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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眼中光芒一闪,喝道:“天龙八部是因为无理顶撞孔雀明王,罪有应得。”昭元一笑,道:“是不是无理顶撞,你自己心中有数,我却也不来驳你。你们被我擒下之前,地藏便已被擒了。他是现在孔雀明王的心头大患,一日不死,孔雀明王的王位便一日不得安。现在他已落入了他手中,又并无别人监督以致不好下手,却又何以至今不杀?莫非是他当时便预料到了你们将要为我所擒,所以预先便擒下了他,好交换你等性命?”
那人一时语塞,但却仍似是毫不相信。昭元冷笑道:“你不要装傻。且不说别的,便你若是孔雀明王,遇到这等情形,自然也要囚地藏,用来逼宝相夫人等就范。就算此计不成,也可使她们行动大有顾忌,自己便好行事得多。你们既不能换回,正好借我们之手将你们除去。这样一来,你们那两兄弟乃至天下人便都会怪罪于我们,而不是他。如此一石二鸟之计,他却为何不用?”
昭元说到这里,心头忽然一动:“孔雀明王未必知道我有神功练成,但纵然知道,以他功力,也未必便输于我。他带同大队人马前来,那是摧枯拉朽之势,却怎么又要用这等方法先来偷袭?莫非孔雀明王他们,真的还不知道这些拘魂使者的具体行动?”
那人怒道:“胡扯!胡扯!放屁!放屁!”昭元笑道:“你们不信,那便待日后自行分晓。那时可莫怪我没先说清了。”说罢点了他们昏穴,对宝相夫人道:“我们且先将他们拉出,再召集属下将他们带回城去。”
宝相夫人点了点头,一边帮忙移,一边叹息:“我先前还以为,我们这城极是秘密,除了我们自己之外,无人能够知晓。不料这世上知道的人,却从来都是奇多无比。光是知道了好多年的,便至少有我师父和地藏两人。现在这里又被他们探知,只怕不多时便会人人都知道了。唉,一场大劫眼看便至,我等究竟能不能安然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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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六回 劫火突降骷髅城(三)
昭元安慰她道:“此事真要来的话,那是谁也拦不住。想来你们千年来受苦如此之多,上天慈悲,当不致再体惨烈。”宝相夫人幽幽道:“上天慈悲,可是却为什么数千年都加苦于我部?难道现在就忽然又发了善心?你也曾说,我部前些年挑拨各部争斗,实为造孽。那么焉知这不是上天的惩罚?”
昭元见她愁眉深锁,心下也是伤感无限。他转头之际,却见冰灵忽然依偎到宝相夫人面前,还轻轻安慰道:“妈妈,不会有事的,上天不会罚我们的。哥哥就是上天,他肯原谅我们,那么上天就不会再来伤害我们的。就算上天想伤害我们,也有哥哥保护。”
宝相夫人见她满脸稚气,说话间却甚是坚决,真的是想来劝自己不要担心,不由得更是心头难受。昭元也看了看她,二人都是默然不语。过了一会,宝相夫人忽然颤声道:“要是……要是有非常之况,还请公子照顾灵儿。”昭元点了点头,黯然道:“那是自然。我便拼得自己性命不要,也绝不让任何人伤害于她。但现在却莫要想这么多,事情也未必便坏到那个地步。”说到这里,忽然一个念头浮起,脱口道:“不好!这次听他们口气,似乎十殿拘魂使者都来了。可是这里却为什么只见他们八个?”
宝相夫人倒吸一口凉气,道:“沙漠城中?”昭元点了点头。二人都是面色连变,连忙招呼人来将他们慢慢运走,自己则顾不得押送,只急急赶上小船便要回去。二人心中都是一个念头:“今天大祭,城中高手不多,而且大喜之下又都松了警惕,若是被人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渡河之际,虽然看不见那小城,却幸好还没发现那城被焚烧的烟尘之象,这才稍微放下了点心。等到得城外,却见门里门外人马都是惶惶奔走,原来却是藏书楼失窃。再一问明,原来是昭元所著的《易筋经》的一套完整副本,已全无踪影。
这套武功本来是宝相夫人要用来保卫自己之部的,乃是灌注了极大的期望。虽然她也不甚瞒手下近臣,但到底滋事体大,知道的也就不过百人。便是今天参加大祭之人,也是大半只知有大欢喜之事,却不知到底是什么事。可是如今这秘本居然被人窃去,这却如何是好?
宝相夫人心中痛极,甩手一个巴掌,已将那侍卫打翻在地,喝道:“何人泄密?”昭元连忙拦住她道:“未必便是有人泄密或是有内奸。此事若是由拘魂使者所为,那便也怪不得他们。拘魂使者追踪之术无双,无论来去还是潜伏都是毫无踪影,完全做得此事。况且便算是真有内奸,现在人心惶惶,局势混乱,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宝相夫人不过一时心急,一经提醒,立刻醒悟,便扶起那卫士,好言安慰了几句。等三人急忙驰回宫中,果见那藏书楼里被翻得四处都是。别的东西似乎都在,只昭元所录的副本已无踪迹,而且连同先前的原文也一并失却。昭元见宝相夫人触景伤情,忙道:“我心中还记得清楚,失去几本其实无妨。况且此功若非先天奇遇,不可能于短时间内练成,我们尽可慢慢查访。”宝相夫人叹道:“你也明白,我不是怕我们再无此功,而是怕别人也有此功,传抄出去。若是那样的话,日后我部要多些安全,便又是一场镜花水月了。”
昭元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叹息道:“其实这也是难免的事。世上武功流传,本来便是难以禁绝。这套武功传出,天下人受益,自然也便会记贵部先人之功,也算是有失有得。不过此功法与常理大异,若不得我指点,未必便能很快真能贯通。其短期内,效果只怕反而比不上许多普通武功。我看其未必能流传很开。”
宝相夫人虽知昭元也只是宽心之语,但无奈之下,却也只好权作安心。她想到既是拘魂使者所为,那么现在定然已是无可追上,当务之急便是要确保那八名使者不被劫走。二人急忙回去审视,且好八人都还在,当下便将他们运入沙漠城中收押起来,严加守卫。同时,又谕示全城内外个个小心准备,既要防备偷袭,也要准备随时弃城离开。
过不多时,度母回报,神色极为慌张。原来外面的游骑,竟然十骑中有九骑被人突然杀死,这才导致敌人突然来袭,己方还全然不知。度母跪地自请严责。但宝相夫人知拘魂使者的暗袭极是难防,那些游骑身手实在不足防拘魂使者,当下也不甚责怪。
众人眼见天色很快就要拂晓,若然来人到了很近之处,又带有大队人马的话,立刻便会有一场浩劫。宝相夫人身心皆颤,一面命人加强防守和探查,一面命人准备舟楫等物,注意探看水上有无埋伏。
过不一会,处处火光回报,说是水上尚属安全,陆路吸引注意力的撤退之路也还正常。宝相夫人这才略略放心。可是待要让昭元带冰灵从水上先走,二人却都是不愿意,一定要跟她一起走。当下三人也只好极力收齐物品,准备一旦城破,便能以最快速度安全撤走。至于有些老弱病残行动迟缓些的,自然立刻便被安排先走了。
三人在内室中如坐针毡,都是苦思如何对付。本来这圣城乃是一个很好的避难之所。但既然已被拘魂使者探知,那么就未必安全了。为了避免后来之人另行搜查,宝相夫人终于决定一旦抵挡不住,便立刻大半浮水而走,少部分冲出吸引注意力,不避于圣城之内。度母等忙内忙外,不时进来汇报,却都是因为舟船不够,正在指挥人众临时编排木筏。但情势已急之下,只怕到头来依然还是不够。昭元和宝相夫人听了,更是头疼不已。
又过了一气,却也依然除了自己等先行苦撑、多耗费些时间之外,别无它法。但对手若是真的今日便大举来袭,那么自己等能不能捱够时间?二人苦苦思索,都是忧心入焚,只盼敌人能够晚来一些,甚至都开始无奈地幻想起敌人根本不来了。
过了一气,宝相夫人忽然低声道:“有人来了!”昭元大惊,手一扬便扑灭了灯火,一手拉住冰灵,一手蓄势戒备。但宝相夫人虽是蓄势而备,但却又有些心神不定。那屋中果然似乎隐隐多了一条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