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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忽然虎吼一声,猛地朝他扑了过来,双手也直抓过来,就象是要掐住昭元的脖子。昭元大惊,急忙一个反手肘拳,直击他胸口。那人被打得身形一歪,却居然没有摔倒,又是一下猛扑了过来,口中怒吼道:“还我长弓!还我长弓!”
昭元虽是随手一拳,但却还真没料到这人竟然没有被击倒,不免心下一动:“此人不错。”当下他根本不防上面,只是双手反扭,突然贯力直击其肋。那人顿时站立不稳,但却居然死活不倒,拼命要朝他扑过来,口中也依然怒吼两声。昭元见他极态,便干脆将身上那弓拔过给他。
那人一把接过长弓,就如得了至宝一样,死死抱住它说什么也不放,竟然还已泪流满面。忽然,他猛地又朝昭元扑了过来,吼道:“还我箭!还我弓箭!”昭元正要将箭给他,忽然心头一动,转身朝舱顶上飞奔。那人立刻努吼着追了上来,每奔一步,都是怒吼一声:“还我弓箭!还我弓箭!”
昭元飞速冲上,已是到了甲板。那人才一跌跌撞撞冲上甲板,立刻便没命地要扑过来。昭元忽然将身一闪,双手平举,将那箭袋直接给他。那人本能地一把抓住,身体却收势不住,一下滚到在地。但他却如爱惜天下至宝一样,翻滚中依然极力避免那弓和箭有一丝一毫的损折。那边船上众人见他们如此情形,也都是心头大奇。
昭元待那人又勉强站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被海盗抓住?这弓和箭有什么神异之处?让你这样宝贝?”那人一听他问到弓箭,顿时又如被狠狠刺激了一下一样,死死抓住,说什么也不放松,似乎生怕他来抢。
这时天气并不寒冷,但那人长期在舱底闷着,现在身躯被海风一吹,全身仍然都是瑟瑟发抖。借助阳光,昭元见他不但眼睛发红,脸色也红得不正常,神情极其激动中还带着恍惚之意。显然,这人肯定是在那下面那闷热污秽的底舱被长期捆囚折磨,导致了心理不正常。昭元想了想,便道:“好吧,这些你以后再回答。现在先跟我们过来。”
他说完,正要伸手去扶那人,那人却完全不让他碰,拼命地往后缩。昭元也不坚持,飞身跃回,又向那人招手示意。那人犹豫了一会,终于也跃了过来,但却立刻缩到一边蹲下。他虽然身躯还是在颤抖着,却死死抱紧那把长弓和它的箭袋,警惕地望着众人。
昭元心头越来越疑,正要再问,忽听到极远处似乎传来几声号角之声。虽然那号角声在海风之中显得甚是轻微,但众人却都是听得分明。那老船工立刻脸色大变,道:“不好,他们还有同伙,这是他们同伙要他们回答的信号。”昭元惊道:“那便怎么处?”
那老船工忽然取过一个铜号角,呜呜呜地吹了几下。过不多时,那边又是呜呜数声过来,便再没了声息。那老船工面露喜色,见昭元等都甚是疑惑,道:“方才那边是问他们是否得手,是否顺利。我回答说一切顺利,正在登船搜缴物品。”
莫西干笑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下他们纵然发现了我们两船靠一起,也定以为是他们得手了。”可众人没笑两声,忽然远方又是几声传来。那老船工面露疑惑之色,道:“怎么又问?”当下又吹了几声。如此来回几次,那边终于再无声息。
老船工擦了擦头上冷汗,笑道:“好险。他们八成是发现了船上之帆已破,一再问需不需要帮助。我则坚持称敌人虽然扎手,但我们还是得了手。”昭元懊恼道:“看来我开始便不该打那帆的主意。”那老船工道:“那也不然。若不是那样……”他话未说完,忽然那被刚刚跃回来的海盗船上,也响起几声呜呜的号角之声,却是与那老船工所吹大不相同。
老船公面色大变,急道:“快阻止他!”昭元一看他脸色,知道这必是有人在告诉那远方海盗以实情,心下大震:“难道我被那人吸引了注意力,竟然还留了漏网之鱼?”他急忙纵身其船上,却见远处一名腹部被钉在弦上的海盗竟还没死透,还正拼力举头狂吹一个铜号。昭元怒极,手指动处,已点了他死穴。再看旁边,已是再无活人。
昭元跃回,只见那老船工满脸皆是恐惧之色,而那些被俘虏的海盗们却忽然同时哈哈大笑,极是得意。昭元道:“这刚才这几下,难道便真的已被他们听到了么?”
那老船工叹道:“我方才吹的他们能听见,这些又怎么会听不见?他们本来就心中有疑,这一下定然会大举而来。现在无论我们再吹什么解释,都已没用了。”昭元看了看众水手,见他们一个个面色灰暗,显然都大是忧心。
只听一名海盗笑道:“你们一时占了上风,却不知道我们大队快船马上便来。此地离最近的其他有人海岛也有一二百里,你们还能逃得哪里去?你们乖乖把我们送回,或许我们一高兴,还能只取你们财物,把你们卖为奴隶,让你们活命。”
莫西干冷笑道:“我等是什么人?你们给我们当奴隶都抬举了你!别的先不说,就算真的不可抵挡,怎么也要先杀了你们,替海上众人拼掉些海寇。”昭元也对众人道:“他们即使再来,只要没有大抛石船,我们便是无惧。我们只需一面往目的之地而行,一面提防就行了,未必便会落败。大家何必如此惊慌?”那海盗哈哈大笑:“‘只要没有大抛石船’?哈哈,哈哈,这世界哪这么如你之意?”
正说话间远处又是呜呜连响。那老船工手一指,道:“你们看!”只见那远处岛前已是出现了一排帆影,都是悬挂着骷髅头骨的旗帜,正朝这边逼将过来。昭元道:“不管怎么样,能逃远一分便多一分活望。你们且先操船,对敌之事我等四人先应付。”老船工点了点头,手一挥,众水手都跟着他将众俘虏击昏,再捆起来塞入舱内。众人将船调开,拼命朝远方疾驶。至于那怪人,众人见他状似疯狂,注意力全在那弓和箭上,也就顾不得上理他了。
那些快船果然极快,不多时便已离自己等到了那强弩射程之内。可昭元却仍然按捺住自己,坚决不发箭。他知敌人船多势众,若不一举将他们尽数击伤,那么要保全众人性命就会极是困难。因此他只凝神戒备,一定要等那些船近到自己四人能同时发箭时,再行动手。
但这次那些船却只追到离昭元等的座船一百多步的地方,便不再近前。远远看去,他们只是留下了一艘船去查看先前那艘被俘虏的船,剩下的大队之船迅速散开队形,要将自己座船远远围住。昭元看他们中果然有好几艘上面竖立着巨大的器械,显然是抛石之器无疑;而且其船行动依然很是迅捷。只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先发石。昭元知他们发现前面同伙有失,现在肯定已是不敢大意,但毕竟还是抱着万一的希望。
但又等了一气,却见他们始终不靠近。昭元眼见若是再等片刻,只怕自己等便要真的被合围住了。他无奈之下,只好屏息凝神,一箭朝那其中最靠前的一艘船发去。
他存心威摄对方,这一箭之力极大,虽然并未射中原先瞄准之人,但居然也啪地一下便钉住了那船上旁边一人。那船上立刻一片大乱,其上众人纷纷伏在甲板上,号角声吹将起来。转眼间,那一干敌船上人影便都无影无踪,只有桅杆上还有个把人在调整风帆。显然,众海盗已知他射程奇远,要将船朝后退远一些。
昭元连发数箭,却似乎只擦着了其中一人。那人落下之际仍然能大喊大叫,虽然有些海风干扰,却仍是清清楚楚传了过来,显然并未被射中要害。而就在这一当间,众敌船都已朝后退了不少。昭元知道他们这一番退远,定然是要在自己射程之外抛石,心中极是焦虑。
忽然,昭元想起自己先前掷钩破帆之法,便不再瞄准那些弄帆之人,一箭箭只是朝那风帆上斜射而去。他箭之力甚大,一箭过去便是连穿数面大帆,但却也因为其箭不比大铁钩带划面积之大,虽是特意斜射,但还是常常是一穿过去,所划之痕迹甚小。他一连发了数十箭过去,才勉强破坏了一条船上的一面大帆,其船却仍然在有条不紊地朝后远离。过不多时,那船离自己等人已是远在四百步之外。
昭元恨恨一拳捶在船弦上,却又急忙收力。他本来还想命水手将船靠过去的,但见现在众敌船都已颇远,已是追之无及。而且那几艘抛石船上木架升降连连,显然正在准备抛石。自己这边,已只有逃跑之一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