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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爱琴美神 第四十八回 当仁不让勇士伦(四)
良久,昭元喃喃道:“我这还是在人间吗?我是不是几辈子才能看见这一次?”说着,已是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伊丝卡那微微颤动着的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伊丝卡全身都颤抖起来,只觉就象是沐浴在爱之泉中,幸福的感觉潮水般涌起和拥抱着自己。她天鹅般的头颈轻轻滑过昭元脸上,贴在他胸前,轻轻道:“只要……只要你愿意,我每天都让你这样看。”昭元手情不自禁地越来越紧,二人都是紧闭双眼,心胸相贴,脸儿相偎,彼此感受的都是对方的柔情蜜意,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伊丝卡“嗯”的一声,推开了昭元,轻轻道:“他们……他们还在外面,我们……”昭元笑道:“他们自己也说自己是透明物呀。现在在我眼中,就只有你不是。”说着又要搂她。伊丝卡不让他搂,昭元便顺势揽住了她的玉足。她纤美的足上已着上了洁白的菱袜,昭元隔着菱袜感受温柔,却是越发的朦胧和令人陶醉。
伊丝卡大羞,想抽回足,但昭元却不肯放,笑道:“我就不信,你睡觉的时候也还是穿着菱袜的。定是你不想我对你好,故意这样对我。”伊丝卡羞道:“谁让你这么坏,我当然要听姐姐的话了。”昭元大笑道:“好哇,我好心好意封她做公主,说起来她便也可算是我的姐妹了。可她却胳膊肘往外弯,居然不但不帮我这个兄弟,反而把我老婆给教坏了。”
伊丝卡红晕满脸,轻轻啐道:“人家……人家才是你老婆呢。”昭元笑道:“人家?这个人家是谁啊?”伊丝卡又羞又急,却也毫无办法,只得又将头埋入他怀里,不让他看见自己羞态。昭元轻轻附在她耳边,柔声道:“你还记得么?你我初见面时,你说过我是海神。这件天链,就是传说中的海神应该送给他妻子的礼物。今天我把它送给你,就是要你真正做我的妻子,永远让我能对你好,也永远让你掐我。”
伊丝卡听他说的深情款款,心头更是鹿撞,全身发热,既盼他不要再说下去,又盼望他能永远这样说下去。她觉出昭元说完这些话后,又轻轻抚摸自己纤手素足,脸也轻轻贴在了自己头顶柔发上。现在的自己,耳边已全都是他胸中强健而又有力的胸音,简直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已在幸福的沐浴之下。不知不觉中,她已彻底地被幸福之洋吞没了,心头更涌起一股从来都羞于明确的念头:“得郎如此,又复何求?”
良久,伊丝卡才轻轻道:“天已经全亮了,他们……一会就会来的。”昭元道:“他们来了我再放手。”伊丝卡脸上飞红,但知道他现在神魂颠倒,真不放手自己实在也撑拒不开,只得轻轻求道:“你先放手,好不好?成婚之后,你再……你再……”昭元笑道:“再怎样?”伊丝卡大羞,无可回答,却终于还是推开了他。二人正正相对,眼波交融在一起,忽然间都感到一阵害羞,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
伊丝卡轻轻拿起那个小天盒,道:“为什么还有两条呢?”昭元笑道:“它们是为我妈妈和我妹妹准备的,她们也都是我最爱的人。”伊丝卡展颜一笑,轻轻盖上盒盖,道:“你爱她们,和你爱我,到底……”说到这里忽然住口不言,低下头去只是摆弄衣角,似乎自己也为自己而好笑:怎么连自己,也忽然问出了这个总是令男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昭元笑道:“当然是最爱你了。”伊丝卡脸上大红,身体却又慢慢偎入他怀中,轻轻道:“虽然……虽然我知道你是骗我的,但我还是很开心很开心。我知道你也很爱很爱她们的,我……一点也不会生气的。”
昭元见伊丝卡如此理解自己的处境,知道自己其实无可真正回答,只能见谁便说谁是最爱,心头甚是感动,忍不住道:“其实我说的,也不见得就是骗你。只是我在回答的时候,确实对她们深有愧心。这个世界上,母亲对亲生骨肉之爱,的确是无与伦比的。我很早的时候就曾想过这样一个道理: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总是自己的母亲;可是自己最爱的,却从来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永远都是自己的丈夫、妻子或儿女。许多人都以为自己最爱的是丈夫妻子,因此便也是最爱他们的人,却永远也不明白,真正最爱他们的还不是自己,而是他们的母亲。凭心而论,我也难免此俗。因此,每当我想起妈妈的时候,我就总是充满愧疚;每当我看见这三条天链的时候,我也难免会想起母亲和妹妹。当然了,也不知是不是我从小就没见到妈妈,缺少亲情,所以才特别想她爱她,也特别珍惜妹妹。”
昭元说着说着,心头已渐渐浮现起那从未见过的母亲的样子,想着想着,眼中已不知不觉有了泪光。尽管总也看不清她的样子,可是他却从不怀疑,母亲一定是世间一切美好、一切慈爱的化身。
伊丝卡与他心意相通,轻轻道:“我也相信你说的。很多人都因为小时候无法见到父母而恨父母,你却仍然坚定地爱他们。你能这样爱妈妈和妹妹,我……我很开心,也很放心。因为我知道,你爱我也必是真心的。”昭元叹了口气,在她耳边秀发上轻轻吻了一下,道:“谢谢你的理解。我知道我最爱的是你,所以总是想对她们的亲情有所补偿。”
忽听伊丝卡吃吃笑道:“可是我却觉得,最爱你的人现在就是我,而且你也这样觉得。”昭元一怔,继而笑道:“是啊,我妈妈已经过世了,当然就……”伊丝卡笑道:“我觉得你除了把我当成妻子,你还情不自禁地把我当成了妈妈,总是想在我身上撒娇。你心目中的妈妈,也一定跟我很象。”
昭元一呆,想了片刻,禁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哇,原来你是这样看我。”要知自己梦中的妈妈形象虽然从来没有清晰过,可却总是与自己无比的亲近,似乎就在眼前。如此说来,那么不是伊丝卡的影子所幻,又能是谁?自己一见到伊丝卡就情不自禁地想亲近她,每次和她肌肤相触,总是无比的安全和美好,难道就真的只是情人之间的情至深处?
昭元曾听杜宇说起过,说是对母亲的依恋本是人之常情,乃是对母亲爱自己的天然回报。可自己既然从来没见过母亲之面,那么自然也就无从谈起母亲对自己的关爱。但是,自己怎么反而远比一般人更加依恋母亲?难道这对母亲之依恋自远古以来,经历无数世代之后,早已先天就写入了每一个儿女的血液之中,直伴永远?
昭元忽然想起,自己当初对樊舜华也曾那样地崇拜和依恋,甚至直至今日也依然难以完全释怀。自己是不是把她对自己的爱护,也冥冥中幻作了母亲的关爱,以至于无法自拔?
他呆了一呆,无法回答,却又想起了冰灵。自己也是那样地疼她,自己虽然自认乃是兄妹之情,可现在看来,依稀却更象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她从小没有父亲,是不是心中也把自己的疼爱,当成了真正的父亲式的爱,而且也比她后来相认的地藏王要亲得多?
昭元想来想去,诸般往事全都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他甚至想起了很久从来都没有想过的天昭公主,想起自己在这一路上最少想起她,可她却是真正与自己相处时间最长的。她和自己吵闹亲呢,无所不有,彼此间反而不觉得需要形容有多么亲。显然,自己肯定是潜意识里,就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妹妹。真正和自己关系无法确定的,只有一个琴儿:既不是兄妹,也不是姐弟,既不象母子,也不象父女,当然更谈不上象夫妻。自己离她们而去已有多年,她们现在是否也在怀念自己?
伊丝卡觉出他呆呆出神,知道自己的话又触动了他很久以来的愁思,轻轻道:“你又想起了原来的伤心事了?”昭元回过神来,勉强笑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虽然怀念感伤,但也知道不能总是活在过去中。其实我现在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了,因为有了你的爱,我很难说还缺什么。看来我离家万里,还真是离的无比正确,找到了我一生最爱的两个人。”说到这里,又笑道:“按照你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