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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想到这里,立刻全身躁热起来,似乎宫云兮只要被任何人轻轻碰上一下,都是自己绝对不能忍受之事。但他却全然没去想,日后宫云兮嫁给宋文昌之后,宋文昌不但要碰她,而且肯定还要大碰特碰,以行夫妻之礼。昭元见血魔呆了许久,依然并不向自己进击,心知自己所猜测的越来越有可能:定是那幕后之人没有新的指示,血魔依然在企图趁自己再行扑上时,给予自己重击。
昭元想到这里,更加冷静了下来,忽然朝又要劝自己离开的宫云兮使了个眼色。宫云兮冰雪聪明,立刻也醒悟到,这血魔可能还是在被人控制。显然,这位未来的夫君是希望让自己闭嘴不动,以便一面借此间隙调息,一面又能不忽略那极易被忽略的对血魔的指挥。
宫云兮心潮澎湃,想起这未来夫君明知不敌,却依然绝不放弃,舍命来救自己,感动之余,阵阵幸福之感更是如潮水般涌来。这位未来夫君在不屈不挠、屡受重创之后,依然能强力压住浮躁,冷静想到这里,实在是“既愿意保护自己,又能保护自己,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肯低头,只在自己面前低头”的最理想的夫君。她想起自己先前戏耍昭元的情景,心头不由得又是得意,又是歉疚,竟全然忘了自己现在还在血魔的巨大危险之中,心情激动之下,双目情不自禁地痴痴望向昭元,竟然也如他先前看自己一般发起呆来。
昭元见宫云兮眼神中渐渐射出柔柔软软动人心魄的光来,心头先是一奇,继而隐隐约约猜到了她心头所想,竟然也是一下面红耳赤。但他旋即暗骂自己无耻,脸色立刻恢复正常,反而露出了鄙视的冷竣神色。
宫云兮见昭元情形,忽然惊觉自己这也是第一次发呆,而且居然还被他看见、甚至还被他鄙视,顿时羞极悔极。她恼极恨极之下,那本来还在想的“以后再也不为难他”的念头,也立刻烟消云散。她几乎立刻便又恢复了冷傲神情,满心中又都充满了恨意,极力盘算着怎么样再好好折磨于他,永远打掉他的骄傲,让他一辈子都不敢起丝毫反抗自己的念头。
三人就这样冷冷对视,许久也无异动,似都在等着另外之人先动。昭元见那血魔居然真的长久不动,心下忽然对自己之想起了怀疑:“莫非他灵性高了之后,当真不需人直接指挥了?以血魔这种诡秘情形,自然是要避人耳目的。可这血魔却怎么一点也不怕,简直就象要和自己耗到天亮一样?”昭元想到这里,立刻又思:“也可能是那指挥之人怕被我觉察,现在不敢发令。但不管如何,拖的时间越长,便越对我有利。”想到这里不禁坦然。
那血魔似乎全无所想,只是静静待昭元先进袭。昭元生怕这事过早发生,自然更是丝毫不肯先动。但宫云兮站立过久,却终于忍受不住,微微弯了一下纤腰。就在这当,昭元忽然听到一丝极轻微、极难觉察的笛音从自己身后远处一处屋宇传来,若非自己全神贯注专门期待,那是绝无可能听见。而且这一音起,那血魔立刻纵身扑将过来,其势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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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孽欲魔踪 第七十一回 魔踪复现情难僵(三)
昭元心头狂喜,但却根本不去与血魔对敌,反而迅疾绝伦地转身朝那笛音传来之处冲去。他不惜身体背后完全暴露,乃是因为自己先已和血魔有数丈距离,而血魔应无集气凌空发巨力袭远之功法。因此,自己当可在血魔追及自己之前,抢先找到那吹笛之人。同时,也只有抓住那吹笛指挥之人,才能真正救到宫云兮和自己。
果然,昭元才回身一扑,那屋宇之后立刻便窜起两条人影没命地逃窜。昭元不敢大意,在如飞掠过那屋宇时,还不惜略为放慢身形,不忘向下仔细看一眼,这自然是防其只是一部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那二人武功虽然不弱,但却如何能跟昭元和血魔相比?血魔离昭元还有两丈,昭元却离那二人的距离却已飞快地由二十余丈缩到了不到三丈。那二人极是害怕,忽然分向两边逃窜。昭元冷笑道:“现在才想到,已是来不及了。”凌空二指发出。那二人穴道中指,啪地一下掉落地上。昭元冲上前去一把一个提将起来,厉声道:“快发笛命他停止,否则……”
不料昭元才将一人之面提至面前,却见他已是满面抽搐之色,竟是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咬破了什么暗藏的毒囊。昭元大惊,再看另外一人,却也是如此。昭元正自大怒,那血魔却已如飞攻到。昭元闪避不及,忽将二人之身体挡在自己面前,厉声道:“这是你主人……”
不料话未说完,血魔双掌击中那二人之胸,那二人哼也不哼一声就被击成了肉泥。昭元大惊失色,知道现在血魔已是无法可制,急忙闪避。但那血魔现在得的令是先制此人再抓美女,自然是全不再顾宫云兮,极力便要猛攻昭元。昭元本已受了重伤,血魔又已没有宫云兮为累赘,立刻便被逼得狼狈万分,险象环生。
昭元知自己现在所余的这点功力,只怕连血魔大力一掌都接不住,因此根本不敢硬接其掌力。他百忙之中,忽然不惜被血魔掌边余风扫及,不顾一切窜到那二人尸体处抓起一根笛来,身体在屋宇和地面上纵来纵去,不时学着自己所听吹上一下。
但这等高深之学,岂是昭元一下就能学对的?况且他只会这一声,若是吹得不象还好,若是真吹得象,也只不过是重复了一遍对血魔的命令而已,反是有害无益。
昭元明白了这一层,只好抛掉短笛,再行躲闪。但他本来就武功不如,加上又有短笛幻想,大失先机,自然更是狼狈。没过多久,他右肩便被那血魔击了一掌,顿时全身都被从屋上打落下来,在地上连连翻滚,眼前金星乱冒。昭元才一站起,一转眼却见宫云兮还在旁边焦急地看着自己,竟然没有趁机逃走,忙道:“你……赶快跑呀,他现在的命令是杀我!”宫云兮一怔,垂头道:“嗯。”但身体却并不移动。昭元大急,道:“你还在等什么?”说话间那血魔又已追到。昭元无奈,只得又全力周旋,以给宫云兮多争取些时间。
但宫云兮却摇了摇头,道:“我……这里还有这许多姐妹受伤,我不能抛下她们。”昭元简直七窍生烟,正要大骂她糊涂和拖累自己,但一个分神之下,竟然两只手臂都已被那血魔一手反扭在背后扣住。这下昭元虽未被制穴,但却腕脉被扣,一样全身使不出真力来,只得闭目待死。这时忽听旁边宫云兮一声尖叫,昭元急睁眼看时,却见那血魔另一手又已将宫云兮抓住,接着却是静立不动。昭元气得大骂:“你看看你不走,现在两条人命都没了!”
宫云兮惨然道:“你说完话后,才一招就被擒,我还能跑到哪里去?”昭元叹了口气,无言以对。那血魔呆了一气,却依然并不行动。昭元心头奇怪,忽然间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对被血魔搂在左臂的宫云兮轻轻道:“看来他是完成一令后,如果没了新的指示,就会一直呆在这里。我们不要惹他。等到天明众人群集,那时候说不定只需几个捕快公差,就能结果他的性命。”宫云兮点了点头。二人互望一眼,都是互相鼓励之意。
又等一气,那血魔依然不动。昭元心头的这希望越来越大,只觉这次自己所猜极可能成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这一下可就是既替望帝、也替洛阳许多无辜惨死者报了大仇,既顺心意,又享大名,岂非因祸得福?
但他转念一想,却又顿时颓丧万分:这名还不是为宋文昌得的?自己又有何利?自己这番浴血奋战,为他赢得这天仙般美人之心,更为他赢得如此大名,可归根到底还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要说对己有利,不过是自己少些愧疚而已。实在若要多说,那就是宋文昌得此大名,自己身为楚王,也能沾些光彩。可这些许的心安和光彩,难道就真的是自己所希望的么?自己就真的只配得到这些么?自己就真的只能得到这些么?自己到底希望得到什么,又能够得到什么?
昭元不敢再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他略一偏头,却见宫云兮那双剪水双眸也正在望着自己,脸上顿时一红,心下却更是悲伤,根本不敢再看她。他怕自己心潮起伏无可自制,以至惊扰血魔,连忙强行逼自己想眼前之形势。
昭元忽然想起来,现在正是近距离看清这个血魔的极佳机会,何不好好看看其究竟是什么样?一想到这里,昭元立刻极力偏转身体,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