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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敬义一怔,顿时满面通红,忙道:“公孙兄说的是。在下目光短浅,实在有愧于姑娘,请姑娘不要见怪。在下现在就向姑娘立誓,定会好好抚养于她。若是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万箭穿心,子孙灭绝,世世受人唾骂。”那“夫人”见他发如此毒誓,显然确实是真心诚意,心下也有些后悔,觉得自己逼他如此,确实也似有些过分。她心下颇觉歉然,道:“前辈一言,小女子便深信如山,岂敢怀疑?这些毒誓实在不必,小女子亦谢罪了。只是这个孩子,还望前辈这就抱去。宫廷风云难测,危机四伏,小女子实在不愿让她在郑宫多呆一天。”
孔任本来还待想劝她先养几年,养健康一点再说,但既听她如此说,不免心中一动:这小姑娘若是在郑宫,肯定会受人暗中白眼和排斥,对其成长大大不利。那“夫人”似乎极怕孔敬义又改变主意,立刻就想要将婴儿递过,却又一亲再亲,泪下如雨,几经递送,始终递不出去。
孔敬义慢慢伸手抱过那婴儿,道:“老夫连夜就会找好乳娘,好好抚养于她,姑娘不必担心。老夫姓孔名敬义,孔府在洛阳人所共知,极好找认。日后姑娘不妨随时来探望,绝无阻拦。只要姑娘不想让人知道,此事除了我三位兄弟外,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我们兄弟之誉,公孙兄可以担保。我们抚养她,就跟自己女儿孙女一样,于爱于罚,都决不特殊对待。”
那“夫人”点了点头,似乎想要说什么话,却又说不出来,只能磕头拜谢。可她毕竟乃是刚刚的产妇,又兼伤心过度,这一下竟然晕了过去。孔敬义叹了口气,道:“任儿,你把血魔埋身处的特征说一下,我们可以自己去看。她身体太弱,不用再救醒她,令她又累又慢,你只先抱她回去便是。我们先去找乳娘暂时托付好,等会血魔处见。”
孔任道:“是。”当下孔任指明了方位,便自抱起那女子身体朝郑宫室飞奔。他知这女子全身都有如一团致命诱惑,二叔特地指明要自己如此,实在是对自己极有信心,也是暗含着对自己的期望。因此,他双臂平伸,心头狂念严父教诲,以求勉强制住心魔欲念。
奔了一阵,已远远看到了城门,忽见一群侍卫朝这边奔了过来。孔任正犹豫是不是现身相见,忽见陈姜亦从后面追来,心头不知怎地一颤。但他终于还是平静下来,忽然暗暗传音,让她跟那些侍卫离远些,也靠近自己些,这才跳出来跟她相见。
陈姜初时脸红,但见汤先觉没有跟来,也就平和下来,悄声道:“你们怎么现在才来?我还以为出事了。那些……那些人也急了,终于还是出来找了。”顿了一顿,看了看那昏迷的“夫人”,忽然低声道:“现在已经好多人猜测姐姐生产了。”
孔任叹了口气,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看来孩子还是由我二叔带走的好。”陈姜现在才注意到孩子没跟来,待孔任解释了一下,叹了口气,也不再说话。二人正自又行,忽然前面又出现一队宫甲,为首之人恭身道:“表小姐。臣等奉命迎公主回宫。”说着眼光落在孔任手中抱着的那姑娘身上,似乎既有嫉妒,又有沉迷,还有些许的鄙视。
孔任看了看陈姜,见她点了点头,知她有把握他们不会对这位公主怎么样。他本想将那“夫人”点醒,但想起她现在未必想清醒过来见人,便直接伸手将其交给陈姜抱住,拱手道:“告辞。”陈姜忽道:“公子贵姓?公子大德,我姐妹实在感铭于心。”孔任心头一跳,头也不回,身形更家飞奔,只是远远道:“我姓……任。举手之劳,何必相忆?”
他一口气飞奔回去,陈姜和她姐姐的影子却还是在他面前晃动,将他心里搅得不知是痛是嫉是苦是涩。等他心情稍稍解脱,清醒些时,却已偏离了那埋血魔之处老远,只得又行跑了过去。他怕去时心情激动被二叔查问,脚步也主动慢了下来。等他终于勉强平复,人也已到了目的地,却见二叔和公孙老人都在凝目望着自己,但又都一言不发。
孔任被他们看得心虚,道:“二叔。公孙前辈。”孔敬义冷声道:“你又单独见了陈姜,感觉如何?”孔任囁嘘道:“这……这……”孔敬义慢慢道:“陈姜的确还未与你正式订亲,但她更加未与那位公子正式订亲。你若的确无法自拔,此事依然可以挽回。”
孔任心潮澎湃,面色数变,但想了几想,却又心头慢慢平静下来,道:“不用了。她既和汤公子一见钟情,那是天缘配合,我当成人之美才是。他二人是天作之合,我何必去硬插一脚,让三人都不快?”孔敬义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真的不后悔?”
孔任呐呐道:“我……我……”他极想一口说自己不后悔,而他心头的郁闷,更是使得他甚至都想要仰天长啸一声,把心中素有的郁闷都一扫而空,然后再坚定而又平和地说:“今日非是我不配她,亦非是她不配我,乃是无缘。缘分之事,何必强求?爹爹说过,努力是在自己,但真正面对前途,却也要学会随缘。大丈夫何患无妻?”
可是他却终于还是无法做到,因为他很明白这是真正的说谎,因为自己的的确不能那么轻松去面对。面对爹爹和三位叔父,自己怎么能够说谎?孔敬义叹了口气,还没说话,公孙老人已自拍手笑道:“好,好!大丈夫何患无妻?你能有如此心胸,相信自己,日后岂无如花美眷?孔老二,你还想要什么?莫忘了他是第一次经历情场,跟你是比不得的。”
孔敬礼脸上一宽,点头道:“说的也是。”顿了顿,忽然脸上浮起了些许笑意,微微叹道:“任儿,你不能完全释怀,其实完全正常,不必介怀什么愧疚什么。其实你爹爹和我们几个,都是对你期盼太大,让你受压极重。有时候我们想想,便是我们自己中的任何一个,若受这些压力催逼,只怕也都是承受不住。你一人做这么多人,本来就难以全顾,不必太为此事不能快速释然而惭愧什么。你能这样而不虚伪,已是超越我们期望了。”
孔任低头道:“谢二叔理解。侄儿知道爹爹和叔父们的期望和苦心,只恨自己资质愚钝,不能尽善尽美。”孔敬礼望着远方,慢慢道:“做父母做长辈的,虽然狠心逼你们出来游历,逼你们吃苦历练,似乎极是狠心,可是内心里面,哪个不是痛如刀割,恨不能以身代受?你明明武功敏捷,便在冠礼出游之人中亦是上上之选,这趟出来,本来应是实在无甚风险的。可是你爹爹却还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这个二叔顺便对你暗中多多照看。他不敢自己亲自来照看,为的是什么?这里面心疼、担心和期望诸般平衡考量,说起来实在令人心酸。孩子,你若对童年有遗憾,也不要太怪你爹爹。他实在是太喜爱你了,不希望你为了省去一时的磨难,而在人生真正长久的磨难中支持不住,从而无法独当一面、万世留名。”
孔任鼻中微微发酸,哽咽道:“孩儿省得爹爹和三位叔父的期望。孩儿不敢说一定能成就什么,但却能说孩儿一定会尽全力,不让家里失望。”公孙老人笑道:“若是你尽力还办不到,那也就没什么人能办到了。这句话都说了,孔老二,你还想要什么?”孔任勉强一笑,道:“公孙前辈过誉了,小侄办不到而别人能办到的事,实在是太多了。若是汤先觉一样努力,小侄只怕再尽力也无法得到陈姜的心。总不能杀了他罢?”
孔敬义和公孙老人一愕,既而都是哈哈大笑。孔任忽道:“那婴儿……”公孙老人道:“那个不用担心,已找好奶水充足的人家暂托几天了。我们给了她一家三倍于你路费的银子,又特意帮忙搬顺她家前后的巨石,她绝对会照管好的。倒是这血魔的事让人头痛。”说着扫了一眼那烂得除了血水,几乎什么都没剩下的坟穴,皱了皱眉头,道:“孔老二,你看出什么了?”
孔敬礼面色凝重,慢慢道:“这血魔很象传说中许多年前为祸天下的血魔,但武功又差得太远。而且,那传说中的血魔,似也没听说有这么邪异的解体散功大法。”公孙贤道:“依我看,这血衣人倒不是专门练什么武功来化形的,应是口中含了什么毒丸。他散功之后,肌肉不能自制,抽搐之下咬破,这才腐蚀如此。要是果真如此,此血衣人可能是受人操纵。”
孔敬义脸上忧色越来越浓,道:“我也是这么觉得。当年的血魔据说是自己时时发狂练功,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