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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灵放下了心,展颜一笑,将头歪入他怀里,轻轻道:“你不要笑我,哥哥,刚才我真的好担心好担心的。虽然妈妈告诉我,说祖师爷爷只是想试试你的武功,可我看他和你打得好凶的样子,一点也不象只是试试,我……真的好怕。”
昭元抚了抚她秀发,笑道:“不只是你害怕,哥哥也害怕的。我也没有料到他居然用那么强的力道来试,还曾经以为他是真的要取我性命呢。”他顿了顿,又笑道:“不过若不是这样相试,又怎么能试出我的全盘本事?那样的话,他只怕还是得抓你走了。其实若论武功乃至阅历,他都在我之上。说起来,还真应该让他把你抓走的。”
冰灵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但想起刚才要不是昭元极力相搏,自己只怕还真已被那鬼魅一般的黑衣祖师爷不知抓到哪去了,心下也仍是有些后怕。她委屈之下,连连捶了昭元好几下,扭身不依。
昭元笑了一笑,扶住她站了起来,长长喘了几口气,对宝相夫人道:“我这一战,耗力甚巨。若要尽快恢复,当行全神之法,还请夫人相护。”宝相夫人知此时情形紧急,也不说二话,当即道:“你放心。”
她知敌人指不定什么时候便到,昭元虽然未受内伤,但毕竟真力耗损过巨。若是昭元依原来那样,行功之际总还要留几分心神防止外变的话,只怕还得调整上大半天乃至一整天才能复原;而若能全神调息,却有可能很快痊愈。只是这全神调息效果虽好,却最惧外力干扰入魔,若无护法之人在旁,普通武人很少敢如此的。宝相夫人答应之下,便已将外面被制的度母等人救起,又召集武功较高之尊者们同来,共同护法。
昭元盘膝而坐,全神调息。他知此时不比先前,于是尽快搬运周天,一次完毕便醒一次,看看天还未亮,敌人未来,才再次入定。冰灵居然也不吵不闹。如此功行两周天,虽然仍未全复,但却已好了大半,剩下的便可半神调息。他调息之际,总觉自己在与那黑衣人对敌时所想到的那个主意,也就是主动聚散内息的念头,似乎甚是有理。只是该法修行颇有风险,不与高手对敌便难体验,而敌人太高又不好修炼,倒不那么容易练。当下他心下已有了主意:“不如以后再去找天龙八部,让他们全力攻我,或许还能有些效果。”
昭元边运功边寻思之际,忽然似乎有人急步过来,睁眼一看,却见宝相夫人正在看几封密件,满脸郑重。昭元收功而起,道:“怎么了?”宝相夫人道:“外面约四百多里的地方,已发现有大梵天和孔雀明王之旗。但人数似乎并不为多,不过几百人左右。”
昭元而宝相夫人互望一眼,都是心头微喜。昭元心想:“看来这千里沙漠,果然是容不得他们大兵行进。天竺内地诸国多是步兵和战象,马匹和骆驼并不多,草原沙漠上的那种骑兵还很不普遍。光是步兵力和战象,哪里能穿越这千里沙漠?不过既然来人不多,那么便都是精英,肯定是本来就想袭杀而非想摆军阵对抗。这样一来,虽然不易毁城,但却易于持久,与人多也是各有利弊。”
宝相夫人道:“船备得如何了?”度母道:“现在大约还只能坐四成人众。属下已命人远行百里堤岸以寻竹木之属了。若能再坚持几日,或者能有足够之筏。”
昭元暗想:“若是大梵天和陀宝利孔雀明王率同精英亲来,哪里又能支持得几日?”再看宝相夫人,见她也是一般的深有忧色,明显也是心头黯然。
宝相夫人却不明言,只是道:“你下去叫他们尽力准备便是。为防万一,妇幼等人都先到河边林中藏起,其余都乘马以备进退。中间的那几道绊马屏障要看好了,务要看准时机,既不能绊不住人,又莫要将我们也一起绊住了。我们自会尽量延缓他们之攻。万一他们找到了这里,一切便依我们刚刚商量的来。”度母答应一声,正要退出去,宝相夫人又道:“你去将公子来时骑的马牵来,让公子骑乘。”
过不多时,各事齐备。昭元见月亮这些时日养得神骏如初,股上伤痕也已几乎消失,略略放心:“实在不敌,便仗着这匹宝马,或许也能让他们追之不及。我来这里已这么多天了,论起来,这里我可比他们熟悉。”各人各自行动,宝相夫人和昭元却带了几十人出城,还找了几匹马来驮被擒的拘魂使者,要去先行探敌之势。这些出城人马都是精选的好手和好马,自然是也是怀有逃跑、诱敌、惑敌等预想。
众人依照他们特有的沙漠定位之方法,直朝那先前来信处奔去,但才奔不到一日夜的路程,便发觉他们就在附近,连忙转圈接近,以乱其方向。这一日夜的距离,其实已是相当近、相当危险了。只要他们能再深入,很有可能便找到圣城位置。因此众人丝毫也不能大意,努力想要利用拘魂使者们没有告诉别人确切方向的可能。又行了几十里,外面光秃秃的小小沙丘上忽然现出几杆大旗并立,后面涌起一片黑黑人众,竟是他们早已有备。待得众人近前,却见对方居然还带有几辆很奇怪的大车,里面不知是什么。
昭元等见对方已发现了自己等人,也就不再躲避隐藏。待至一箭之地,那边忽然两人冲将过来。那二人虽然都不乘马,但奔行之际几乎可比马匹,乃是两位拘魂使者。眨眼之间,那二位拘魂使者已是近前大骂:“原来我兄弟果然是被你们所擒!还不快快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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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六回 劫火突降骷髅城(五)
昭元将冰灵抱至宝相夫人马上,自己策马当先迎上前去,笑道:“各位既然知道我们辛苦擒了一场,却又怎么说这等傻话?居然开口便要我们放人?”那两名拘魂使者怒喝一声,沙土如雨而至。昭元吐气开声,一掌击去,那些沙土立刻蓬蓬直直落地,竟然无一丝前飘或是反震。昭元冷笑道:“你们已看到了我这功力,难道还想来劫人吗?”
那两位拘魂使者见他功力惊人,都后退了几步。其中一人厉声道:“我那些兄弟,就是你这小子所害么?”昭元笑道:“正是小子所擒,但却不是害,是擒。”
另一拘魂使者怒道:“胡说!当初我们兄弟捉拿你之时,你连我们任一兄弟的一半都不到,要说能力摆我们八位兄弟,谁人肯信?定是用了什么卑劣之法!”昭元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当时的情景要说卑劣,倒也确实如此;只不过却不是我们卑劣,而是令兄弟们先施偷袭。你兄弟们都在此,一个个也不是哑巴,你为何不去问问他们?”
那两个拘魂使者见自己八位兄弟并不出言反驳,还有人朝自己摇头叹息,知道他们并非是被点了哑穴,而且这事只怕还确实是真。当下一人便道:“无论如何,你们定是取巧方能如此。现在你们想怎么样?”
昭元笑道:“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想请你们把所偷的经书交出来,再把地藏王跟我们交换而已。”那拘魂使者忽道:“什么经书?我们岂会去偷你们的经书?地藏王倒确实是为我们兄弟所擒。”昭元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要进得城中大翻特翻不被发觉,最后居然还能全身而退的,除了你们,谁人相信?”
这时拘魂使者后面那些人忽然喧闹了起来。只听一人声若洪钟,喝道:“什么经书?你们俩却怎么连提都没提过?”正是孔雀明王。那拘魂使者面色丝毫不动,道:“明王千万莫听他瞎说,他乃是故意栽赃我等,要让我等与大王生隙。便是不说经书,也定然会说什么别的武功秘笈。”孔雀明王微一沉吟,并不作答。
昭元见此二人神色并不惊慌,似乎并未作伪,心下起疑:“难道真的不是他二人偷的?”但想此事干净利落,若非他们,那便只有孔雀明王本人、大梵天,或者是那神秘黑衣人才能办到。可是这三人都是大有身份、对自己武功极是自信之人,纵然感了兴趣,又怎肯轻易做这等事?看来还是这二人抵死不认、反口栽赃的可能性大些。
昭元脑中转了几转,觉得虽然挑拨不确定之事是不太好,但既然现在情势乃是敌我相对,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即使不成,也能有先令他们不能齐心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