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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都不是的外人来说我不是?”
昭元无言以对,拍了拍他,道:“一切都会好的,你不用担心。”魏颉忽然一把推开他,死死地瞪着他,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你说好就好?连我母亲、连我伯父叔父都说我是白痴,你说不是又有什么用?连……她……她都这样觉得,你说不是又有什么用?”
昭元忽然厉声道:“纵然所有的人都说是,我说不是就不是!”他这一吼已是用上了全幅狮子吼功,魏颉陡受剧震,似乎被重重惊了一下,但立刻又是满目垂泪。
昭元见这一吼起了作用,一把抓起他,将他扶到一张桌旁,也不管不顾密密麻麻的雨水,自己就在他对面而坐。他看了魏颉一会,柔声道:“你不是单相思,我知道你的感受。就算所有的人都说是,还有你我知道你的委屈。你要是难受,就慢慢说出来吧。那样的话,我就更能知道你不是单相思。”
他口中虽如此说,其实自己也丝毫没底。自己三年前对樊舜华的单相思,不也就是这幅无可理喻的情形么?只是现在魏颉已是如此激动,若是再行积郁下去,只怕终有一天,会有轻生之念,甚至更大惨祸。自己对魏武子一家力戒生殉之俗、全无数人性命之德极是敬佩,无论如何也是不愿看到他家遭此惨变的。因此,即使自己没底,也只能先这样,最起码要先让他发泄一下,再去慢慢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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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五回 疑是故人来无常(二)
魏颉双目痴呆,痴痴道:“能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能说的都说了,无比的正确,一点都不错。我还有什么要说的?”昭元摇了摇头,沉声道:“他们最重要的没有说,因为那是只有你才知道的。这最重要的,就是她对你究竟有没有情。”
魏颉双目又赤,死死瞪着昭元,忽然站起身来,又一把抓住昭元肩头一字一顿地道:“她是爱我的,我坚信她是爱我的!你信不信?”昭元道:“我当然信。但是她爱你究竟爱到了什么程度?”
魏颉呆了一呆,忽地颓然坐倒,喃喃道:“什么程度?什么程度?”昭元接过摊主递过来的一壶热茶,正要给他斟上,他却一把抓起那盛满雨水的茶杯一饮而尽,惨声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啪的一下,那杯已被他捏得粉碎。
昭元叹了口气,道:“那么你是怎么爱上她的,你爱她到了什么程度,这些你总知道罢?”魏颉怔怔不答,忽然又流下泪来,脸上竟然露出如小孩一般的神情,哽咽不能说话。昭元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相待。雨水如注般倾泻在二人头上身上,一时间,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他二人静静相对。
良久,魏颉痴痴道:“一年多前,我游历齐国的时候,在一处市上看见两名流氓正逼迫一名新来乞讨的弱女子卖身。那个时候,还没有公差来管。那女子蓬头逅面,苦苦哀求,可那两个地痞却是丝毫也无怜悯,定要将她卖了,抵没交保护费的债。”
他说着说着,声音不知不觉间已变得渐渐清越起来,似乎回想起当年远游的情景,让他的心中又重新充满了豪迈之情。昭元道:“你是去惩戒了那两个混蛋,还是直接买下了她?”
魏颉似是没听见他说什么,只是自顾自道:“当时我正是冠礼远游的路上,家族之训尚呖呖在耳,又是年轻气盛,当然是根本无法忍受。我当即上前说那里更是我的地盘,要他二人交保护费。他二人自是恼怒,我便立刻将他二人打个臭死。”
昭元见他说话时虽是对着自己,但目中却是全无自己,但说的却终于还是越来越流畅,竟然连脸上也露出了隐隐的微笑。昭元很明白一个人这时候的心理,知他现在最需要的,其实只是有人好好来听,便只是顺着他的话道:“后来呢?”
魏颉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道:“后来?后来她很害怕地说她没有钱,不能给我交保护费。我说我是故意要揍那两个人的,什么保护费都是随口而言的,说她可以继续在这里乞讨,完全不用再担心任何人来欺负她。可是她……她问我是不是本地人。我说不是,她说她怕我走后,会再有人来逼她卖身。”昭元道:“于是她就要跟着你?”
魏颉缓缓道:“不,她要我把她带到我的家乡去,说她只敢去那里乞讨,因为只有在我身边,她才能保全身子和性命。”昭元道:“你真这样做了?”
魏颉道:“当然不会了。当时我还要远游千里,怎么能这么早就回去?但她苦苦哀求,说她很害怕今后的生活,还说我是她碰见的唯一一个好人,又有能力保护她。我不愿意和她纠缠,但又不忍心她真的以后遭遇不幸,就要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置业安身。后来,我还说把她带到当地官府去,用我邻国少将军的身份,跟当地父母官言明,请他代为关照一下。那样的话,她就可以开个小绣庄什么的度日。”
昭元沉吟道:“这倒也是个办法。你虽不是齐国人,但如此直接言明,那官也不好不给面子。地痞流氓什么的,想来也不好再去干扰。但想来她是不愿意了?”魏颉道:“她说官贼一家,她只相信我。我说我也是官,我们那里也有贼,也有官贼勾结。可她只是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说是只要有我,官贼就不可能勾结得太厉害,也只有我才能给她活着的信心。”
昭元道:“想来你是极想摆脱她了?”魏颉叹道:“我没能摆脱她,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运。我扔下一百两银子,可是她却连看也不看,只是说我才是最大的珍宝。我无论走到什么地方,她总是跟着,即使脸儿饿得惨白,也不发一语求人施舍。我一时还要留在当地办些事,实在无奈,就先去了官衙为她说了些话,然后就假装自己要走。当时,我直接登上马车就跑出城外,不让她上车,不一会我就看不见她了。可是第二天我又悄悄回来查看情形时,却发现她竟然在路上一步步朝我头天去的方向走着。当时她一看就是快要饿晕的样子,却依然还在咬着牙走。”
昭元叹了口气,没有说话。魏颉痴痴道:“我吃了一惊,只好把她带上车,给她饮食。她说她从小家道破败,族财为人侵吞,孤苦伶仃了多年,早已不信任任何人了。我是她碰见的第一个真心救她的人,她一辈子只相信我。我见她如此坚强,也就只好答应带她一程。但我也在想,我若是要救她,那便不可能再让她在我家乞讨。我想来想去,便对她说,她要是愿意,可以在我家先当个外面的粗使丫头。”
昭元见他已经平缓下来,不再激动,便道:“你想的倒是周到。想来你是觉她不会做事,是以根本就只想先给她管饭几天吧?”魏颉不答,只是缓缓道:“她非常高兴,当时在车上就要拜主仆之份。我尚未冠礼,加上本来不愿真把她当长久丫头,就说以后见了家主母再行此礼。后来我到了城中,思这一路上居然带个丫环远游,实在不伦不类,便想先去给她买几身男仆衣服,让她先扮作书僮。这样一来,也免得让人笑话。”
昭元道:“她一不蓬头垢面,你就发现她天资国色了?”魏颉脸上泛起深深的神往,痴痴道:“她在绸缎庄里时,除了两身男僮衣裳外,还似乎很想要几身女装。我想起她说起原来家中破败,想来本来也是良家小姐身份,多年没有象样的衣服穿,便也为她买了下来。当天晚上,她沐浴出来,穿上女装来见我,我……我立刻就惊呆了。”他说到这里,却不往下说。但昭元从他神情和眼神中早已看出了一切,自然也知这是无需多形容之事。
魏颉幽幽道:“我现在还记得当初她的样子,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她跟她在市上时完全是天壤之别,我简直都不敢相信这怎么会是她。她看到我的神情,立刻脸就红了,羞缩不已,最后说去换上男装。我心中鬼使神差,从她进来到她出去,我竟然始终没能说出一句话。”昭元见他神情,想想起那女子突然由麻雀变凤凰时的情景,也情不自禁颇为神往。
只听魏颉续道:“她换上男装后,又来见我。我这时才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始终都是先前她那美丽的身影。她说她虽然小时候家中也算中人之家,雇有下人,但自己多年流浪,什么粗活细活都能做。她说她希望能真的做我的贴身丫环,从此伺候我起居。”昭元笑道:“你立刻就答应了?”
魏颉脸上一红,道:“是的。”昭元沉吟道:“她若是说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