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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打了起来。若非这位兄弟及时出手,险些误伤旁人。说起来,实在是我太鲁莽了。”
腓特烈叹道:“我二人竟只为了一件小小的事便打了起来,实在都有不是。当时我一到店中便看见了这位红衣威廉,见他体貌修伟,英雄气派,心下便既有结纳之意,又有比试之心。我邀他同席而饮,他也丝毫不辞。席间我见他气量粗豪,便暗暗在言语上和饮酒上都和他叫上了劲;他似乎也是知道。但我们喝了许久,却依然是丝毫不见胜负。其后渐渐酒劲上来,直爽心意渐露,却是比拼之意大减,钦佩之意大增。”
威廉抚掌大笑道:“你所言的每句话,实在也正是我心中想要说来形容你的。唉,当时若非我一时不合时宜,问起在特洛伊之战中最佩服谁,我们或许也就不会有这场大战了。”
腓特烈摇摇头道:“那也未必。其实我心中一直便有与你比试之心,便是没有那档子事,我看这一场架也还是有得打。想来你也是一样。”威廉一怔,点了点头,笑道:“说的也是。当时我二人其实都暗存对对方的不服之意和比试之心,本来便必有一架要打,这不过是一小小借口而已。只不过这场架早打也好。早打一刻,我与腓特烈兄便早一刻成为朋友。”昭元听他们说了好一气,却还是没有说到正题上,便插口道:“二位的朋友既然已经做定了,要论交情却也不忙在一时。先前说那佩服特洛伊之战英雄的事,却不知是怎么回事?”
威廉转头看了看周围,只见众人脸上都是迫切想知道的神色,便道:“其实说来也是好笑。当时我酒劲上来,便问腓特烈,问在这场多年的大战中他最佩服哪一位英雄。他立刻就回答最佩服特洛伊的英雄赫克托尔。我当时热血上涌,立刻便大拍胸脯,说自己最佩服希腊一方的阿基硫斯。我们争吵了几句,互不相让。由于心中本来就有要借此因头跟对方大打一场之意,这酒意一冲之下,立刻便不可遏制,各自抽出兵刃打了起来。”
腓特烈向那老船工道:“这位长者说酒醉三分醒,还真是一点也不错。当时我二人其实也都是借酒撒野。若真十成十地醉了,那便连战斧都提不起来了,还怎么能打架?不过说起来惭愧,我二人虽然都还有三分清醒,却终于还是没能顾及周围之势,一遇偷袭,全都不假思索便出斧相迎。虽然我们立刻便被吓了个全醒,但已是险些酿成大祸。”
昭元笑道:“二位都是英雄豪烈之勇士,天生神力。全力相搏之时,每一方都得尽全力,才能与对方匹敌。激战中的一挥一档,都只能出于直觉,哪里还来得及思考?酒意之下,激斗之中,谁还能什么都能考虑到?况且若是真的瞻前顾后,那么这场架本身便打不起来了,二位又何能因此而成为烈火中的朋友?我看这一场架打过之后,二位一生都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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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爱琴美神 第四十二回 群英荟萃何此幸(六)
威廉哈哈大笑:“不错,真是一点也不错。说起来我出生到现在已三十多年了,可还真是从没一场架能有这么一个好对手,打得如此畅快淋漓的!”腓特烈也是眉飞色舞,连连道:“他娘的,和别人打架,最多两三下便得了结,全然无味。可是跟威廉兄打架,却是越打越是精神,越打越是畅快,也……”
莫西干忽道:“也越打越是舍不得停下来。”众人齐声大笑。支奴干道:“我看你们也是很久都欠这样一个对手来打架了,浑身都发了痒,是以才会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了。是也不是?”昭元道:“这还用问?他们怎么能不是?他们虽然各自都口称最佩服阿基硫斯和赫克托尔,为此还曾一言不合打了起来,似乎都是为自己钦佩的英雄而战。可是依我看,一但他们各自都真的见到了心目中的英雄,嘿嘿……”依维干接口道:“……我猜他们只怕立刻便会向各自的英雄挑战。谁若是不信,那便与我来赌。”众人又是笑声不绝。
支奴干道:“这儿等只赢不输的事,谁肯跟你来赌?不过我们一眼虽能看出,彼此骗不倒对方,但拿到那些赌场中,却只怕是一个好赌题。说不定这还真是个赢钱的好办法。试问普通人中,又能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一个人怎么会去向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挑战?”
腓特烈忽然叹道:“一个人会毫不犹豫地向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挑战,那是因为他自己也是英雄。各位和我一路行来,不都是为了寻找能与自己想匹敌的英雄么?”
威廉也道:“不错。这个世界上英雄太少,小人太多。在他们眼中,挑战从来都是仇恨之同义语,是仇恨的结果和解决方式。他们永远也不能理解,英雄们为什么能通过彼此挑战,而成为生死相交的朋友和知己。我生长于极北之地,也曾自命不凡,想要一生无憾,却始终无法能有这样与自己般配的英。这是何等的寂寞?我一路南行,所见也有无数人等,可真正要让我佩服的,却又能有几个?有的武力算是可圈可点,但却胸襟小的可怜,根本见不得别人跟自己比肩,更见不得别人稍微有一方面对他的超越。有的人胸襟或者还大,但却没有勇力可言,根本无法保护自己和帮助别人。而这两方面都差的更是数不胜数,充满世间。”
腓特烈道:“看来,你也与我一样苦闷。我们这一路前来看热闹是假,寻遍天涯找对手和知己才是真。”威廉笑道:“不错。我本来叹世间英雄太少,但今日一见,却又另有一番感受。”依维干笑道:“莫非又觉太多?我看却也未必。”
威廉笑道:“非也。英雄还是太少,可是相聚之缘却多。至于灵犀之通,更是不在话下。无论是打架还是劝架,无论是正言还是反说,英雄一遇,便能相互认出,绝无丝毫之疑。我天天大叹世无英雄,可今天一下子就遇到了五位英雄,这一生还有什么可遗憾的?”依维干道:“不错。我们虽然天南地北,相聚何止万里?可我们却居然能聚于一堂,而相聚之后,更只需一场大架,便能结为知交。这所有的一切如果不是缘分,能是什么?”
众人哈哈大笑间,昭元已叫来那店主,许以银钱赔付所有损坏之物,又叫他好好安慰旁观房客,让大家回去休息。那店主本来愁眉苦脸,一听这位客人肯慷慨认账,自己不需去冒险找那两位身如铁塔的客人要钱,立刻便心花怒放,忙不迭地劝走众人。
不多一会,堂中便只剩了昭元等几人和那一干水手。各人自叙述名字来历,都是越叙越觉相聚不易。昭元等本来的家乡离此地甚远,也就不必说了。按照腓特烈的说法,他从高卢出发,一路翻阅白雪皑皑的雪山,路过莽原片片的台伯河,后来更横渡大海,一路上简直连野人都没看见几个,实在不可说不偏远。
威廉的家乡就更是奇异。其所在极是偏北,一年中甚至能各有好长一段时间,太阳能总是不落,或是总是不起。他一路千山万水往南而行,先陆后水,既然再陆再水,中间竟然迷路了大半年,只能象个野人一样在草莽间游荡。
说起来,所有这些人都没打算在这小岛呆多久,可却居然偏偏都能遇上。这要不是运气好,简直是连想都不用想的。昭元见桌椅已然重新摆好,众人也都并无散回歇息之意,当下便道:“既然大家并无睡意,我们何不便来请长者给我们讲讲,这将大家从天南地被聚集在一起的特洛伊之战,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说罢拉了一张椅子请那老船工坐下,众人也纷纷坐了下来。
莫西干道:“正是。本来我们一路行海,见到处都是海盗横行;一问原因,都说是特洛伊之战所致。说实在的,我心中当时就对它有极大之厌恶。可是说起来,今天我们能成为相知而没有擦肩错过,却又都是拜这场大战所赐,不能不说是造化弄人。但迄今为止,我们居然还不知这场名震四方的大战是怎么回事,岂非又太过可笑?”
那老船工见众人兴致都高,也就并不推让。他叹了口气,慢慢道:“这场战争持续已有十年,其中的是是非非,早已盘根错节,一时之间,还真是不知从何说起。”他顿了顿,又道:“这事还得从十年前说起。我们爱琴海诸国本来同称一体,但因为地近的关系,西岸多称希腊诸邦,以雅典、斯巴达、科林斯、底比斯等国为代表。东岸则是安纳托利亚、博斯普鲁斯一带的沿海各邦,以特洛伊居首。但是我们大都信奉相同的神氏。”
他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