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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越听越怒,知那小姑娘定是被最先出来的那两人装在大木桶中带走了。枉自己先前见那两人步伐沉稳有力,还以为是本地仆妇果然训练有素,现在看来却是身有武功。自己所曾许下的要好好照顾她、不让她受半点痛苦的话言犹在耳,可她却就在自己眼睁睁下被人劫走,这却如何让自己去面对?若是她落在那些要惩罚贱民者的手中,那可如何是好?那小姑娘纤纤幼质,可比不得彪形大汉,只需稍加折磨,便定会有死无生。
昭元想到这里,忧心如焚,暴喝道:“她们往哪里去了?她们先来劫持你们的时候,是在哪里?”那仆妇眼中满是惊恐之色,显是全然不知。昭元定了定神,想起她们肯定是确实不知那些人的去向,一把甩开她们便冲出门外。依维干闻声冲了过来,一见他神色,立刻便知那小姑娘失踪,道:“莫急,她们想来跑不远。我们骑马去追!”
三人正自朝马厩跑去,却见莫西干气急败坏从马厩中出来,口中嚷道:“有人盗马!”昭元等忙奔进马厩一看,却见自己四人那四匹汉血宝马全然不见踪影,此外还少了几匹好马;但骆驼却一匹不少。依维干气道:“定是那些人早有预谋,怕我们追及,才事先将我们的宝马都偷走了!”昭元道:“现在事情紧急,便没好马却也得追。我们快走!”
莫西干等点了点头,四人分乘四匹马,也顾不得还在庭院之内,便即策马急奔。到了门口,昭元一把抓起名伙计逼问,果然说是有人威逼他们,牵了四匹马跑了。昭元等虽也不知道具体路径,但事态紧急之下,却也来不及多想,只能顺着那店伙顺手一指的方向猛追下去。不多时候,他们便已追出城去,又见远处林边弃置着一只大木桶,正是昭元所见之那一类。四人知并未追错,更加拼命打马,加劲急追。
才追了一气,四人所乘之马便渐渐口喷白沫,已有不堪之状。这几匹马都是负重之好马,不擅疾驰,但昭元等心中急切,却已是顾不得这么许多。又追了少许,前面极远处的黑暗中转出一片园林,竟然隐约见前面几条岔路一带,露出了一小群乘马之人的背影。远远望去,后面的两人,似乎还正是那两个先出来之仆妇。原来那些人虽然也是马道好手,看出那几匹好马,抢了便走,但那几匹马有些认主,不甚肯听其骑乘。虽然诸马终于还是被她们骑上,但还是不甚肯全力奔跑,所以在昭元等死命追来之下,居然也还能够追及。
昭元大喜道:“我们追到了!”忽听身边莫西干座下之马一个躐趄,竟然当场倒毙。莫西干急道:“莫要管我!你们快追去!”昭元点了点头,正待先追,自己身体忽然也是一沉,自己之马竟然也支持不住了。再看支努干和依维齐,坐骑也都是浑身汗浸,显然也已体力透支过巨,即将力竭。情急之下,昭元忽然想起自己当日在大漠中,以啸声唤来金驼银驼之事,连忙一面提气急奔,一面发声长啸。前面那几匹马一听,果然扭头便往回跑。
那些马上之人似是极为惊恐,一鞭鞭朝那些坐骑狠狠抽去。但那几匹马都是烈性宝马良驹,如今听得主人嘶唤,虽在如此鞭打之下,也仍是别着头极力回奔。那些人队形顿时大是散乱,远方也开始有些嘈杂声了。昭元甚至都看见了自己的月亮上骑的是一个中年仆妇,而且其手中还紧紧抱着一个娇小身躯,正是那无力软倒着的小姑娘。同时其旁边的人中,有几个人似乎还肤色微紫,有些象是那天在沙漠中屠杀妇女的人。
那马上仆妇见情势危急,忽然猛力一拨马头,狠狠一刀插向月亮的屁股。月亮抵受不住,终于屈服,一声长嘶,撒蹄狂奔。剩下之人也纷纷仿效,各马吃痛,都是狂奔。莫西干等三人和昭元都是爱马之人,眼见爱马受如此折磨,都是目龇欲裂,恨得咬牙切齿。那马上之人看看近了树林,忽然翻身自马上滚落,立刻便隐身不见。剩下那几人却仍是带马狂奔,而且还不时大呼小叫,与先前大不相同。
昭元等顾不得追那些马,疯狂奔至那树林处时,却见眼前树影重重,长草掩映,那些人早已全无踪影。四人急红了眼,顾不得远处似是有人朝这边赶将过来,立刻便拨草找寻。但黑暗笼罩,他们心情又急,既盼快快把整片都搜尽,又怕漏过任何一处,简直完完全全方寸大乱。
四人心头忙乱,搜索了几下,仍是毫无线索。正待到更右边一条小路两边再搜索时,忽然眼前一阵明亮刺目,一只火把朝他们直飞了过来。昭元一掌将其击飞,耳中已听一人喝道:“何人敢夜闯梵天离宫?居然还敢如此大声喧哗?”
那人声音甫落,眼前已是一片通明,原来不知何时起,前面略高处竟然站了一群人,已半呈合围之势。他们人人手中举着火把,当先二人更是服饰奇特,正居高临下冷冷望着自己。昭元才要回跃,却听后面也现出了阵阵人声,好几人已跃至近身,似乎结成了一座阵势。同时,还有许多马蹄声在飞奔而来,显然这些人还有大队后援。
昭元沉声道:“我等追踪劫匪,深夜误闯,确有得罪。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们把劫匪找出来。”那当先一人对另一人哈哈笑道:“紧那罗,我没有听错罢?居然有人要搜我们这梵天圣地?”那被称为紧那罗的人冷笑道:“我们是没听错,只不过他们是说错了。”那当先一人道:“不错。而且他们不但是说错了,更加来错了。”紧那罗桀桀笑道:“既然如此,你何不用你的修罗刀法,让他们醒悟到他们根本就生错了?”
那先一人冷笑道:“那么今天这四只小羊便归我了。贤弟你千万莫来抢我生意,不然我们兄弟没得做。嘿嘿,我若是不让这几个小子生不如死,我便不叫阿修罗!”紧那罗哈哈大笑中,已是退到一旁。阿修罗一言而罢,手中不知怎的已多了一对薄刃刀片,样式颇似中土之柳叶双刀,只是要长大得多。他嘿嘿一笑,刀上忽然寒气逼人,乃是运功之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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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八回 力搏八部终无悔(4)
正在这时,却听那紧那罗忽然叫道:“且慢!”阿修罗蓄势停身,道:“怎么?”只听那紧那罗问身旁一人道:“你说的可是此人?”那人道:“正是他们。”
昭元闻听此声,只觉甚是熟悉;适应火光之亮后,连那人身形也觉甚熟。再一细看,却见那人竟然便是那日被自己放走,同时声言要找头面人物来报仇的领头黑衣人。昭元心念电转,正待答话,又自忍住。阿修罗见形势有异,也扭头过来看。
紧那罗眉头微锁,忽然向那阿修罗道:“兄弟,此数人只怕武功不弱,兄弟不可太轻敌。”阿修罗哈哈大笑:“莫非贤弟还担心,怕为兄的修罗血战狂刀制不了他们几个?”紧那罗道:“小弟不是这个意思。但他们就是那天擒下了波罗蜜之人。”阿修罗微微一怔,上下打量昭元等,忽然喝道:“那日是否你们对我教不敬?”
原来此事纠缠甚杂,波折更多。昭元在街上救那小姑娘之时,曾给那刹帝利小官以严惩。当时昭元虽未要他性命,但却特意砍断了他四肢大半经脉,令他痊愈后虽也还能勉强行走,但从此再无可能去飞扬跋扈。那小官自知不是昭元等之对手,自然要官府通缉。
不料此人本是骄横惯了,搜挂从来全入自己私囊,便连请同仁吃饭也甚是吝啬,是以即使在同僚中也甚不相得。如今见他遭此惩罚,许多人心中颇有幸灾乐祸之意。再加上众同僚听说不过是行路商人,日后自然离开,且又武功高强,自然都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后来虽然经他哀求不过,衙门主官草草发了通缉之令,却是一无画像,二少文字,三无赏金,完全就是为了应付应付。大家心领神会,自然也没人肯去用心追捕。再加上那日昭元等早早有备,改装绕道而行,确实也不好找。那些人勉强陪着那小官找了两日,一丝踪影也是不见,自然便也顺水推舟,一口咬定是昭元等定是畏罪潜回了自己国境,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云云。
那小官自然也知道同僚们不肯尽力,但平日幄龊已深,此时来不及弥补,也只得自认倒霉。但既然行动不便,这小官自然是做不下去了。他怕人耻笑,便只得也收拾私财,往别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