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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箭反掷,乃至击碎箭杆的本事,虽然不易,但却也不是没人做得到。可要能在这一瞬间便将那箭杆烧得近于木炭,还能先反向掷回、凝住不散,这却实是神乎奇技。众人若非亲眼所见,那是绝对无人肯相信的。那三兄弟看这那掉落在地的箭头,脸上阴晴不定。昭元慢慢道:“你们都是月氏之部对吧?我先前曾入你们的神陵,得见了大祭师遗蜕……”
话未说完,人群便一阵骚动:“杀了他!杀了他!他竟然敢冒犯先师遗蜕!”嘈杂声中箭已如雨般飞来。昭元没有料到这些人对大祭师如此敬畏,只一听到有人见了遗蜕便愤怒至此,但此话却已无法收回。他眼见数十只箭纷乱飞来,心中一急,一把扯下上身衣物运力连挥。那衣服被他内力灌注之下,已是坚如铜铁,那些箭大半都被砸扫得纷纷乱飞。但有几只箭却仍是力能透过,几乎将他钉住,显是那三兄弟所发。昭元无奈,只好又再以手相拨。
他不愿意将箭反掷回去伤害人命,只是借这神陵中墓碑无数,随时躲闪,想要等他们分散时一一点倒。果然,那些人对盗墓深恶痛绝之下,全都不顾性命地冲上来抢射。他们本来都是骑马,后来见昭元在众陵墓间窜来窜去,自己骑马反而不方便,都纷纷弃了马,直接想要合围。昭元极力躲闪,却始终没有擒他们中的一人,只是冷眼观察他们方位。他忽然搬起一块倒地巨石,横身档在自己身前,便如挟着一方巨盾一样,直冲人群之中。
众人都是大惊,纷纷避开,一片慌乱。昭元抛去那石盾,一把就要抓向那三兄弟中的三弟。那人甚是灵敏,左手之弓既不及抛开,便立刻朝他打来,同时右手已多了一柄腰刀。昭元心下一赞,没有将他之弓掰断,忽然一拳直朝那刀的刀刃击去。
那三弟大吃一惊,因为敌人交战,从来没有以血肉之躯主动迎击刀刃的。他正自微微一怔,昭元已趁隙收回那虚招,左手一长之下,已是在他手腕上一划。那三弟之刀拿捏不住,已被昭元一把抢住,反架在了其脖颈上。
众人见首领被擒,顿时怒喝一片:“快放了小王子!”“不然将你碎尸万段!”但却又都不敢靠近。昭元轻轻一笑,道:“我并不想伤害他,但是你们要给我说话的机会。”众人面面相觑,忽然又是怒吼连声:“先放开小王子再说话!”
昭元道:“我知道你们本是中原遗民,曾经历万险赴东万里而归,情实堪怜。我虽误入神陵,但却绝没有冒犯大祭师仙骸,反而还继承了他的遗愿,传承了他的护法神功。在随葬经典中,他还因为你们久不习昊阳神功……”说着便将自己在墓中所见全都说了出来。
那些人见他侃侃而谈,全无惧色,也只得听他来说。听着听着,众人见许多连族内贵人都已不甚明了的秘密,都被他说的头头是道、自圆其说,渐渐为他所震摄,也就不再一味吵嚷了。昭元知这是建立他们信任的第一步,更是使尽浑身解数。他那些由杜宇所教的大祭师服众之术,自然大显效用;甚至都还用上了些许迷魂之术,以增强感染力。
昭元见众人吵嚷声已渐渐没有,心下大受鼓励,更是舌绽莲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几乎都有了在卧眉山宣示众人般的感觉。忽然间外面又是一阵喧闹,似是又来了一批什么人。
昭元心念一动,便停下声音。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这些大都是族中隐密,虽然外人也有传闻,但从无此详细确实。以公子回箭之威来看,公子所言练成了昊阳神功,似也非虚。如此说来,公子便是先师传人,也是有缘。既然有如此之缘,又何必拿住小儿威胁?公子若是果然光明磊落,我担保我等绝不伤公子分毫。”
昭元听这人说话虽然老弱,但却似乎有一种威势,而且从口气来看,应该就是月氏之王。但昭元一路上已经历过太多的讹诈和欺骗,却是说什么也不敢在这等还不甚明朗的形势下,便将手中的唯一所恃放开。他想了想,便道:“前辈有礼了。在下实在不想劫持小王子,但实在是情势所迫,逼不得以。在下想请各位跟在下同到大祭师神陵,亲自验明在下所言,然后再除介蒂。此是逼不得以,还望前辈谅解。”
众人一听,立刻便又都是怒吼起来:“你竟然不相信我们国王?”“你以为我们都跟你一样奸诈呢?”昭元面色丝毫不变,只是看着那国王。那国王看了一会昭元,忽然挥手止住众人喝骂,道:“公子所言极是,老朽甚为理解。来人,备马!”
昭元微微一笑,道:“多谢陛下谅解。日后再行陪罪。”心想:“到底还是老人明白些,知道怎么嚷也没用。到时候若是他们还不服我,我就自己打马跑远再释放此人。”他正寻思间,忽听那被擒的三弟怒道:“爹爹,他绝对不是误入那里的!他一定是那天那伙盗墓贼中,侥幸没死的某一个!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面色大变。那国王怒道:“依维干,住口!”昭元慢慢道:“此事一言难尽,现在我怎么说你们也不会相信。无论如何,你们大祭师曾感叹贵部无人能传承他之所愿,留下遗愿,说是盼有缘之人能入墓传承他之典籍武功。在下如今活入活出,又练成了他的武功,更没损坏他的骨殖。如果这都不算有缘,又算是什么?”
那国王道:“公子说的是。果如公子所言,我等甚愿一睹先神陵情形。公子还请先走。依维干,不要多嘴。”昭元接过坐骑,抓起依维干同坐,歉然道:“在下如此做,实在逼不得以。敢问各位尊姓大名?”那老人道:“老夫是本地之王,这三个都是老夫的第二、第三、第四个儿子,分别叫莫西干、支奴干和依维干。先前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当下众人前往那地,行了几日,果然又找到了神陵。昭元道:“在下要先唤一位朋友出来,各位先请避开。”说着小心翼翼贴近那里大喊了几声:“龙儿!龙儿!”众人见这一向以为封闭极佳的大祭师神陵,竟然还有一个这么隐蔽的洞,都是面上变色。
昭元喊了几声,却是完全没有动静。他心下一惊:“不好!难道它出去玩了?它玩一玩倒不要紧,我可就麻烦了!”忽然大声长啸,似乎是想吸引一下远近之处。可他看了看周围,却也实在无任何异状。众人的眼中都升起怀疑之色。昭元心头犹豫:“最好还是得我下去看看。可是我若一下去,那不是身处不利么?难道也带这依维干下去?他会缩骨功么?”
昭元正犹豫间,忽然旁边众人惊呼连声:“蛇!蛇!”昭元一怔,果见一个大蟒之头懒洋洋地从洞里钻了出来,正是龙儿。他大喜过望,几乎就想冲上去抱一抱它,但想起现在依维干还在手中,顿时抑制住了冲动。昭元照直上去拍了拍龙儿之头,笑道:“好家伙,原来是睡懒觉,却害得我吓了一跳。”龙儿伸出蛇信舔他之手,甚是亲热。众人见此蟒蛇如此庞大,几疑神物,又见他们如此亲密,都是面上变色。
昭元笑道:“我在神陵中大半年,说起来也是靠这位护陵神龙的帮忙,才得练成神功的。别的不说,光这一点,若不是得大祭师之灵的保佑,又怎么可能如此?”众人一想,虽然心头还是有些不以为然,可这活生生、简直无可相信的事实就摆在眼前,如果不是大祭师在天之灵的保佑,那可怎么解释?
昭元笑道:“在下唤出这位朋友之后,各位还可硬挤进去查看一番,看看我是否拿了当初随葬的任何一丝金银珠宝。若是现在记不得了,还可请贵部祭师取来当年记录,一一核对。”众人见他直邀自己等进去察看,都是面面相觑,无人相应。
那国王慢慢道:“公子不是常人,老朽已是心有所感。所谓盗墓等等,自是笑谈。大祭师三百余年前仙逝时,传说当时他老人家是见此地河道渐涸,感慨其道将尽,便一面命族人往西迁移,一面命族人将自己葬在这里。至于大祭师是否还有别的什么考虑、什么眷顾,年代久远之下,我等已是无从知晓了。说起来,此事我等还有许多不明之处,肯定不如公子知道的详尽。现在既然大家都到了这里,便请公子将此事的前因后果,一一说得详细些。我们有什么不明白之处,也好当面向公子请教。”说着招了招手,身后一人递过一方地毯。
昭元知他虽然说的客气,其实乃是要考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一个只看武功秘笈,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