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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抓下,几乎就要擦至她眼皮,道:“你现在还以为我不敢么?”那些侍女齐地惊呼出声,但瑶姑娘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敢。你难道还真以为你敢?”
昭元牙齿错得格格响,但她那美丽的双眼本身就象一件无比美好的艺术品,自己实在无法忍心将它毁去,这手自然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昭元转过头去,想不被她美丽所慑,再下移一点点,起码吓她一吓。可是等昭元真转过眼去后,手却不但无法下移,反而还莫名其妙地自己往上抬了抬,似乎是生怕自己会不小心误碰了她。
昭元忽然心头全溃,叹了口气,回过头来,低头道:“我错了,我不该这样对你,求求你放我回去。我真的是从头错到尾,就算被你看成仆役,也……也……愿意。”
那些侍女先前见昭元手已实在太近,都知只要受扰一动,小主人的双眼就完了。因此她们都是心到了嗓子眼,虽然个个都想上前阻止,但也只能干着急,恨不能以身相替。可是现在昭元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软了下来,不但主动认错,居然还主动开口放弃了一切的坚持,低声下气地请求小主人赐恩。他现在的这一切跟刚才的强横比起来,简直就是完全判若两人,看在众少女眼里,自然人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目之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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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万里伊人 第五十九回 虚无缥缈缘一梦(五)
瑶姑娘却似是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微微笑道:“你现在才知道你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死要面子活受罪。”她说完,随手往脖中一抚,忽然觉出天琏不在,正要说话,却见昭元已从怀中取出那天盒,急慌慌地要给她戴上,口中还念念有词:“在下又错了,取了姑娘心爱之物,罪该万死。”
瑶姑娘见他如此惶恐恭敬,几乎就想笑出来,面上却还是冷冷道:“哼,你一向奸诈狡猾,这一定又是阴谋诡计。你是不是想脱身之后,哪天再偷偷来我这里把它偷走,是不是?”
昭元本来确有此意,听她这么一说,只好坚称道:“不,不,瑶姑娘最适合这天琏了,天琏也因为瑶姑娘才生辉。我要拿走它,只怕它还不愿意呢。”心下却想:“这天链事关我老妈,我是说什么也要取回的。只要我脱身之后有备而来,她又能其奈我何?就算她骂我口是心非。那也没有办法了。”
那瑶姑娘见他目光闪烁,似乎看穿了他心意,道:“哼,你又在想坏主意了,当我不记得你先前是怎么骗我的么?不过这次我既然有了防备,谅你也偷不走。”说着不再推拒,让昭元给她笨手笨脚地戴上。众侍女见他现在明明还是挟持着小主人,可行事起来,却反而象是被小主人挟持得动弹不得,都是忍不住想笑。可毕竟小主人还在他手上,却也不敢真笑出来,免得他又觉太过无脸、忽然又发神经。
瑶姑娘见他老老实实、极为恭顺地将天琏为自己戴上,又想象着自己戴上天琏后两相辉映的美丽,心下更是得意之极。不料她才一抬眼,却忽然发觉昭元正定定地看着自己,顿时脸上飞红,怒道:“看什么看?”
昭元一时失态,也是脸色微红,忙低头道:“是,在下又错了。……在下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就从来没有一件对过。姑娘生在下的气,实在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在下现在郑重悔罪,还盼姑娘不要跟我计较,高抬贵手。鉴于……鉴于在下愚蠢透顶,日后定会再错,为免再惹姑娘生气,还请姑娘将在下早早放逐出去。”
瑶姑娘哼道:“既然你什么都是错的,那么你要我放你,大概也是错的了。”昭元忙道:“这件却是对的。”瑶姑娘道:“那又说什么‘什么都是错的’?”昭元脸色涨得通红,垂头道:“是,是,姑娘责怪的是,在下又错了。”
众侍女见他语无伦次,只是唯唯诺诺,想起先前他威胁时的强横,都是叹为观止。一名侍女睁大眼睛道:“天哪,瑶姑娘……瑶姑娘真的是好厉害好厉害哦,连这头野牛竟然也能被驯成这样。难道还当真是如瑶姑娘先说的,人之初,性本贱?”
另一名侍女摇头叹道:“真是没有想到,先前我们说的当由这小子亲自给瑶姑娘戴上天链,不料转眼间居然真的应验了。”那瑶姑娘极是得意,道:“你们都不知他的心意,自然会害怕拿不准……”一名少女笑嘻嘻道:“是啊,我们都不知他心意,他的心意只有瑶姑娘一个人能知道。别人嘛,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最好。”瑶姑娘脸上顿红,心中更悔,急道:“胡说!住口!”
又一名侍女忽然笑道:“不知他是什么心意?瑶姑娘说出来听听?也好让我们长长见识。”瑶姑娘见她们又开始嘻皮笑脸,知道喝她们不住,羞得满脸通红,几乎就要将头埋入昭元怀里。虽然她还算幸运,立刻惊觉,但已是窘得无以复加。那些侍女更是笑得前俯后仰。
一名侍女道:“我猜呢,那心意是这样的:这小子好色,想抱瑶姑娘。瑶姑娘呢,也不……不很生气,于是就不怕。”另一名侍女道:“这你就错了。这小子并非好色,而是我们的瑶姑娘太美丽了。这小子虽然一见男人便如饿虎,但只要一见女子,便立刻衰如老鼠,只知浑身发软大叫好男不跟女斗,又哪里能舍得对我们的瑶姑娘下手?唉,我今天可算是知道了,什么叫船上人不急岸上人急。我们可也真笨。”先一名侍女道:“你这用得不恰当,当是‘不在其中,不知其味’。我看哪,我们还是少替他们操心了。”
那瑶姑娘越来越是窘迫,忽然觉出自己还被昭元搂抱在怀里,更是羞气,道:“你现在还这样对我么?还不快放我下来?”昭元低头道:“是,在下自然要放开瑶姑娘。现在事情已了,还请瑶姑娘放在下走。”他口中虽如此说,手却丝毫不放松。
瑶姑娘哼了一声,道:“我说了事情已了么?我说了要放你走么?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月氏时对我……的侍女说过什么话?你一定要一辈子在这里做苦工。”
昭元眼见她连眼也不抬,对自己极是轻蔑,显是根本就没放自己走的意思,心头越来越是绝望。忽然间,他一念起来:“明明是她被我擒住,若按照她所说,全世界除了她外都是贱命,那怎么也该是她求我放她更为迫切才对。可现在怎么变成了我求她放我,还求得如此迫切?真是岂有此理!”一想到这里,昭元心头更是又羞又恼,忽然间希望全灭,陡然将那瑶姑娘的身体猛力搂得正对自己,一字一顿地道:“你真的说什么也不肯放我?”
瑶姑娘觉他忽然将自己抱得极紧,心下一惊,随即道:“不放!你居然还不死心,还想威胁我?”昭元见她那轻蔑的神态,心下恨极,冷笑道:“前面那些算是我下不了手,可这一下却不同。既然我如此苦苦求你,你还是不肯放我,那我只好更加冒犯了。”
瑶姑娘笑道:“你那些伎俩,我根本都不屑一顾。你以为你还敢做什么?我倒还真想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来逼我。”昭元咬了咬牙,极力以最平静的口气道:“你信不信我敢当着这里所有人的面亲你?”
那一众侍女听他居然如此威胁,全都目瞪口呆,瑶姑娘更是满脸羞红。她心头鹿撞,自己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敢如此,只觉这一威胁果然是跟以前完全不同,根本就无法象先前一样预料他到底敢不敢。可若是现在服输,那不还是让他要挟成功了么?自己是何等身份,怎么能在他那口是心非、外强中干的威胁下屈服?
她只觉似有一团完全无可捉摸、梦幻般的云在包围着自己,心头砰砰狂跳,却终于还是坚决道:“不信!你根本就没这个胆子。”昭元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嘎声道:“你不信?你可想试试看?”瑶姑娘脸上红云越来越盛,却依然不肯认输,闭上眼睛道:“我就是不相信。”只是声音已小了许多。
昭元气往上冲,一下将她臻首搂得离自己更近了些,离她樱唇已不到一寸,几乎都口泽可及。他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芳心在狂跳着,那绝对是羞涩与害怕的体现;,是他自己的心却更是在发疯般地狂跳,竟然几乎连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这个威胁。瑶姑娘身上那股似能融掉人心灵的甜香悄悄度来,更是令他恐惧,令他惭愧,也令他向往。
昭元脑中阵阵晕眩,一面拼命给自己壮着胆,一面苦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