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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昭怕还有什么危险潜藏,不肯远离,仍然一手抓住昭元不肯放松,非要跟他一起上前,但又只敢缀在其后偷偷地看。昭元知那小蛇纵然未死,也已是奄奄一息,可说是千载难逢抓它的好机会,但心中仍是对那小蛇游动之灵心有余悸,甚是忌掸。因此,他心中很想全身和双手灵活,这样一来在非常情况之下才能闪避,是以不想让天昭不要这样。可是天昭才经大吓,死活不肯放手。昭元无奈,最后还是只能被拖着她上前。
他小心翼翼走到近前,伸手一拽那大蛇身躯,却是纹丝不动;再看那白桦树上大蛇缠绕之处,竟已被隐隐缠出了凹陷的纹理。昭元心头不禁暗自骇异:“怪不得以前听说,蟒蛇能轻易缠散虎豹之骨架,看来还真是不假。这大蛇虽然已死,却仍是毫不放松,威风仍在。”正想之间,天昭忽然从身后递过来一把小刀。昭元眼前一亮,朝她一笑,一手扶住大蛇蛇身,一手用小刀将那大蛇缠住小蛇处慢慢割开。
那大蛇死了已久,身躯已微显僵硬,割开之际其身躯断面显得蓝幽幽一片,竟不流血。天昭也忍不住凑过来看。又割了一会,大蛇身体快要割断,已然渐渐变松;那小蛇仍是一动不动。昭元甚是放心,放下小刀,拿起竹管一端,小心凑到那小蛇头部,另一手拿根小小柳枝从后推那小蛇。但那小蛇身躯尚软,极是无力,一推便弯,一时还推不进去。
天昭见那小蛇现在已是如同死了一般,怎么推都不动,加上身上泛起微微的蓝光,在月光下显得甚是可爱,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她忽然一伸手便把那小蛇尾巴提了起来,拿到面前仔细观看,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条奇毒的小蛇王么?现在还不是死鱼一般……”昭元大惊,正待抢上打开,那小蛇已突然奋力昂起了头,要向天昭面门咬去。
天昭万没想到这么一条本来一动不动、象死了一样的小蛇,竟忽然朝自己面门咬了过来,一时间竟然吓得呆了。昭元情急之下,不及细想,急忙一手想要护住天昭面门,一手想要夺过那小蛇。慌乱间他似乎抓住了小蛇,但立刻又觉得手上一痛,知道那小蛇已咬了自己。顿时,一股酸麻迅速随他手臂上行,脑中已是微感晕眩。那小蛇忽然又努力一挣,昭元执手不住,那小蛇顿时滑落地上,立刻不见踪影。
天昭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眼见昭元身躯摇摇欲坠,不由得抱住他大哭了起来。昭元急忙把手凑到嘴边努力吸吮,但脑中晕眩越来越甚,知道蛇毒厉害非常,自己体内抗力远不及此。他心头不禁一阵难过:“想不到我大半年来专门弄蛇,自以为也可算是蛇中行家了,不想却还是命丧蛇手。唉,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上亡,我也没什么可怨的。”
天昭见他拼命吸吮,但却吸得越来越慢,便也一面哭,一面凑过来和他一起吸吮。昭元知道她体内并无抗力,而这小蛇之毒性非比寻常,只怕仅仅口胃粘膜微痕之触便能中毒,便想伸手推开她。但他一推之下,自己反而一跤软倒在地,原己身体竟已比棉花还软。
天昭大哭声中,昭元就象傻了一样,已连眼睛都快要眨不动,只能呆呆望着那小伤口。那小伤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模糊,渐渐已变得如同一个大黑门,而且黑门里面似乎还在一幕幕地闪着什么,仿佛是自己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再到后来,他眼前已是完全一团漆黑,恍惚间就象看到了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母亲,看到她正在向自己招手。他脑中忽然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轻松,接下来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待到他醒过来的时候,耳边似乎听到天昭欢喜的大叫声,接着便是面上几滴水珠滚落,不知是不是她的泪水。昭元努力挣扎起来,见身旁围着一大圈人,杜宇、天昭和琴儿都赫然在内。所有人都显得分外憔悴,显然都是为他操劳无数。天昭更是扑在他身上哭个不住。
昭元勉强笑了一笑,正想说话,杜宇已道:“你这次性命,可实在是从鬼门关检将回来的。不过你这般死里逃生,现在却是因祸得福了,或许以后抗毒能力更会大大增强。我昨天我赶到的时候,你全身已是青肿得象一块大青石似的,连鼻息也几乎觉察不道,当真是离死人只差半口气了。当时天昭这小丫头本来大哭不停的,一看见我回来了,立刻又躲在了琴儿身后大哭,叫她也不出来。我当时还纳闷,后来才知道她是怕我怪罪于她。”说着呵呵大笑。天昭也脸红一片,眼泪更是汪汪直颤。
昭元一笑,道:“确实是好险。”杜宇又道:“后来我看了一下,看见你全身之毒虽然已行开,但似乎还未侵入心脉。只是你人已昏迷,又无导引,无法排泄毒份,致使毒都显于皮肤,是以看起来的远比实际的要严重。不过当时你确实是快不行了。若是长久无法排毒,你肝肺等脏器受损过巨,日后便不死,也得落个内伤残废。先发现你的族人其实也颇懂医药,只是见你外表如此严重,个个没甚把握。同时,天昭又在旁边虎视眈眈,一幅谁把你医死了便要他偿命的样子,结果反是人人都不敢擅自动手,都等我赶来。”
昭元甚是后怕,道:“毕竟还是先生救了我。”杜宇道:“这救你的,首要还是你自己。要说到我,最后却也只不过给你开了几剂清热解毒、有助排泄的药物。你服了之后不过一天两夜,人便恢复了这许多,哪能全是我在外面帮忙?说到这里,你还要感谢琴儿和天昭呢。她们二人一个悉心熬夜煎药,一个抢着喂你,都象是你死了天就塌下来似的。琴儿一向乖觉,也就罢了。天昭这丫头居然也能这么乖,那还真是无数人打死都不信的。”
众人一片哄笑声中,昭元也禁不住笑了起来。天昭被众人笑得小脸通红,跳起来大拔杜宇之须。杜宇忙道:“好好好,天昭平时也乖,只不过我们都看不见而已。”琴儿一笑,道:“是啊,都只有昭元这小子能看见了,我们是看不见的。”天昭更是羞恼,转身要掐琴儿。琴儿一闪身便朝外跑,众人哄笑声中,天昭自然也趁机追了出去。
昭元也甚是尴尬,心想:“论起她的乖象,我看到的只怕比你们还少得多。”他见琴儿二人打闹出去,连忙想岔开话题,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来,只得勉强道:“看来……看来这小蛇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毒么,可当初……”
杜宇面色忽然变得凝重,想了想缓缓道:“不对。要论这小蛇之毒,确实是天下奇毒。你身上已可承受那小山洞中诸般蛇王之毒,竟然还是对这小蛇之毒有这么大的反映。天昭这丫头才吸了几口,口就肿了好几天,也是到今天才全好。由此看来,其确实是天下万毒之王。我看你之所以能活命,还是得益于那两条大蛇。”
昭元奇道:“为什么?”杜宇道:“那小蛇在咬你之前,已咬了那大蛇不下十几口,而且那可是性命相搏,自无藏私之理。是以小蛇一身毒液的绝大部分,都已入了那大蛇蛇身。最后入你身上的,恐怕不过是其百十分之一。”
他顿了顿,又道:“你还要感谢原来那条在小蛇洞里被这小蛇咬死的蛇王。它是先受了这小蛇之毒,体内产生了抗力才死的。后来它被你一人吃掉,自然也就转移了一些到你身上。若是没有那条蛇王的抗毒性先替你顶了一下,便算这一次毒液极少,你只怕也一样地经受不住。”昭元想了想,觉他所说甚是可能,不由得暗暗心惊,暗道:“这也的确是目前最顺理成章的解释了。”
他回头一看,却见外面众人嘈嘈杂杂,似乎在搬走什么东西;再一细看,竟然象是丧事之物。昭元失笑道:“莫非先前大家都以为我要死了,都急着要办丧事?”杜宇道:“正是。莫说这些祭奠之物,你若是去族中墓地看看的话,便连你的墓坑都快挖好了呢。简直是就只差把你朝里面一埋了。”昭元禁不住大笑。
杜宇道:“你现在,估计对蛇毒已是万无所惧了。这小蛇体形奇异,我疑它亦与毒蛊有些渊源,估计寻常蛊毒也是无须在意。当然,那些精绝蛊毒恐怕你还是得小心。这两天你身体尚弱,就不要去练功了,就在这里好生修养身体。那些蛇我先去喂吧,你好了以后再去。”昭元点头称是。
过不多时天昭和琴儿回来了,虽然脸上尴尬,但大家也都不提方才之事。但晚饭时,昭元虽然身体还是甚弱,双手无力,天昭却又死活不肯来喂昭元了。昭元只得自己动手,就差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