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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子愿意不愿意呢?”
昭元心头狂喜,忙道:“不胜荣幸。”那宫小姐转身欲行,身上斗蓬银光一闪,便如冰雪灵光一样,看得他又是一阵发呆,竟然不知道该跟过去。仪姜看他脸上神色,忽然笑道:“走啦!人都转过去了,还不知道跟上去才能多看?”昭元大窘,急忙就要奔前。范姜一把拉住他,轻笑道:“慢些,慢些,不要急嘛。”
仪姜望着昭元那又急又不敢挣的样子,忽然笑道:“楚人好色,看来一点都不假。当初楚文王第一次见桃花夫人的时候,人家给他敬酒时‘素手与玉色相映’,他立刻就‘大惊失色’,要‘亲接玉卮’。人家却只是‘微微一笑,将玉卮递于宫人转送楚王’,让这位楚文王急得一顿盛宴没法尽欢。难道这傻瓜也是这样么?”
范姜道:“这也不能怪他。今天我们小姐比桃花夫人还要美丽百倍,他又是个楚人,怎么能不这样?只是我们小姐这么美,乃是世间都不该有的。唉,今天居然被他这个俗不可耐的呆瓜这样傻楞楞地看,真是便宜死他了。”
昭元满脸羞惭,无可回答,只能装作没听见。那宫小姐也是红晕满脸,似是等不得他们,迈步就要离开。昭元连忙跟上,范姜却忽然拉住他衣袖,神秘一笑道:“一定要走好,每一步都要循着小姐之痕才对。”昭元更是无地自容。
仪姜忽然拉住宫云兮之手道:“小姐,你看看人家,满头满脸都是雪,怎么办?”宫云兮羞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范姜嘻嘻笑道:“小姐当然知道的,那就把我们俩的斗蓬给他批,对不对?”仪姜道:“我们的怎么行?得是小姐的才行啊。反正小姐天生就是美丽无双,连雪也不敢沾光的。再说了,嘻嘻,他也就可以偷看小姐斗蓬下的美丽了。只是上次小姐的丝巾,已被他给珍而藏之了,这次小姐要是把斗蓬借给他批,就怕他不肯还。不过小姐即使现在不要,以后还是能回来的,当然是不急。对吗?”
那小姐甩了两甩,仪姜居然不肯放手。她又气又急,想要骂仪姜,但见她们二人早已摸透了自己之心,现在根本骂不动,不由得又羞又恼。昭元忙道:“不,不,我这样……就行了。这些雪……也挺好的。”范姜诡笑道:“是啊,这小子肯定是把这些雪花想象成了小姐,觉得能跟它们亲近,也是艳福无边。”
昭元急道:“不,不是的!”范姜和仪姜却都根本不理他,只是嘻嘻而笑,似乎是笑他欲盖弥彰。昭元脸上大热,内心里也忍不住在问自己:宫小姐之美,自是只有雪中仙灵才能稍稍比拟,别物根本无可相比。这些雪花融在自己身上,自己却只感到无比的美好亲切,无一丝之寒,难道真的是将它们想象成了宫云兮的亲近了吗?
昭元忽然间冷汗直冒: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难以控制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变得跟她相关,一感一受竟然完全都为她所左右?都如此这般了,自己还是自己么?现在在自己的心中,美丽和生命,美丽和尊严,究竟是何者为尊?
昭元情不自禁地摸出那丝巾就要擦汗,可是却被范姜按住,还听她在耳边轻笑道:“不行。这是专门为小姐沐足的,你以后该要用的。这可不能轻易碰别的东西。”昭元但觉一股甜香,直透鼻间,那丝巾已被她轻轻塞了回去,还向他轻轻一笑。
昭元甚是尴尬,自思:“这丝巾简直就是小姐抓我的魔咒。”可说是这么说,他却说什么也没法有扔掉它的想法,只好挥袖擦了擦脸,又想:“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宫小姐之美是天地之绝了,可就连她的侍女也都这么美,怪不得都叫什么什么姜。”
要知这姜虽然本为姓氏,但多少年来,已经暗有美女之意了。有人说这是因为传说中炎帝姓姜,诸女都是天地绝美,是以后世美女都喜欢名后加姜以称。但也有人说,这种习俗是源自于齐国之国姓“姜”,此风气主要齐国公主历代的美名。
春秋一世,秦公主和齐公主是以美名闻名列国的。秦为嬴姓,乃女娲之后,如晋文公夫人文赢等,还有著名的弄玉公主、怀嬴、穆嬴、辰嬴等,有名的大美女多得简直连名字都快重了。但秦穆公以后,秦晋由世姻变为世仇,这几十年来少见秦公主外嫁。
齐国乃姜姓,却是一直与各国婚姻不绝。时人故意歪引郑太子忽的那句“娶妻当取齐”成“娶妻当娶齐”,戏称齐国为“妻国”,那自是暗指要找老婆的话,齐国公主才是最好。要论比较有代表性的齐国大美人,随便数数就是大把大把。比如那位创造了无数形容美女词汇的卫庄公夫人庄姜,又如齐桓公的两位著名的姑母宣姜和文姜,统统都是一等一的大美女。
宣姜本来要嫁卫国太子,不料才到卫国,立刻便被公公看上眼了,马上不顾一切自己先抢,结果导致了好几轮宫廷政变和父子相仇。文姜先和亲哥哥,也即齐桓公之父齐襄公乱伦私通,后来嫁给鲁国国君为夫人,依然借回家省亲之际与哥哥私通。后来被自己丈夫发现,导致自己丈夫被齐襄公暗中杀死。文姜丧夫后更是无所顾忌,公然居住于齐鲁边境与哥哥时时私通,后来更又导致了齐襄公之死。总之,两姐妹都把邻国之人政迷得人仰马翻,时人虽然谤之,但也不得不服其美。卫鲁一带,至今还流传着描述两姐妹美艳的诗风。
昭元正在胡思乱想,忽听范姜又笑道:“昭公子,你走错了。”昭元吓了一跳,连忙又要循着宫云兮在雪地上留着的微痕而行。仪姜看了看他狼狈的样子,道:“范姜姐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准备清茶待客吧。小姐要抓这个逃跑的姬妾回家,要不是亲手抓回的话,只怕不够解恨。你看小姐现在走得这么快,一定是没有解恨,要回去好好折磨这位姬妾了。”范姜抿嘴笑道:“好啊。小姐莫要心急,我们这就走了。”宫小姐脸色羞红,急忙伸手便要拉,道:“你们都留下,不许走,不然我……”但范姜和仪姜相视一笑,已都是避开她手跑开了。
宫云兮气极,却是无法可想。昭元心波荡漾,但却也丝毫不敢说话,只是在旁边静静等她而行。宫云兮眼看范姜和仪姜眨眼间就真的跑得不见踪影,气得娇躯连颤,嗔道:“都是你不好,都是你惹的祸。”昭元忙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惹的祸。你……别生气好么?”
宫云兮气道:“我偏要生气,你待怎样?这两个丫头,我一定饶不了她们。哼,还有你,当时对我冒犯,我……”昭元低头道:“小姐要怎样,在下都是绝不敢有怨言。”那小姐似乎平息了些,忽然一笑,道:“真的?什么都愿意?”却是丝毫也无生气模样。昭元脸色微红,心下突突乱跳,道:“是。”
二人双目相接,忽然间都是满脸通红,似乎都觉对方所想就是自己心中所想。宫云兮低下头去疾步而行,昭元急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雪花片片飞舞,似乎全无章法可循,就象是昭元的心潮一样无可捉摸。但他却又有一种感觉,似乎每一片雪花都是落在了自己心田,每一片都是那么清晰分明,美好轻柔,让自己的心不得不为之动。
宫云兮渐渐慢了下来,慢得就象是走不动路了。昭元只觉她的倩影在自己眼中闪动,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身影而动,时间早已根本象是再也流不动了。他莫名其妙地希望这段路越长越好,可是这个念头才稍稍一起,立刻就觉得时光飞逝如电,完全无可遏制,将他冲得无所适从。前面是什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只能跟在她后面而行,尽管现在的一切都已经是那么的美好,美好得他对未来完全失去了信心,根本就不愿意去让现在变为过去。
宫云兮忽然轻轻停了停身体,昭元一个收势不住,几乎撞在了她身上,二人都是羞窘无限。昭元连忙稳住身体,结结巴巴地道:“对……对不起。”心头却忽然起了一个极难见人的念头,那便是恨自己为什么偏偏有这么一身武功,方才收势为什么这么快。宫云兮轻轻道:“你不要跟着我好么?”昭元心头如被大锤重击了一下,却只得道:“是。在下这就告辞。”宫云兮急道:“不是叫你走,是……是让你跟我并排走。”说着红晕已是爬到了耳根。
昭元立刻觉得自己如同刚刚被一个潮头打下,立刻却又被另一更大的潮水托起来,大悲大喜简直令自己不知身在何处,只是道:“是,是,在下这就遵命。”但并排之后,他心头却又生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