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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跟着众人躬身致谢。
那曹嬷嬷撇了撇嘴,将他们领了进去。昭元见众公子进去时,每人都朝曹嬷嬷旁边的仆人悄悄塞礼金,便也悄悄准备了一颗珍珠“孝敬”。果然,那曹嬷嬷一见那珍珠异常贵重,脸色立刻好了一点,低声道:“小子倒还乖巧。进去后不要乱说乱看,小姐喜欢文静些的。”
昭元心想:“乱说就不必了,乱看是一定要的。”面上却感激涕零道;“是,多谢嬷嬷指点。”可他才一进去,心中便有些后悔:自己虽是大张旗鼓地想乱看,领队的仆人却并不乱走。自己既然排在队末,自然也是只能乖乖地受其限制。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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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王者归来 第六十三回 芙蓉何以奉红妆(四)
昭元最想看的,自然就是自己所曾经住过的那个地方了。可是前面领路的仆人却将他们都带入了一处极宽敞、装饰极华丽的厅堂中,命他们在此等待,不待传唤不可乱走。众公子疑心小姐会暗中来看自己等的神态举止,一个个都风度翩翩地或坐或站,或吟或哦。昭元虽然无奈,却也只能随波逐流。
等了一气,却还不见人来召唤,众人心里都不免有些急了起来。昭元忍不住心想:“这些人似乎是许多地方,看起来都是富贵世家,怎么也都算是见过许多美色的人了。什么小姐的美色能引得他们如此倾倒折服?杜先生说过,凡是特别托大、死活不肯‘显灵’、要吊人胃口的巫师,倒有一大半可能是巫师中不学无术的,根本就不用担心。这元小姐莫非也是深谙此道之人?”
昭元越想越觉得没意思,终于向旁边一名仆人问道:“贵府气魄宏大,若非有……有您带领,必然极易迷路,实是让在下不得不服。不知贵府布局究竟如何?在下自知相貌有差,无可中选,但也想知些府邸布局,回去请家人模仿一下。”
那仆人看了他一眼,便不理他,只是懒懒道:“这有什么好模仿的?”昭元无奈,肚里已将他暗骂了十七八遍,嘴上却忽指自己当年的卧房方向道:“不知那里可是……可是……茅厕?”那仆人吃了一惊,怒道:“胡说!那里乃是小姐香闺,旁人根本无可靠近的。你怎么敢想到茅厕上去?”
众公子也都是连连摇头叹息,都惋惜他这一词简直就是对元小姐的天大亵渎。昭元更是慌忙陪罪,连连说“在下口不择言,真是愚不可及”,心下却想:若不这么刺激,这仆人又怎么会大受刺激,透露出这个秘密?他正暗暗得意,忽然对自己为什么会首先想起这个词大为心虚,急忙低下头去,生怕被别人看见。
又过了一气,后面帘幕内终于出来一位明眸流盼、巧笑鄢然的妙龄少女,当真是花娇柳媚,天下绝色。满座的公子们顿时瞠目结舌,竟然连问候施礼都忘了。一名嬷嬷皱了皱眉,道:“双成姑娘是小姐贴身侍女,这番亲自前来接引,你们怎么如此不懂礼?”
昭元正自心头有鬼,一听这侍女名为双成,顿时心头大颤,几乎立刻就要扭头而跑。要知小玉、双成乃是神话传说中西王母的两位侍女,这位姑娘如此美丽,又是叫这个名字,那……那……意味着什么?难道……难道……那玉小姐就在这里?小玉是和双成一样的侍女,那么小姐不是“玉”是什么?这元小姐……又为什么偏偏姓“元”?
昭元木然地跟着众公子们慌忙补礼,脑中却是一片昏昏沉沉,恐惧、羡慕、羞悔、向往、欹旎乃至崇拜都在一刹那间涌了上来,令他完全无处可藏。这位元小姐为什么能吸引如此多的青年公子崇拜到这种地步?她的侍女为什么能如此的美,简直比许多国家吹上天的公主还要美得多?她……的香闺为什么偏偏就是自己原来的卧房所在?这不过是一个小山村,一个乡绅之府为什么如此的富丽堂皇、金装玉裹?这一切……除了她,那还能有谁?
昭元一遍一遍地呆呆想着,一遍又一遍地施着礼,竟然忘了跟紧众人保持风度。那双成姑娘的一双妙目,本来还都是只在最英俊的几人脸上扫来扫去,忽见他如此痴迷,顿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道:“傻小子,还在施什么礼呀?对我都这样,见了小姐,那还不得跪地磕头都磕不够?就你这种风度,怎么能被小姐赏识啊?”
昭元急忙醒悟过来,脸上大热,道:“是,是,姑娘教训的是。在下是为……为刚才……陪罪。”但才说完就觉不妥,可已来不及收回了。
双成果然奇道:“刚才什么?”昭元羞悔无及,根本答不出来。一名嬷嬷皱了皱眉,凑到双成耳边悄悄说了几句。双成顿时也脸现鄙夷之色,急忙把眼睛从昭元身上移走,似乎看到他就玷污了自己的目光一样,幸好还没说出那最怕的“宁缺勿烂”。昭元更是无地自容。
一名嬷嬷道:“双成姑娘亲自来点选各位公子,各位可一个个随姑娘进去。”又道:“姑娘,今天是先从最差的开始,还是先从最好的开始?”双成皱眉扫了一眼昭元,道:“先从最好的开始。”说着便转身先行入帘。那嬷嬷道:“一号公子,入侍备选。”
那一号公子欢喜不禁,连忙不失风度地随着双成进去,余下众人都是满脸羡慕之色。昭元莫名其妙地心头一急,可却又慌忙安慰自己:“他不会被选上的,他不会被选上的。”可是自己究竟为什么怕这位公子被选上?难道是自己也还真想参选?可如果这最英俊的公子都选不上,自己又怎么可能选上?
昭元心头简直就如倒了五味瓶,心脑都是云里雾里一片。正自心神动摇间,那少女却又已出来,道:“二号公子。”其身后也跟出来痴痴呆呆、显然已是神魂颠倒的一号公子。众人待二号公子进去,都迫不及待地大问这一号公子那小姐相貌究竟如何。然而那公子一派痴迷模样,只是闭目摇首,似乎生怕任何一点打扰,会令他失去那深烙心头的佳人影像。众公子见他如此,更是心头如小猫乱抓,神往无限,也焦虑无限。
昭元一看就知这一号公子不是被什么迷魂术迷惑,而是的的确确沉醉于某种令他极心的美好之中,心头更觉得这元小姐的美必是惊天动地,甚至都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手中金牌。然而他立刻便又清醒过来,连忙怒骂自己:“除了梦中那虚无缥缈的瑶姑娘,什么人的美能够跟伊丝卡相比?这些人眼界虽不低,但跟自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果然,他一想到伊丝卡,立刻便有镇魂定魄之效。但问题是这实在是一柄双刃之剑,要用的时候更是胆战心惊,那是绝对不敢多想多用的:只要稍微一多想,他仿佛就会看见伊丝卡正施展媚力迷惑和耗竭某处君王精力,看到她那对自己完全装作不认识、甚至极度愤恨自己去破坏她家庭和计划的眼神,更无法摆脱那最可悲、最绝望的凄风冷雨中的一掊黄土。
昭元极力定了定神,回到这上面来,顿时又觉这元小姐其实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既然自己是原来本宅的小主人,她是现在本宅的小主人,那么按照通常的房屋布局,当然是很有可能选中同样的方位作为起居之所了。况且她的侍女虽然漂亮,但也是自己现在又满眼看多了普通人之后的漂亮,与刚经历过失去伊丝卡之痛的那个时候根本不能比。这些公子不过是些没见过大世面的人,这么迷她自是情有可原。至于这点珠光宝气,也不过是与这么一个小山村中对比太明显,才让人觉得特别富丽堂皇。真要论起来,这又哪里能及瑶池天宫之万一?
昭元越想越觉有理,一层层地加码,那元小姐在他心中都已快成夜叉级别的人了。他感慨地看了看手中金牌,想起先前的心虚和那种近乎神魂颠倒的想象,简直连自己也觉得好笑。他甚至忽然很想扔掉这面金牌,以显示和补偿自己的某种自尊,可是不知为什么,那个想再看一眼自己所居之地的念头,终于还是占了上风。
那些公子们穿梭般地又进又出,人人都是进去时信心百倍,风度翩翩,极力想给元小姐留下好印象;出来时却都是失魂落魄痴痴傻傻,完全沉浸在刚才所见的美丽回忆之中。昭元望着他们,既没有向往,也没有同情,只是觉得有些可怜。
终于,那双成姑娘叫到了他,但叫他的时候下意识地掩了掩鼻,似乎对他的粗俗颇为反感。昭元却是心神已定,反而对她大大方方地一笑,故意作出信心百倍的样子。双成姑娘看了看他那样子,厌恶之意更深,勉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