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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伤害者?自己又如何去评判他们?难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是人害人的吗?
昭元不禁黯然神伤,杜宇的话又响在了耳边:“自己被伤害,不能成为伤害别人的借口;曾经的功勋,不能成为后来可以干坏事免罪的理由。”虽然与老鸨相比,血魔未必很清楚自己是在做什么,但自己只要一有机会,依然必须尽一切可能杀死他。无论血魔如何没有意识,只要他能算是个人,那么他的命就没有理由比别的人更值钱。而如果他不算是人,那么也就更没有理由去纵容他为害世间。即使自己能明白其中原委,可以同情他、甚至有些想放过他,可那些千千万万被他害过的人,又怎能饶得了他?
昭元既已决定要杀血魔之后,呆呆想着血魔的处境,忽然对他产生了莫名的怜悯。也许血魔一生都根本就是个悲剧,其生来就是为了承受痛苦的,即使能有人理解他,但也注定永远不会有人能宽恕他。与他的痛苦相比,自己的这些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宫云兮似乎觉出了他的心中感觉,轻轻道:“你在想什么?”昭元知这些人蛊争夺生存之事,对于她这等千金小姐来说过于惨烈,未必很适合跟她说,便轻轻道:“我在想,我们两个一定都要好好地活下去,少了一个都会不行。”宫云兮脸上通红,在他怀中轻轻挣了挣,半晌才轻轻道:“你好好告诉我,我要是死了,你……会活下来么?”
昭元苦笑一声,知她又把这话当成了情话,但却也心中触动。他心头甜蜜的感觉起来,不觉道:“你若有不幸,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那还不如死了的好。”宫云兮忽然轻轻道:“可是你还有妹妹,还有那个叫伊丝卡的姑娘,你……真能抛下她们么?”
昭元一怔,叹了口气,道:“我会尽以人事,去寻找她们的。”宫云兮撅起嘴道:“那不就还是不死么?”昭元叹了口气,幽幽道:“是一时不死,也许还会活很久很久,还会做很多事。可是……可是我却终生不会娶妻。即使我还是要与人生子,即使我名义上还会有夫人,即使我也会很好地对待她爱护她,但我实在无法认她为我心目中的妻子。你……明白么?”
宫云兮顿觉一股暖流完全包围了自己,芳心完全浸没于无比的甜蜜之中,整个人都如同被幸福的感觉抚摸着,拥抱着,体贴着,亲吻着。昭元说的这番话,若是听在别人之耳,自然会觉得他不过是在骗人,是在给他自己找后路。可宫云兮却深深知道,这根本就是他的肺腑之言,而且他也一定会真正去做到。最起码,一个真正要骗人的人,尤其是要骗她这等精通迷魂心理之人的人,是绝不可能会说这等一听就象是在找后路的话的。更何况她正紧紧贴在昭元胸膛,根本就不觉得他只是在用嘴说话,而是用心在说话,自己也用心在听。
不过昭元也是知道迷魂术的人,他会不会还是故意这样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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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二回 情理两伤心如狂(二)
宫云兮无比坚信昭元不是这样的人,因为这涉及到了昭元内心中根本的道德准则。尽管自己骂过他无数次奸滑狡诈说假话,可自己心中却非常明白,他说的有些话是绝对不可能假的。有一些话,无论他是在什么情形下说的,也无论他本身是不是意识到了其中的涵义,他都会不顾一切地去遵守。
宫云兮心头欢喜莫名,忽然轻轻道:“你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昭元叹了口气,道:“你不在了,我还能还活下去很长时间,那么我死了,你起码也可以嫁人生子,有你的新生活。最多你心中不当他是丈夫就是。”宫云兮坚决地道:“不,我不独活,一刻也不。”昭元道:“为什么呢?世界很大很大的,你有一天会发现,这个世界就算没有我,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宫云兮慢慢抬起臻首,那似乎从来都不知忧愁为何物的美丽的眼睛中,竟也映出丝丝哀怨。良久,她才幽幽道:“世界是很大很大,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个世界却只有你和我两个人。只有你才能容忍我的胡闹,我的任性,我的欺负,我的过错。我……怕你不在了,就没有人能够这样了。”
昭元心中感动,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脸也情不自禁地轻轻贴着她的脸,道:“不,你错了。你会发现,即使我死了,也会有很多很多的人跟我一样,能容忍你的胡闹和任性的。”宫云兮眼中忽然蕴出泪水,轻轻道:“不,不一样的,因为我不喜欢对他们那样,他们不能给我带来快乐。我就喜欢对你胡闹,对你任性,那样的时候,我……我欢喜得紧。”
她顿了一顿,凄然道:“我说过的,女孩子天生就是来享受这个世界的,我更加天生就是来享受你的。要是你不在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无法给我带来快乐,我又为什么要活在世上?你……天生就是我的,我也天生就只有你。没有了你,我就一无所有了。你知道你活着对我有多么重要么?”
昭元也不知不觉鼻中一酸,轻轻道:“其实你也对我一样重要。可我既然能活下去,你也应该……”宫云兮伸出纤手掩住他嘴道:“不,不,我相信女孩子就是来享受幸福的,我很害怕痛苦,我不愿意承担痛苦。我不在了,你活着是痛苦,可你是男人,你可以承受痛苦。你死了,我活着也是难过,可我是女孩子,我不该承受的。你不要逼我承受,我不愿意承受,真的不愿意承受。”
宫云兮的纤手在昭元唇上轻轻捂着,美丽的双眸痴痴望着他,似乎生怕他会说出再逼她的话来。昭元痴痴望着她,心下突然间涌起了无比的冲动: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他深深地吻着她的纤手,一刻也不放松,体味着她手上的温柔,也传过去自己心间的温柔。宫云兮渐渐察觉到他的小动作,那本来因为哀怨而而苍白的脸上,又悄悄爬上了朵朵红晕,眼波也变得越来越如梦幻一般,那么的朦胧,也是那么的美丽。她情不自禁地又慢慢低下了头,但却似乎根本无力把纤手从他嘴上移开,那兰花指简直就如已被粘在了他唇上一样。
二人心间都涌动着对方的暖流,用心体会着,体贴着,感受着,也亲近着。良久,昭元忽然又全身冰凉,轻轻移开了吻住她玉手的唇,低头道:“我们不要说什么死不死了,我要好好活着,你也要好好活着。我们还是先想办法出去再说吧。”
宫云兮见他每每自这等耳热心跳之时就会忽然冷静下来,还总说出丧气的话,心下很是着恼。但她转念一想,却又禁不住微微一笑,那本来又想对他任性胡闹的劲也立刻消了,只是慢慢缩回素手,那颗臻首又情不自禁地朝他贴去。
昭元没有推拒,只是任她贴过来,轻轻道:“洞中不辨日夜,但好象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了。你身体娇弱,就先睡睡吧。”宫云兮知他又是在悄悄给亲近自己找理由,不由得噗哧一笑,却也并不点破他,只是道:“那你还是要垫底。”
昭元道:“那是当然。”自己垫底倒是容易,但她武功不济,似乎还不能习惯类似打坐那样的睡,显然是喜欢平一些。可自己难道和她并蒂同躺不成?昭元想了许久,却是不敢行动,依然只维持坐姿。
宫云兮小脸通红,轻轻道:“我们是夫妻。”昭元叹了口气。道:“是,是。”说着慢慢躺了下来。宫云兮也自他身上慢慢放平身体,却是面对着他。二人的腿舒展开来,昭元顿时有一种想和她的纤足搅在一起的冲动。虽然他终于还是忍住了这一冲动,但双腿却情不自禁地紧张得绷了起来,恍然间觉得她似乎也是一样的紧张。
昭元闭目想象着,想象一片洁白的雪花平平贴在自己身上的感受,但觉她身体的轻柔简直比雪花还要轻盈,还要美丽,还要圣洁。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身处的危险,似乎这里才正是只有自己和宫云兮、无限美好的两人极乐世界。
外面是不是已经到了晚间?昭元根本不知道。可是在昭元的心中,却是早已到了晚间,因为在那心中夜幕的保护下,他可以做许多他本来不敢去做的事,想很多心中不该去想的事。他甚至都有些想感谢这个血魔,正是因为他使自己二人处于几近绝望之境,才能使自己放开许多胸怀。虽然这最多也只可能是一日两日,可是其中所体会到的美好和幸福,早已将整个人生都充满了意义。
宫云兮光洁柔软的小脸微微侧着贴在昭元颈中,很烫很烫,似乎跟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