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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相夫人见他并无看轻自己之意,心中稍安,脸上红晕也褪了下去,又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神色,道:“但是此事说来容易,实现却难。女人是要嫁到夫家的,为了避免泄露这里,便只能将我们的女子嫁出去,盼她们在取得一点地位后,能为我们也争取一些地位。但天竺本来便女子地位甚低,如此一来,却也还是难以见效。于是反对之声便又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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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四回 欲创神功难几度(一)
第三十四回欲创神功难几度
昭元忽然心中一动:“这宝相夫人相貌甚美,她能生出冰灵这样人见人爱的女儿,自然不奇怪。可奇就奇在她似乎并不很象她们的臣民,反而更象普通天竺富贵人家的面相。难道她本身也是联姻之结果?况且天竺各地女子地位都是甚低,她一个女子,又与族中许多长老意见相左,她是怎么当上大位的?听她口气,似乎也并无什么人替她撑腰啊。”
但这话却不好出口,当下只是道:“那么冰灵……”宝相夫人打断她话道:“她自然也是此联姻之结果。”昭元道:“那一定是极有地位之人了,怪不得她先前能在大宫殿中住上许多年。”宝相夫人木然道:“不错,他是极有地位之人,因为他就是陀宝利国的国王。可是我们……却终还是毫无地位。”昭元大惊道:“什么?那个修有伽蓝圣手的孔雀明王,就是冰灵之父?”
宝相夫人道:“那是她二叔。冰灵之父是现在的国王的长兄。”昭元想起初入天竺时所听到的传闻,道:“难道就是因为你们,大梵天等才逼他退位?”
宝相夫人点了点头,道:“不错,是我拖累了他。他是个好人,我以为他必定肯帮我们,也能帮我们。可到了最后,他不但帮不了我们,反而连自己的国王之位都丢了。我……真是对不起他。”说着眼泪哗然而下,在地上片片飞散。昭元见她如此激动,本来还待再问,终于还是忍住,心中暗想:“原来如此。冰灵乃是小公主,怪不得先前如此富贵,全然不象普通贱民。”
宝相夫人平静了一下声音,转过头来道:“妾身心情激动,在公子面前失态了。但妾身知道公子本有疑心,此时不说,日后也定然得知,是以也只能现在直接便说了。”昭元道:“夫人不需在意。夫人乃是真情流露,在下哪会有见怪之理?只是这其中具体情形如何,夫人可肯见告么?”
宝相夫人道:“我既然已说了,那便不必再瞒公子什么。我自己其实也是我母亲与一位大贵人的女儿,是以我小时候也跟灵儿她一样,长大后很有贵女气质。我说自己是刹帝利,自也无人怀疑。只是我小的时候曾问母亲,问她父亲是谁,她却至死都不肯吐露。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早有预见,怕我没有经验,被人套出来。那样的话,不但会自身难保,连先父也要受到牵连,与我们一样成为贱民。所以,我也从不对灵儿说她的父亲是谁。”
昭元点了点头,忽然似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忙道:“夫人放心,这些在下绝对保密。”宝相夫人叹道:“现在人人都知道了,他王位也已丢了,再行保密,又有何用?族中稍有职司之人都知此事,只是灵儿自己不知道罢了。”昭元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宝相夫人微微出神,喃喃道:“当初……当初我从小与他一起在城里长大,常常在宫廷中碰见他。他那么好,那么的善良,我从小就喜欢他了。后来他和我都大了,各自都要婚配。他是太子,父母为他找了另外一位刹帝利世家的女儿为太子妃,可是他却不喜欢。我……本来以为他是因为喜欢我的缘故,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昭元静静地听着。宝相夫人又道:“当时他说他不愿做国王,要一生清修,不结婚,不要权。他父亲很生气,于是就把他关在一处小殿里面思过。我偷偷跑去看他,问他是不是喜欢我才那样的。可是他却说他真的立志要度化世人,要远离情欲,为世人解除痛苦,为世人承受苦难。后来逼极了,他就说世间女子都是污秽不洁之物,结婚便要与女子欢好,不利于他的修行。我当时很生气,觉得我跟他一起长大,他却忽然这样看不起我,还拿这些话来侮辱我。我心中很是伤心,就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说到这里,脸上又是一红。
昭元并不说话,只是等她继续说下去。宝相夫人道:“当时我借口给他送饭,手中拿了一把小刀进去。我对他说我从小爱慕他,现在已经到了他不陪我欢好,我就要自杀的地步。他既然说要不惜自己受苦也要解除世人苦难,现在他和我欢好就能救我,那他就该来解。要是他不肯,那么就是自私,宁愿致人死命,也要保住他自己的修行。”
宝相夫人说到这里,顿了一顿,又道:“当时我说着说着,忽然想起了他的那些话,气愤上来,便用刀直划自己之颈,样子极是坚决。他要夺刀,可是我说即使他抢走了,我得不到他的爱,一样会用别的办法自杀。我甚至发誓说,第二天他就一定会得到死讯,看到我的尸体。他看我非常坚决,犹豫了很久,没有办法回答。终于……终于他肯与我欢好了,也就有了灵儿。可我坚信他心里还是因为喜欢我的,我……”
说到这里,宝相夫人脸上红晕又起,停了停,道:“后来他极是后悔,说自己做了这等之孽,一辈子都难以弥补。我说我愿意替他死,可是他却说要自己一力承担。当时他父母又加强了守卫,送饭之人也要盘查,我一时出不去,就只好在里面等着。后来我发现我怀孕了,他就更是觉得罪过,非要我赶快出去。可是守卫很严,我根本就出不去。眼看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要是再挨几个月,生了出来,那就再也瞒不住了。那时他父母为了拉拢那女方势力,肯定不愿此事传出去,定然会让我和灵儿都死去。再后来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忽然说他肯当国王了。他父母喜不自禁,撤去守卫,放他出来,我也就终于逃了出来。”
昭元道:“后来那处宫殿……”宝相夫人道:“他把我安排在一座城外很远的行宫里,就是灵儿小时候的那座了。我母亲得知我的情况,本来很是生气的,因为她本来希望我能被他明媒正娶,只有这样才能得到正式的地位。但是后来……后来……母亲也没有太责怪我。又过了几年,她说自己年已老迈,叫我回去继承大位。我一继承大位后,便肩负根本重任,再也不能轻易到天竺内地去涉险了,便在大漠内的行踪,也要保密。再后来就一直如此了。”
她说完此事,似乎大大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时,脸上已完全恢复了原来那冷冰冰的神色。昭元看她神色不似假装,所说也还算基本合乎情理,心下虽还未全信,但提防和厌恶之意却已大减。宝相夫人自也看出了这一变化,却也并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昭元忽道:“夫人虽是女子,却能直接便知我身上是何种禁制,这身武功绝不寻常。以夫人之心性,断不会是只凭度母说说便会确信之人,肯定也是要亲眼看出我武功情形,才决定这样对待的。既然贵部武功已衰微,那么夫人武功从何而来?莫非也是自刹帝利而来?”
宝相夫人道:“天竺习惯大都是武功多为家传,且多只传子不传女,除非没有儿子。但我母亲当时并无什么武功可传我,别人却也不肯传。据她说,后来是她花了很大的代价,请得一位摩揭陀国犯了大罪,躲到陀宝利国隐居的长老来教我。此事极是秘密,若是被得知,那位长老定会被梵天革职,甚至贬为贱民,所以妈妈也不告诉我他的身份。”
昭元心下一动,忽然想起那个僵尸,以及自己在迷雾中碰见的那个蒙着黑纱、连眼睛都不露的人,道:“他可是全身上下连眼睛都不露?”宝相夫人奇道:“你怎么知道?……对了,难道度母她们所说的也与此人有关?”昭元心道:“她如此惊异,那么这二人,不,这三人便极可能是同一人了。”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