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城,真是难得。”他说话间,故意将那“深夜孤身出城”六字说得甚重,显是对昭元此行很是怀疑。
昭元知他们一直对自己心有疑虑,但现在自己的确是深夜孤身出城,也确实容易让人怀疑,心下便沉吟该如何回答。支奴干道:“先前我等还不能确定,但我等这些时日问了些人,发现公子所说行程虽然确然无疑,但却偏偏少说了公子是从鬼方地界过来的。不知公子何以不肯说这么一段?”
昭元知他们心中早有所疑心,若是再说话简略吞吐,只会更加引起他们怀疑,当下便道:“我在鬼方之时,已知你们与鬼方兵连祸结,百余年来彼此报复,乃是世仇。当时我若是直告从鬼方那边来,你们还能轻易消除敌意么?”
当下他便干脆从自己在中原认识那些盗墓商人说起,将自己是如何入墓、如何出墓、如何见双方仇杀、如何认识鬼方单于,以及如何出来的事,全都原原本本说了,最后道:“我虽然对鬼方并无什么好印象,但是你们一处大漠,一处草原,千余年来各有所重,本来不甚相叠,又何必定要做生死世仇呢?我来此地,见贵部城池广大,人口却是不盛,男丁更少。鬼方那边也是如此。想来是你们每年与鬼方大战,双方人口都是大减。这又是何必?”
话未说完,便听那依维干喝道:“放屁!我部与鬼方百年世仇,岂是你这几句话便能解的?你想让我们放松警惕,日后鬼方自然可将我们尽数绝灭,是也不是?”说着弯弓搭箭,便似又要射过来一般。
昭元见他言语无礼,不禁也微起怒意,冷冷道:“我本意便是如此,也已全然说了,并无歪曲隐瞒。至于信与不信,却是在你们自己。我虽然习得你先人之所传,但亲身刻石传经,又续百年祭礼,怎么也算是对得起你们族人了。你们的大祭师之位,在别人看是美缺,我却偏偏毫无兴趣。我言尽于此,你们要如何对待我,便只管做来,我接着便是。”
莫西干伸手按下了依维干手中之弓箭,道:“我等本来也不过是有些怀疑。既然公子后来所说都是合情合理,绝无破绽,我们大半之疑,自然也就释掉。只是公子声称是护陵神蛇显化相护,却只怕是有夸张之嫌。我部自太昊、少昊以下,诸神皆为羽蛇之神,是以历代大祭师下葬,从来都有鹰蛇殉葬。我看这神蛇,只怕是当初一条殉葬小蛇侥幸未死,数百年间慢慢长大,实在并非什么护陵之神。这其中原因,公子不会不知,但公子却仍然如此说,只怕是刻意有威慑我部之意。因此,说是说公子对大祭师之位无兴趣,只怕有些难以自圆其说。”
昭元冷冷道:“我当然知道这本来不是什么神迹。但你们族中对神陵如此敬畏,连我随口说了句见过先人仙身,便能令你们视若寇仇,我又怎么能直说?若是他们知道龙儿本不过是一条该死而未死的殉葬小蛇,现在还日日出没神陵、干扰先大祭师,难保他们不会想办法,去对付我那龙儿。龙儿虽然性近通灵,不惧光明之搏,却终是禽兽之属,未必能敌人类之险恶居心。那些人便无法进去,只需要在洞口骚扰,野兽不来,日子一久,龙儿便有饿死或晒死之危。我如此说龙儿乃护陵之神,既是想护我那挚友之命,同时也能为你们先人增加荣耀,还能令真正盗墓之贼望而却步。我虽本意是为保护龙儿,却又有何损于你们?至于你们那尊位,我根本就从未应承,今天也不过是暂摄。反正我本来就将要西行,从此再不见面,大家一拍两散,也是各自干净。嘿嘿,我是什么人,何必赖在这里受此猜疑?”
昭元心中已有怒意,说话间威势渐生,语声也激昂起来。莫西干等三人都是盯住他眼神,一瞬不瞬地对视。昭元也毫不畏惧,与他们三人对视之余,手中也是在暗自戒备。
莫西干等三人交头低语了几句,支奴干忽道:“公子本来中原,中原与鬼方之间有仇有隙,也许不至于是鬼方之奸细。我等今天虽然巡夜,但远远也看见公子果然能以火功隔空明火,似乎便是先前传说神功模样,可说是震撼人心。只是公子成礼之后,声威大震,正是得意之时,却又为何忽然远离众人,来此城外暗自叹气?难道是为了某个部族的女人不成?不知公子对这却是如何解释?”
昭元心头越来越是不耐,因为这已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愿跟任何人说,甚至连对自己都不愿再想起的私事。此时对方还如此咄咄逼人,他愤闷之下,又如何肯为对方解释?再加上他们竟然直指女人,虽然很可能是暗示胭脂公主,但顺代着也波及到了自己母亲和樊舜华,那自是令他火冒三丈。
昭元竭力按捺住自己,冷笑道:“成见之深,我早就领教过了。无论我怎么说,你们总是有疑心,那又何必废话?你们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我明天就走。”莫西干等皆面色一变:“你当真不肯说?”昭元冷笑了一声,道:“你们今晚只用心守门便是,又何必来多烦我?”说着一拂衣袖,转身便朝城内行去。
依维干喝道:“身居重位,敢不尽职!巡夜守夜,所巡所守的就是这等怀疑!你今天若是不说出以自明,我等实在难释所疑。为慎重所见,只好先请你去城中,在我们三个的府邸中盘恒一宿。”昭元头也不回,冷笑道:“且看看你们是否能困得住我?”
话未说完,便听“嗖”的一声,一箭飞来。昭元侧耳听风,知这一箭乃是朝自己旁边射来,乃是警告自己,当下毫不闪避,仍是径直前行。只听身后三声暴喝:“得罪了!”三支箭齐齐射来,其风猛烈,似比当日逼他入墓之时更是猛烈,而且还象是彼此配合、有如招法一般。显然,他们已通过上次与昭元的对敌,研习过某种专门对付他的办法。
但昭元毕竟也同样体验和研习过,知道他们的弓箭之长处短处。因此,这三箭虽然迫得他不得不反身拨开,但身体倒转之际,却仍是在不住向城内后退,居然还很轻松。莫西干等见他甚是悠闲,心头各各也有怒意,忽然大喝一声“三位一体”,三支箭并排发出,在空中极近处忽然互相一撞一弹,突地改变方向,直朝昭元冲了过来。
昭元一惊,险些被这所乘,只得身体陡然纵起,这才狼狈闪过。但现在他正穿着大祭之服,松松跨跨拖带甚多,身体虽然避过,左手大祭师袍服之袖却被三箭同时斜划着穿过。只听扑的一声,半只衣袖凭空掉落,断裂处就如专门用剪刀裁开的一样。
昭元还未及停身,那边便又已是一声大喝“分合有致”。其三箭中两箭先到,后面一箭却忽然将先来二箭中的一箭劈开,朝两旁微斜散射。昭元没有见过这些,虽已有了防备,但躲得依然很是凶险。
莫西干等人面无表情,呼喊着一箭箭射来,毫不停息。那箭或有声,或无声,每每能在空中互触而变象,但触后却始终能保持先前的凌厉来势。饶是昭元身具神功,在这等神箭配合之下,也依然很有些左支右拙。
昭元甚为惊忙恼怒,但熬过几十招之后,终于还是渐渐觉出些规律,应付也略为自如起来。本来他久居中原,又在墓中见那大祭师感叹近身之术失传,心中已先有了先入之见,觉得只有近身武功才算得是真正武功,远射之术只有远距离大军相搏时才能显现优势。可这三兄弟一箭箭发来,便如一人六臂一般,虽只三人,应付起来却跟要力敌几十百把人一样吃力。自己身具神功尚且如此,若是那些普通高手来,还要是一个一个死无葬身之地?他心念动际,便又存了细看他们箭招之心,心中反而担心他们箭支早早用尽。
昭元心神已定,自然心力全上。又看了几招之后,他已觉得这些箭来势虽又急又乱,空中还能籍碰撞拐弯,但朝己飞来时却总是遵循某种灵动之意。他又想了想,忽然觉得此意似是与先前自己与龙儿互搏时,龙儿的身形有共通之处。昭元领悟到了这一层,便以自己当日躲避龙儿缠身之术来对付这些箭。虽然一开始并不纯熟,甚至还迭遇险境、好几次不得不接箭解危,但几次之后,他便已越来越得心应手。
那三兄弟见他居然始终没有力竭之象,忽地凝箭不发。昭元笑道:“莫非箭要用尽了?”忽然返身后退,身体滴溜溜贴着地面一滑,将近处那些射在地上的箭全都拔了起来,同时袍袖一挥,那些箭便朝那三兄弟飞了过去。
昭元本意乃是送箭而非伤敌,因此这些箭虽有百余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