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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维干勉强一笑,终于道:“不错。那时候我们都过来了,现在不过是漫漫前程,正是男儿大展宏图的好机会,我们都应该为你高兴才是。都这样一言不发,成什么样子?”
莫西干回捶了昭元一拳,道:“无论相隔多远,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昭元鼻子一酸,道:“我绝不会忘记的。我们七人的铁血肝胆,永与天地同在。”支奴干道:“昭元,你放心,我们也都会照顾自己。倒是你一人不肯多带随从,当知应先好好照顾自己。你要记住不要太伤害自己,那样才能好好去惠及万民。”昭元点了点头,道:“多谢兄弟提醒,我醒得。”
他看了看众人,团团揖了一揖,道:“我去了,大家都保重。”支奴干目光闪动,道:“你放心,无论武功多难为,我们几个还是会认真习练,不会忘记祖宗的希望和你的期望的。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偷懒。”昭元点了点头,掉转头径直而行,打定主意不出十里绝不回头。然而才行不数里,他却终于忍不住回头,正见他们尤自呆呆而望。
昭元鼻中更酸,急忙带马队朝前急赶。直到天黑的时候,他彻底地累了,才终于不得不休息,也不得不再去受那些心头万念的煎熬。第二天他自然依然如此。可是到了第三天凌晨,他却似乎忽然有了解脱,因为他忽然想起了龙儿。
果然,这一件事当真是出奇地让昭元轻松,跟其他所有的事都完全不同。他大想特想,竭力去想龙儿很可能养尊处优之下,胖得爬都爬不出来,心下不免暗笑,便干脆就扔下驼队,直扑该地。不料还没靠得太近,那马却忽然不肯前行。昭元微觉奇怪,但旋即明白定是有巨物潜伏在侧,马匹已自发觉。他心头大喜,知是龙儿无疑。
昭元微微看了看旁边痕迹,来到那洞口朝里面观望。忽然,他觉身后动静甚大,一转身,果然便有一条极大的大蟒正朝自己游了过来,正是许久不见的龙儿。原来现在乃是难得的清凉时节,龙儿闲极无聊,便跑出来逛逛。
昭元哈哈大笑,不闪不避,任凭龙儿缠住他的身体;细看之下,果觉龙儿似比先前略大了些。当然了,却也没大太多,自己那个担心纯是白扯。
龙儿卷住他的身体要朝陵墓里拉,甚是亲热。昭元看了看周围祭祀仪式留下的痕迹,心想:“月氏人果然没亏待它。”口中笑道:“看到你过的很好,我就已放心了,还再进去打扰先师做什么?”说着便用力想要脱开龙儿的缠绕。但龙儿已跟他分别了许久,如今忽然故人归来,自是极是依依不舍,又想缠将上来。
昭元望着它那殷勤留客之意,回想起当初只与它在古墓中相对的单纯,几乎都忍不住想干脆留下来、永远不走了。然而他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伊丝卡,想起了冰灵,更想起了经历无数血与火才重新下定的决心,心头一阵伤感,叹道:“龙儿,我真的要走了。而且这一次,我可能会很长时间都再难回来看你了。你要好好保重。”说完便极力打马飞奔。他生怕龙儿追来,更怕自己太伤感之下又忍不住想要回去、再也走不动,竟是丝毫也不敢回头。
昭元一口气跑出好几里,才终于在一座沙丘之顶停了下来,勉强朝回探头一望。不料这一望却令他怔了一怔,因为那神陵旁边的一处半枯胡扬林边竟然来了两个人,而且还都背着好多东西。昭元想了想,忽然心头一动:“莫非是来祭祀的?”
昭元起了此念,忽然心头一动,便想凑近去看看究竟龙儿是怎样的养尊处优。那二人似乎看见了他,还按照沙漠中的路人礼节朝他挥了挥手。昭元回了回礼,跑近一看,却又觉得不是很象;再仔细看去,忽然觉得他们很象是猎户装扮。他正自觉得没趣,想要离开,忽然想到龙儿可还在这一带游荡。若是龙儿碰见了他们,那可如何是好?
昭元倒不是怕龙儿为他们所伤,而是怕他们为龙儿所伤。要知龙儿乃是数百年通灵神蛇,那可跟普通的胖大粗长的肉蛇肉蟒完全不一样。一旦它被惹急,要吞掉几个猎户简直就是太容易了。自己既然亲眼看到这个,怎能不救?
昭元想到这里,正要大喊让他们小心,却见那二人也已看见了龙儿,而且都是大喜过望。只听一人惊道:“大哥,这荒郊野外的,怎么还能有这么大的蛇蟒?而且看了我们居然还不怎么理?”
那大哥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一面手忙脚乱地放下背上东西,一面挥舞猎叉笑道:“管它怎么来的,碰到我们这鳄蜥蛇蟒一体捕捉的扬子双雄,便成精了也得死翘翘。可惜看来是不好活捉。”他放下背包之时急了些,有好些小的蜥蜴爬虫类从里面要蹦出来,但却都被他快手快脚又都捉了回去。昭元眼力甚尖,已看出那些都是中原药铺里相当昂贵的奇种。
昭元心头一动:“原来这二人是江汉一带,专门捕捉奇物获利的捕鳄人。他们还以为龙儿是吃素的呢?”但忽然又想起,即使是凶如当年楚王宫中的那条巨鳄,不也还是被人被捕捉住了么?万一他们确有一手,龙儿不敌,那可就麻烦了。
昭元心念已定,便想让这二人好好地对龙儿彻底死心,最好还能真心以为它是神才好。要知各行各业往往都有一些禁忌,比如钩卖蟮鱼者,只要钩到白颜色的蟮鱼,便认为是蟮神在用死亡颜色来警告自己,从此便收手改行。又比如普天之下虽无人禁捕禁吃乌龟王八,但只要是那被捕乌龟背上有被人放生留下的痕迹,那么这就是绝对不能吃的,必须放回。这些都是通例,千年以来早已成了传统,对人的心理有极大的震撼作用。自己既然身为大祭师,对于如何操弄这些,自然是驾轻就熟的。当然,要让他们打心底里敬畏,最好还得龙儿先发发威才好。因此,他也就先在旁边作很感兴趣般地看着,只是随时准备出手。
龙儿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二人的不友善,忽然一下腾起前半身来面对着他们。那二人顿时面上微现惧色。但他们毕竟是老干这行的,在他们眼中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活蛇活蟒,有的只是一袭袭的蛇蜕、蛇胆、鳄皮等等,以及由它们换回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利字当头之下,那还不胆大包天?
那二弟小心翼翼道:“大哥,这蛇……好象能听懂我们的话,不会真通灵了吧?当年……当年我们的爹爹都险些被那条大鳄给……”那大哥一听他破口话就要出来,怒道:“大吉大利!大吉大利!通什么神灵?我们才是通灵!咱家天天烧香拜神,难道是白拜的?那次不还是有个小子去舍命而救么?这条大蛇只怕蛇胆都能赶你头大,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买卖,捞着后我们简直都可以收手了。你要是不用力,那就少分一半!”那二弟一听,果然胆气大了不少。
那大哥顿了顿,却又道:“不过还是要小心些。”昭元心下暗笑,却也并不喝破。
那二人细心观察了许久,其中的二弟忽然猛地一下冲了上去,用猎叉直叉龙儿七寸,那大哥却是挺叉直刺龙儿肚腹。昭元才一看他们动作,便知他们可能被龙儿先前又懒又慢的动作迷惑住了,以为它是普通巨蟒,体型太大后反而有时转动不灵。
龙儿突然上身弹起,整个身体便如武林高手一样,头部硬是从旁边一个人绝不可能做到的部位直窜过来,居然一口便将那二弟拦腰咬住。龙儿猛力一甩,那二弟手中猎叉顿时脱手而飞。昭元见龙儿把跟自己的打闹招数轻轻一使,就占了如此大的便宜,不免暗暗发笑。
那大哥大惊之下,急忙回叉过来刺龙儿之头之眼。龙儿忽然一口甩开那二弟,二人身形立刻狠狠撞在了一起,那大哥手中的猎叉也是脱手而飞。二人还没来得及站起,龙儿巴斗大的头已是直逼他们背后,忽然口一张,已将那大哥的整个下半身给吞了进去。
昭元心下暗笑:“它现在居然也知道从后面吞,不让别人的口碰到自己的舌箭。”他见那二人都是魂飞魄散,嘶声惨呼,知道已经够了,便飞身扑至龙儿身前,要将那大哥朝外拉,口中笑道:“算啦,算啦……”
昭元才稍稍一拉,那大哥便是惊人轻易地被拉了出来。然而昭元还没来得及奇怪,那大哥突然眼中射出极凌厉的寒茫,双手一翻便已直扣他腕脉。同时,昭元身后的二弟也已飞身过来,一抓朝昭元身后袭来。昭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外瑜伽术生死关头立刻发动,手臂突长,反袭那人之前胸,同时身后猛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