职之另一侧出招,孔任招数大半落空。数招之后,景子职边已是险象环生,怀中婴儿眼看便要被斗越椒抢去。
孔任眼见景子职神情越来越惊怒,心头大急,那本来对其不会伤害孩子的信心,也已不知怎地,越来越是脆弱。一时间,孔任几乎都要忍不住出手亲自将孩子夺过,但一看莲伽叶手中的孩子,以及自己手中所抱景子职的孩子,想起商臣的心计可怕,却又根本无从决断。莲伽叶见战况不利,知道形势已是千钧一发,也抢身扑上,与孔任一左一右要包抄斗越椒。
商臣手下见斗越椒之法奏效,敌人也并未因此而伤害小主公,也立刻扑上来混战。斗越椒忽然舍了景子职手中婴儿,猛地冲到莲伽叶面前,竟然冷不防将莲伽叶之子抢到手中。莲伽叶大惊之下忙变招横扫,不顾空门大露,弃索用爪,扑了过去。她母子连心之下,这一下是倾尽全身之力,风声极重,竟然是要不惜跟敌人硬拼内力,乃是不惜自己身受重伤,也要让敌人受到重创,从而放弃婴儿。
斗越椒见己方已占上风,不愿与她拼命,转身抱起婴儿便跑。但这时孔任已自左边包抄而至,心痛之下,也已痛下杀手。斗越椒轻功本就不及莲伽叶,而且自己还抱着婴儿,顿时拙巧之势反转。不几招后,他已迭遇险境,形势也越来越急,怀中婴儿更大声啼哭。
斗越椒见孔任和莲伽叶势同疯狂,而其自己那些同伴,也都竞相在争抢景子职手中的小主公以抢功,无人来助自己,其势已是不得不松手。他忽然大喝一声“接住!”,便将婴儿向空中猛地掷了出去,腾出手来接住了孔任来袭之掌。他已算准己方人多,况且自己虽然忙乱中不能随心所欲,但大致方向,却毕竟还是朝着己方人众之方向,那自是己方之人接着。
莲伽叶见斗越椒竟然将爱儿掷向空中,使出全身劲力,飞身跃前要抢婴儿。她惶急之下,已全然不顾自己这是面对敌人大群人马,这般长身横跃极容易空门大露,为敌人弓箭所乘。幸好那边商臣一见婴儿落下,立刻也自马上飞身而上要抢婴儿,随行侍卫怕伤及主公,反而不敢放箭。二人都是算得甚准,那襁褓下坠之际,二人已都碰着了其襁褓外裹。
二人正待运劲相夺,忽然眼前一花,竟出现了一位灰衣蒙面人。那灰衣人一把抢住了那婴儿,两脚却已同时分别踢向莲伽叶和商臣,身子更借这一踢之势,如矢般要直坠于地。商臣因正面迎他,这一下硬生生挨了下来,顿觉受伤极重。他保命要紧之下,已急忙松手,一个贴地疾滚,逃至自己马前。莲伽叶惨叫一声,身子也已被那灰衣人腿风扫中,手却兀自不放。好在她雪山轻功卓绝天下,身体本能地顺势如柳叶般一转一带,化去了大半之势。
那灰衣人见莲伽叶居然还没脱手,甚是意外,忽然伸手切向莲伽叶抓住襁褓的手腕。灰衣人虽是一只肉掌,但者切手之势如电,劲风逼人,实不啻为宝剑利刃,若被削中,决然不堪设想。但莲伽叶见爱子被他人所抢,奔突之际听到爱子的涕哭声,早已是心乱如麻,头脑昏昏沉沉,心中只是想着要不顾一切救回自己孩子,行事已无可常论。她那手不但不放开,反而身体不知怎地凌空一旋,右手已抓住了那灰衣人这只来袭击之手,头部死命向前,狠狠在这手腕上咬了一口。
那人全没料到莲伽叶会如此,手上已连皮带肉被咬下一大块,顿时鲜血淋漓。那人眼中陡然射出怒火,凶光大露,右脚猛地一踢,那只被咬之手也是顺势一掌击向莲伽叶,其势都远比开始那一脚要威猛得多。这一击虽不成章法,但莲伽叶刚刚那一咬乃是情急本能,还不是更无章法?
眼看莲伽叶对这一脚已是无法避开,忽然“砰”一声,这一脚却竟然硬生生踢在了孔任肩膀之上。原来孔任赶到,见情势危急,不顾一切运起内功,受这一腿,为妻子挡了一劫。这一脚力道极猛,疼得孔任眼前金星狂舞,便如浑身骨架都要被踢散了一样,但竟然并未伤及内腑。但那青衣人袭来的一掌,虽被孔任这提前一撞失去了准头,却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