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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说到这里,忽然脑中又是一动,脱口道:“你们二位既然救了我们,可否愿跟去救……”那降龙尊者截口道:“我们救你们,不过是举手之劳,但要救你兄弟却非如此容易。我们帮忙只到此为止,就此告辞。日后若是有缘分,自然便再见。”说罢朝众人一拱手,径直拉了他二弟便去了。
悉达多道:“三弟,你一人在此,实在也难救得了他们。不如先跟我回去,我们再从长计议。”昭元道:“我们此番逃脱,那孔雀明王自然更是恼怒。往好里说,可能只是看管更紧一些;可往坏里说,只怕立刻便会想入宫杀掉他们。现在梵天离宫无人能主持大局,他简直就是横冲直撞,若要杀他们,绝无人能喝止。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不尽力去救?你放心,我也不会莽撞行事。我只尽力便是,不会轻易搭自己性命进去的。”悉达多道:“可你这样无济于事……”
昭元摇了摇手,道:“现在我们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武功都未恢复,若是仍聚在一起,定易一鼓遭擒。因此,今日我们一定要分开。谅来那孔雀明王纵然擒到了我们中一二人,只要他不能全数擒住我们,那么他之阴谋便不那么容易得逞。大家各自保重乃是最重要之事,我自会照顾自己。日后若有机缘,自然便会相见。”说着朝众人一拱手,道:“大师兄二师兄,各位,此地依然危险,不可久留。小弟先行告辞,各位保重。”
众人见他神色出奇的坚决,知他其实是预感不祥,想要留在此地尽尽人事,渡过这最后的时光,碰碰最后的机会,劝之无用。当下众人都是团团一礼,各自而别。
昭元不敢走大路,只循小路而行,行不多时便见一岔路之口。那岔道一边有一标牌,上书“前五里为吠托镇,后十里为梵天离宫”,另外一条却是毫无标识。昭元徘徊一阵,忽然一咬牙,取了些青草土泥,搓出草汁涂在面上,整了整衣服,朝那通往梵天离宫之路行去。
不料他才一举步,忽然旁边一阵悉索之声。昭元一句“谁”几乎便要脱口而出,忽然警觉,立刻钻入一旁长草中伏下观望。可是前面只是草丛晃动,却全无人影。过了良久,昭元才小心翼翼地要探头而起,却忽听背后一个声音道:“你如此迫不及待要去救他们么?”
昭元一惊,连忙回头,却见正是降龙尊者二人,原来他们已不知何时悄然立在了自己身后。昭元定了定神,道:“不错。不过不必担心,在下不会去莽撞的。二位何以去而复返?”那降龙尊者目光闪动,忽道:“你跟我们来。我们近日观察,或许有些线索。”
昭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脱口道:“你们答应了?”降龙尊者道:“不是答应,而是见你可怜,便略略帮你一忙。我们只是指点其所在,具体如何办,却要靠你自己。这位是我二弟,人称伏虎尊者,力能独敌三虎。”那伏虎尊者朝昭元微微点头,算是见礼。
昭元心道:“他想来乃是四海为家的侠士一类,不肯受人拖累,是以口头上不肯应承什么。但他又肯跟我说他二弟之称号,想来却也不是对我太过排斥。有他二人相助,那自然是希望大增。”
伏虎尊者见他目光闪动,似是知道他内心在想什么,道:“我们不过是伸手相助而已。你元气大伤,且先坐下,我们为你输些元气。”昭元本来与众人分手时候便已极困疲,但知道尚未脱离危险,加上武功未复,林中纵有鸟兽也是捉之不到,便不敢停留,咬牙走了不少时间。当时的想法,是一定要先坚持到市上再说。现在听伏虎尊者这么一说,顿时一阵疲惫,几乎立刻就真的走不动了。降龙尊者知他饥饿难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饼来。昭元也不客气,伸手接过,盘膝一坐便大啃起来。
降龙尊者和伏虎尊者互望一眼,也盘膝坐于他左后方和右后方,各出一掌贴于昭元背后。昭元但觉一股厚重之内力源源而入,困乏感顿时稍减。但每当那内力要触及自己那被制之处时,全身便会一阵颤抖。显然,大梵天和孔雀明王的武功都是惊人的厉害,无论怎么冲击也仍然无效。降龙尊者和伏虎尊者也自觉察,各自撤回掌力。只听降龙尊者道:“看来他的功力远出我等想象。这种手法之制,可能还是需要他自愈,或许还需数月,急之不得。”
昭元转过身来道:“我也有此感受。不过那孔雀明王未下重手,要解他的那一重制穴,却未必需这么久。现下我体力太虚,自身无可用力,是以恢复不快。只要我精力稍有恢复,当可解去此禁制于数天之内。”伏虎尊者一抽鼻子,并不回答,似是不信。
降龙尊者却道:“如此甚好。你现在感觉如何?能长距离行走么?”昭元道:“十里二十里当无事。”降龙尊者道:“那好。你跟我们来。”说罢站起身来举步前行。他们似知昭元不能太快,是以步法都与常人无异。昭元虽觉吃力,但也还跟得上。
但这二人却并不捡林中小路走,只是在长草小树等极是荒凉的地方穿行。行了好一阵,不但没有到什么想象的地方,反而越来越是荒凉。昭元心头微觉有异,暗想:“他们却怎么带我到这等之地?想梵天囚人,当在深宫,哪有野地囚人的可能?若非流放,绝无此理。……难道他们也不怀好意?”
昭元一想到这里,忽然一个念头上来:“他们后来又再出现,那明明是一直在跟踪我。为何他们在我先前众同伴都在时不肯答应,现在却又答应帮我?可他们明明知道的,我等便加起来也不是他对手的,尽可直接杀了我们啊?……难道他是孔雀明王的人,怕引起婆罗门追查的麻烦,是以不愿在梵天龙窟附近一起杀死我等?难道他们是想将我们分散开来,到野地密林深处好一一杀死,就地毁灭形迹?”
昭元不禁全身都出了一身冷汗。虽然他自己也觉此事不甚可能,但毕竟刚脱龙窟得到自由,对这自由便是体验得分外宝贵,脚下已情不自禁地慢了下来。降龙尊者忽然回头道:“你怎么跟不上?”昭元道:“我身体忽然乏力,自然也就慢了些。”降龙尊者双目炯炯,似乎便要看穿他的心神,沉默了半晌,道:“那好,我们走慢些。”说着又往前走。可那伏虎尊者却有意无意微微落后,将昭元夹在了中间。
昭元见后路也是被堵,无奈之下,只好跟随他们而去。但与此同时,他却故意如不经意般地将脚步加重,摩擦野草,心想:“我若是被你们害死,有心人或许还能循此追查到我葬身之地,总不能让你们什么麻烦都没有。”
又行了一气,前面夜色苍茫中一处宫院显露了出来,有的条石上还刻有“冰泉离宫”字样。其无论规模还是样式,都与自己先前出入的梵天离宫大体类似。
昭元心头一惊:“难道我又回到了离宫?可又怎么好象不大象?难道是另外一面?”他仔细看了看,只觉这座宫院甚为荒凉,似乎没有人住,不象是自己到过的那一处。再朝远处望了望,忽其内极深处似有极微弱的灯光透出,不注意看根本觉察不到。昭元极力回忆这一路所走,忽然想起半路上似有一处景物微觉眼熟,但却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见过。
正在疑惑间,三人已到了一处极茂盛的灌木长草掩映之处停住。昭元暗暗戒备:“看来这便是我葬身之处了。不知是否应大声喊叫?但此处树林茂密,我功力已失去,便大声喊叫,也根本传不远。”正寻思间,前面灌木突然分开,露出一个大洞,其中竟然透出灯光。
降龙尊者当先走了进去,昭元也只好跟了进去。才行几步,后面便又轰的一声轻响,洞口又合好如初。降龙尊者左走右走,转了几转,已由朝下走转为朝上行走。又过一阵,忽然前面又是一下无中生有地张开。微光之下,隐隐见前面楼影绰绰,显已到了这处极大的宫院之内。只是目力所及之下,一座座楼都是全无灯光,全无生气。同时,长草灌木丛生其间,颇显破败,甚至还很有些可怕。
昭元一惊,道:“这就是冰泉离宫?”降龙尊者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不错。”声音甚是诡异,但却又根本猜不透是什么含义。昭元心头越来越是戒惧,但被前后二人夹得甚紧,无可逃脱,也只得硬着头皮前行。
又穿过不知几重楼阁,忽见前面一间小殿中透出微微光亮。降龙尊者轻轻敲门道:“先神洪福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