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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一想到这里,顿时信心大增,心情迅速稳定下来。他虽一时难以摆脱,但知反正它不把自己直过来,就不可能有吞咽动作,便先集中心神想滞其之策。但他见前面沙土迅速崩落,忽然想起若是现在挣脱,自己还真有可能有立即危险,也就干脆任它把自己后拉。同时,自己则主动拼命喘气,积蓄力量,准备最后一搏。忽然间他似摸到了一具带箭尸体,心中一动,一把拔出了其身上之箭,掰做两段,双手各持。
那巨蟒见昭元居然没有太挣扎,以为猎物已经跟以前所有的猎物一样,到了身心崩溃的时刻。等到它将昭元拖到一处略宽之处,见沙土进推之势略缓,便停了一停,口中略松,身体反卷,要缠住昭元,将昭元直过来,以方便吞噬。昭元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奋起力气,猛然反转身来,两手齐灌,箭头箭杆直插向那大蟒之眼。那大蟒一时大意,慌忙闪避,但还是被他插着了一边眼之侧面。其吃痛之下,虽立刻全面松口,身体却是急速缠了过来。
昭元知这乃是生死存亡的关头,自己反正已经决定跟它死抗了,也就什么都不怕了。他一面拼尽全副精神,顺其缠势缩滑身躯,使其受不得力,无从缠自己,一面将手伸入其伤口之内,拼命乱抓乱搅。忽然,他似乎掐住了蛇伤口内侧一处筋状物,心头一惊,立刻说什么也不松手。
那蛇被他所乘,头内伤口剧痛,急得全身疯狂乱摇乱摆,急欲甩脱对方或是缠住对方,以求脱困。但偏偏昭元现在已经冷静下来,那些许多年来积累下来的斗蛇斗蟒经验,顿时发挥了作用。他硬是能一面说什么也不放手,一面还能使身体顺其缠势伸缩,让那蛇说什么也缠之不住。那蛇口内一侧的内痛筋被制,便如蛮牛被穿了鼻一样,其痛实在非同一般,每甩一下、每挣一下,都是鲜血横流。
僵持许久许久,那大蟒忽然不再猛缠,全身却慢慢盘了起来,头也不甚挣扎,似乎有屈服之意。昭元初时还不敢放松,但过了一会,见其不论自己如何揪抓都不再挣扎,这才知道这大蟒确实已然力竭。刹那之间,他自己也是全身乏力,情不自禁地手上微松,几乎晕倒。但他急忙惊觉,又再抓住,却发觉即使在那刚刚最危险的一瞬间,那蟒也并没有趁机脱困。
昭元心下暗自庆幸,慢慢与那蟒相对着坐将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然而他气还没喘几口,便忽然记起自己还一直没有点止血穴道,自己那放血吓蟒的伤口已不知白白多失了多少血,此时连忙点了。他此念一起,顿时脑中也又开始晕旋起来,心头怒极,干脆又在蛇伤口处狠抓了一把。那蟒剧痛钻心,但却还是没有太挣扎。
昭元勉强调息了一会,且喜自己未受内伤,只是失了些血,修养几天便能复元。至于被惊吓什么的精神因素,对于他这等人来说根本就是忽略不计。这时他心情稍松,信心大起,加上潜意识中便在努力蔑视这蛇,自然对其不再害怕,甚至对其身躯之巨大也不再奇异。但想起刚才若非自己打定主意跟它拼命,现在早已是在它口中了,不禁又是感慨万分:“怕死的准死,看来还真是一点不假。那些猎物,只怕有一大半是先就被其威势给吓软的。”
昭元定了定神,又甩了甩头,舒缓了一下充血的眼睛,细细看那蟒。只见那大蟒虽然有些委顿,但电目血舌,样貌依然极是威猛;而且其还在不住伸缩舌信,死死地瞪着自己。要论其身体粗处,几达自己之腰,便细处也多粗逾海碗,实是比自己当日所养的那几十条大蟒都大了不少。
昭元心下不禁感慨:“当日望帝与我养蛇,事事都选最好的喂它们,实可说是养尊处优,专门长肉。我本以为,那样所养得的大蟒大蛇,便不是最大,也离世上最大的差不多了。谁曾想在这荒郊野外的陵墓之中,居然也有如此巨蟒?这蟒如此之大,怕不已有数百年之龄?这等天生神物,应是可遇而不可求,说不定它都觉得吃我是我的荣幸了。只是它却怎么能想到,我这个本来到口的猎物,居然还反过来把它给抓住了?”
昭元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得意起来,但转念一想,却又苦苦一笑:“抓住它又有什么用?现在也不过是苟延残喘而已,难道还真能出去什么的?就算我费上无穷心力,扒开那些沙子,也推不开那巨石。再说即使我能出陵墓之外,也还是得死在外面戒备之人手中。这种等死的滋味,难道就比真死的滋味好受一些?”
话虽如此,他眼见那前面似还有沙土在朝自己这方向推进,知道外面的人肯定还在往里面塞,连忙一手聚集起几块大条石挡其来势,同时又伸掌那些沙土尽量拍实,以期阻碍这些沙土再度前进。他隐隐觉沙土上传来的前推力道越来越重,但却还是丝毫不放松。过了一会,那力道不再加强,似是外面的人以为里面已然被填满夯实,于是便停了下来。
直到这个时候,昭元才终于可以说没有了什么立即的危险。他停了一停,却发觉那巨蛇似乎精力也在渐渐恢复,而且还正在偷偷摸摸而又凶狠地瞪着自己。昭元心中一惊,知这大蟒终于还是想吃掉自己,其势可说仍甚凶险。当下他丝毫不敢大意,又自凝神戒备,心下更是忧心忡忡:“它是长力,这么快就能恢复,我却已是强弩之末,实在只可能继续衰弱下去,不可能再恢复精力。这此消彼长之下,只怕再过一两天,我连抓它痛筋的力气都没了。”
昭元呆呆想着,心头实是恨极,便想趁现在还有些力气的时候想法弄死它。然而他正自心头转念,脑中却忽然灵光一闪:“它要吃我,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吃它?哼,它饿了,我还饿了呢!嗯,再说我失血过多,至今未进水米,正好吃它。它虽然一股土猩味,但总是好过没有。而且千年灵蟒之肉,定然是大补之物。”这没想到还好,一想到这里,昭元腹中立刻咕咕作响,便如那饥饿感突然间放大了千百倍一般。他见大蟒正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于是便也恶狠狠地瞪着大蟒,心中已开始不怀好意起来。
但那大蟒似又不敢轻易而动,对峙片刻,仍是不见动静。倒是昭元有些忍不住了,暗道:“先下手为强。我今要以它果腹,只得对它不起了。”可他正要张手作势,忽然又一个念头起来:“我吃了它,自然可延几日性命。但外面夯土十余丈,我无丝毫器具,终于还是要死在这里。便是侥幸出去,那些人守在外面,我一样地难逃一死。那样又何必徒然死掉两命?若是反正要死,倒不如让它吃了。说实在的,那还算是救了一条千年灵蟒,怎么也算是积德。嗯,这可不是精神崩溃而投降。”
可是昭元一想到自己要被这满身土腥味的家伙吞在腹中,这念头便又动摇起来:“不行,这样太也没有尊严,便要死也不能这样去死。”可是想来想去,却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又不杀蛇,又能让自己体面而死的办法。
忽然,昭元脑中灵光一闪:“我可真笨!这墓中能容如此大蟒乱爬,必然是别有洞天。那么里面肯定有处可以通外,可以通气和摄食。而且这蛇身躯如此之大,所需食物肯定不少,自然就更是要能出外摄食。它能过之处,我施展缩骨术,说不定便也能过得去。那时候脱困又有何难?”
昭元想到这里,立刻便觉困难将解,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忽然那蛇扑地一下又咬了过来,原来那蛇觉他手脚忽然大动,痛筋一松,立刻便发动起来。昭元醒悟过来,心头大悔,但身体已被巨蛇扫地失去平衡,转眼间便已被那大蟒死死缠住。
这次大蟒吸取教训,觉他手脚还露在外面,怕他又能做什么,立刻将他带离地面,让他全无借力之处。大蟒渐渐收紧肌肉,昭元所受压力已是越来越大。渐渐的,他腰腹之处的五脏六腹都象要被挤碎一般,简直连灵魂都要被挤出窍似的,心际更是悔青了肠子。那大蟒极是得意,眼见昭元已快支持不住,于是便伸下那巴斗般大的一个头,将嘴巴站得极大,要来吞噬。
昭元忽然主动钻进头去,一口咬住它舌箭猛力狂吸。他知不要说自己身边没有短刀,即使有,也已被那蛇死死缠住,取之不出。因此,现在的自己根本无法象当初救小蛇那样,条条划开这大蟒身体,只得用牙来死死吮吸那大蟒之血,希望也能如当时那样,令大蟒松脱。
那大蟒全未料到,这个敌人竟然能钻到口中来咬自己之舌,直急得拼命加紧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