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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一人畏缩,其势依然如潮如山,也就都收起了嘲笑之意,凝神以对。莫西干等三人张弓冷目而视,待那些人冲进了一箭之地,立刻便是一箭发去。他们每一箭发出,都立刻有一人要害中箭倒地不起,几乎从不虚发。昭元见己方发箭已密集起来,干脆只一手持铁弩,每见一箭飞近,便纵身而接。
众寇均极是悍勇,顷刻之间已数十人冲到了众人面前。威廉和腓特烈大喜,大叫道:“近的留给我们!”立刻窜前挥斧相迎。他二人斧大势猛,便如天神一般,往往一斧过去,敌人连盾带盔都被劈倒,有的盾牌甚至被直接劈裂。即使有的人盾牌未损,但巨大的冲击力却依然能令其手臂脱臼,虎口出血。七人合击之下,绝大多数敌人根本还来不及凑近出手,便给射翻砍倒。
昭元忽然叫道:“慢些劈他们!”腓特烈奇道:“什么?要给你留点接箭生意么?”但随即明白了昭元之意:现在虽然看起来是敌众我寡,但敌人甚是轻视自己等人,只是依仗人多及凶悍本性一味蛮冲,乃是正投自己等所愿。如果己方显得太占优势,反而会令敌人不再用此法,改以别的什么方法来暗中对付自己等。那样的话,便比这个要难对付得多了。当下众人都略略放慢手速,偶尔还让对方能砍出数刀,自己则怪叫连声,显得甚是手忙脚乱。
那海盗之头目本来见他们全不畏惧,心下微觉后悔,要待撤退的。但现在见他们渐渐开始手忙脚乱,自己的人集于他们周围的越来越多,显然前面生死冲进、不顾伤亡已经换来了成果。若是此时撤退那,岂非一切都化为乌有?因此他那举起了的手便又放了下去。
但这头目等了一会,却见己方仍然只是围着他们不停地倒下,敌人却还是一个个好好站着,心下渐渐起了疑心。等他终于明白敌人是故意在诱惑自己倾出全力时,顿时悔怒交集,急忙吹起号角收兵。不料那些冲在前面的海盗已是红了眼,竟然有许多不听其命。待到后面的奉命撤回时,群盗已是十成中剩不下两成了。
威廉见他们识破自己等计,朗声笑道:“怎么样?你们还要将我们碎尸万段么?”那人怒道:“我们今天的兄弟不会白死的,你们必然成为他们的陪葬!你们等着!”说着手一挥,前面忽然人影齐齐消失,只留下一片片的尸体。
莫西干忽道:“不能让他们退回去喘息准备。我们三人骑马追他们?”爱德华拦住他道:“我们七人当一起才能远近兼顾,互补有无。若是单独去,只怕会为他们所趁。”昭元也道:“爱德华说的也是。他们还有百十人,而且肯定还有后援埋伏,前面又不开阔。若是他们突然暗里偷袭,危险便陡然增大。我们反正也不急,还是慢慢来,先稳住我们自己再求伤敌。现在我们先休息准备一下,然后再直捣其老巢吧。”
当下七人就在旁边一处小树林下休息了一会。回想刚才一场大战杀寇数百,自己等竟无一人受什么值得一提的伤,倒也是预想不到的顺利。众人得意之下,都知若无相互配合,绝对无可如此等挥洒如意,心头更起了相惜之意。等休息收拾了一会,各人想起自己其实并未耗掉多少气力,便直接又朝前走。
这一路上却似是什么也没有,甚是宁静。等太阳已至中午,酷热难耐,七人也就只好停下休息。此时前面地势渐渐隆起,到约十数里外之处,更是陡然隆起,地势甚是奇怪。威廉看了好一气,忽然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了,那一定是座火山。”
昭元奇道:“莫非就是传说中,能从地下喷出血红岩浆的火山?”威廉笑道:“正是。你们看,那极远处的山突然隆起,大致又呈圆形,当是当初喷发时留下的灰浆堆积而起。反正我觉得是很象我家乡的火山的。”众人仔细看了看,都觉确实很是相象。
腓特烈道:“闻说火山虽然危险,但其喷出之土却是肥沃异常。而且火山口常能聚水成小小湖泊,不患取水灌溉,乃是好地方。想来这些海盗的老巢应是建在那里。它离我们也不甚远,若是现在便动身,借助马力,或许今天晚间便能赶到。只是晚上与他们对敌,似乎不大好吧?”昭元想了想,道:“也是。我看前面从林高密,似乎没看见什么路,要通行只怕是不易。我们不如就先试行一段,看看难易,再行估计。”
众人走了几里,却觉甚是难走,远超想象。一路上众人下马批荆斩棘,折腾了几个时辰,连预想的一小半都还没行到。看看还有个把时辰天色便要全黑下来,众人不敢再行前进,便商定先回到那上岸之处的开阔地休息一宿。反正已有了经验,再加上今天一路行来已经开辟了些道路,明天自然便可大家都乘马而行。如是到了未知危险之地,再行下马辟路接战。
七人一路回走,但到那大杀一场的地方时,却发现地面上的尸体竟然已是全无,只剩下斑斑血迹片片散落。腓特烈奇道:“我们来去如此麻烦,他们却怎么如此方便,能轻易就将这许多尸体搬得丝毫不留踪影?”昭元沉吟道:“看来此岛或许大致是长条形,他们是乘船往返的。”众人想来想去,也觉得确实也只有此可能。要不然,那些尸体难道都自己起来变成了吸血鬼,自己会走不成?
待得回到那岸边,已是星光隐现,夜色朦胧了。众人见那些马已甚是疲惫,想起远处有一小块草地芳美,又有水源,便将它们松松系在那里,任其吃草。七人安排完毕,回到岸边架起鞲火,取出干粮烈酒饱餐一顿。腓特烈和威廉酒劲发作,自然又开始吹牛打架,余人也是纷纷起哄。
昭元推波助澜了一阵,偶尔想起白天的情形,忽然心头一动。要知腓特烈和威廉的身躯,在普通人中绝对已是极为高大魁梧的了,便万千人中也难得找出几个来。可这些海盗们中的很大一部分,竟然个个都有他们这么高大;有几个更简直就象是传说中的巨人。而且更奇异的是,他们的骨相似乎有一种不大说得清的怪异之处,初看之下极显狞恶威猛。
昭元想起了当初在天竺时得览骷髅圣城的事,觉得若以头部骨相而论,这些海盗虽然也是在爱琴海正中,但其骨相与爱琴海诸国普通人的差异,却绝不在骷髅城中那些骷髅和天竺普通人的对比差异之下。难道这上面的海盗,本身也是不同源流的人种?
莫西干见他望着鞲火呆呆出神,拍了拍他肩膀道:“怎么?是在想老婆,还是在想妹妹?”昭元大是尴尬,正待反唇相讥,但又怕其余众人感起兴趣,围过来取笑自己,忙硬起脸皮道:“我在想,这些海盗……怎么忽然不见了?”
果然,威廉和腓特烈虽然正在打架,但一听什么“老婆”“妹妹”“海盗”等话,立刻便大感兴趣围了过来。威廉道:“莫非你还真怕他们都变成了吸血鬼,要来找我们报仇?”腓特烈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些家伙纵然变成了吸血鬼,可他不也是一只色鬼么?以鬼对鬼,何惧之有?”众人哄堂围笑中,昭元无可遁形,情急之下,忽朝远处一从草中一指,道:“别嚷!吸血鬼来了!”自己却已突围跳出。
众人吓了一跳,顺着他指的看了过去,居然还真见那里似乎有几点绿幽幽的光芒隐现,都是微微一惊。但再看几眼,已知这不过是某种夜间活动的野兽的眼睛;再一看昭元已趁机窜出了众人围攻,都是大骂连声。但骂了一阵,见昭元硬是摆开死猪不怕滚水烫的架势,众人便也渐渐没了劲头。
莫西干转过头来望了望,道:“我说这么一个不大不小有山有水有林又草的岛,却怎么连一只野兽也没看见,原来都是在夜间活动。”依维干忽然叫道:“不好!我们的马怎么也一点都没声息?可莫要被他们吃光了?”莫西干吓了一跳,道:“这当口你可别乌鸦嘴。”
昭元一笑,想起自己等人还罢了,他三人无马的话确实会身手大减,便道:“那么多马,就算被咬,也总有几匹能叫出几声来。这连一声都没叫,自然是无事了。不过野兽一般是畏火的啊,它们不吃马肉,怎么反而对我们这些在火堆旁边的人这般感兴趣?”
威廉却忽道:“腓特烈,我要跟你打赌了。”腓特烈道:“可是要以这头野兽为题?”威廉笑道:“不错。我猜它是只色狼。你说呢?”腓特烈哈哈笑道:“那这个赌确实是你赢了。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这里就有一只大色狼,那些色狼还不快来相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