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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大是惊奇,睡意自然全无。他开始还一路赞叹,但到后来,见前面越来越黑,这些怪石越来越诡异,便如没有尽头一般,心头忽然一惊:“不好,不会直通海边都是这样吧?那样我可怎么补充野果啊?”想起刚才一翻之下又是什么都没有,不免更是懊恼。
但无论如何,自己也只能硬着头皮漂流下去。忽然,前面似有一处极大的黑山横挡着,似乎小溪流到这里,将有一处极突兀的大转弯。昭元凝注精神,小心翼翼避免着那些半露不露的礁,一点点地靠近。水流越来越急了,前面水石乱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大、越来越是嘈杂,与这两天行舟时的恬静完全相反。
昭元正自感慨,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原来这水声,竟然越来越象是什么瀑布砸落的声音,根本不象是溪流拐弯时浪击岸石之响。可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动念细想,前面一个拐弯处已现出了一个黑黑的大洞,就如鬼怪巨口一样,将溪流完全吞入了其中。
昭元吓得心胆俱裂,立刻便要跳开草筏,死死抱住一块半露礁石。可是那湍急的水流就象是魔鬼的巨舌,居然半空中一下将他拦住卷住,立刻便把他拉入了那黑沉沉的巨口。昭元心头绝望万分,只能全力屏息抱头,防止随瀑布冲落时头部直接撞上什么暗礁。这个时候,他已只能心底里乞求这不是一处暗河,自己还有可能流出。
轰天巨鸣中,那魔鬼之舌吞卷着他,将他顺着瀑布之势,狠狠按入了水下好几丈的地方。昭元拼命翻滚着,想要上浮,可是水底那纵横交错的暗流,就象是无数双拉扯着的鬼魂之手,令他几乎都完全丧失了能浮上去的信心。
水浪轰鸣着,冲撞着,打压着,可昭元终于还是勉强浮了上来,吸上了一口救命之气。忽然,他的头猛地撞上了一块礁石,痛得他眼前金星乱冒,几欲晕去。那溅起的巨大水花呛得他剧烈咳嗽,可是他的声音跟自然的巨响比起来,简直就是等于没有。他眼前完全是一片纯粹得不能再纯粹的黑暗,令他几乎有一种完全被忽略不计的感觉。
昭元终于放弃了挣扎,无力地随水而飘,一面想保存些体力,一面期望自己不是被旋涡吸入什么地下石缝。水流带着他流开,越来越远了,可是那种他最害怕的旋涡感却偏偏越来越明显起来。昭元大惊,拼尽全力想要去脱离那股吸力,可却再也找不到一块礁石借力。
昭元绝望之下,忽然奋起全身力气,猛地从水中跳了起来,竟然象是摸到了半空中斜伸出来的石壁。可那石壁却是出奇的光溜圆滑,完全无可借力攀爬。昭元心头彻底绝望,猛然一掌拍向那石壁,就象是要在临死前将其击碎,让它替自己垫背一般。不料这一猛击之下,他身体反跃回去,竟然又撞上了另外一边的一方突出石壁。
昭元被这一撞更是撞得生疼生疼,恍惚间这边似乎有借力之处,急忙便要回身抱住。但他这一撞已经弹开了少许,眼看已抱之不住,只好又是一记劈空掌出来。这一次他反震之后,身体明明是要弹回一边的岩壁的,可到了预计的那里,却竟然还在空中。紧接着他身体已是半截入水,而且水流方向似与先前要吞噬自己大方向不大相同。
昭元大吃一惊,知自己还是落入了另外一条暗河分岔,急忙就又想跃身起来。不料那处岔道虽然极不明显,但却流速极快,只是不甚象有暗河将入岩隙那样的旋涡般的吸力。他整个人已迅速被水流卷带过去,身体方位已大变,再跃起时头部一痛,竟然狠狠撞至了一侧斜拱而出的山岩。昭元头痛欲裂,终于再一次彻底放弃了挣扎,听天由命。那水流虽然很快很急,但却始终没有出现旋涡,只是将他急速带往更深的黑暗。
也不知过了多久,昭元忽然发觉前面似乎有一丝光亮。这对于他来说,简直不啻如一艘生命之船,顿时鼓舞起了他那早已放弃了的抗争意念。他定了定神,看清楚那里的方位,渐渐游到水流之一侧准备。等那光亮越来越近时,他终于抓住了一处适合借力的地方,一翻身脱离了水流。
这里居然显得出奇的幽静,尽管极远方那各处山溪瀑布汇流的轰鸣声,依然还能隐隐约约听见。昭元揉了好一会眼睛,才终于完全看清楚了这里的基本地势。他慢慢朝那光亮走去,却越来越疑那不象是从外面接受到的自然天光,而更是一种珠宝般的神奇光芒。
昭元微感失望,但无论如何,只要有了光,就会有生命的希望。他咬牙走将过去,转过一道道石弯,终于发现了那光芒的来源。原来那水流已流得越来越象一道水渠,渠壁的一侧悬挂着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正自发出柔和而又奇异的彩光。
昭元见那夜明珠圆润巨大,通体晶莹,美丽之极,心下不由得感叹:“我虽见珍宝无数,却还真没见过这样大的夜明珠,被如此随便地拿来照明的。”他一步步前行,忽见不远处又有一颗一模一样的夜明珠。昭元此时已无丝毫怀疑,知道前面一定有人烟……不,未必有烟。
昭元打点起精神,朝前飞奔。那些夜明珠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大,越来越美,越来越亮,将整座通道照得晶莹剔透,简直就象是传说中珍宝云集的海眼晶宫。昭元叹为观止之下,情不自禁地又慢了下来,边走边惊叹这美不胜收的地宫仙境。
忽然,昭元发觉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来回动,很象是乡野人家的水车舂米的声响。他心下奇怪:“这里的人家,肯定……肯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难道也要舂米不成?”待再行了一段,忽然一幅极壮观的景象出现在他面前,令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前面已现出了一座金壁辉煌的洞室,其内有两男一女三尊巨大的雕塑,每一尊都有三丈来高。那尊坐着的女像通体发出奇异的白光,几乎象是半透明,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神秘。那两尊跪着的男像则都是通体碧绿,也时不时地显现出猫眼般的奇光。显然,无论男像女像,都是由极巨大的天然珍宝直接雕成的。而且更令人叫绝的是,那两尊向女像呈跪姿的男像,竟然还都在一下一下地磕着头,显是有人在内造了用水流驱动的机括,以为动力。
昭元呆呆地看着,半天都合不拢口,就象是傻了一样:“天哪,人说玉山玉山,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作玉山。要是这女像倒了,那不就是玉山倾倒?”他再细看这三尊玉像,忽然觉得它们竟然还都象是跟自己有些熟悉,可是却又都似是而非。
其中一尊男像似是身着王者之服,另外一尊男像则是穿着一袭很宽大、很普通的袍服。二人都是人届中年,气宇轩昂,似乎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居然会去跪拜什么人。那尊女像约莫三十岁年纪,相貌极美极美,当真是仪态万方,流光四溢,简直让人无法相信这样的神韵居然能够被雕刻出来。而且更怪的是,她就象是有一种与生俱来、极天然的高贵气质,让昭元莫名其妙就觉得,让那两尊男像去拜她是理所当然,半点也不勉强。
昭元傻傻地看着,情不自禁地想要上前去摸摸他们,真正体会一下他们的神韵。可他却又莫名其妙地有些畏惧,似乎这三尊雕像都已跟活人一样,完全容不得自己这野人亵渎。尽管那两尊男像身上还刻着许多“厚颜无耻”“负心薄幸”之类的话,似乎极是随便、极不珍视,但他不用细品就知道,这三尊神像必然都是极古也极珍贵之物,而且也都代表着什么深远的意义。他们……他们是些什么人?怎么会成如此情态?
昭元呆呆望着他们,已经完全无法把他们看作雕像,而只能看作三个活生生的远古的活神仙;自己无法跟他们说话,只可能是因为自己的愚蠢,绝不可能因为他们是雕像。不知不觉间,他竟似乎在苦苦企图进入某种幻境,潜意识地想要跟这些雕像交通意识。
可是,就在昭元如痴如幻的时候,那幻境中竟似忽然现出了一个鬼魂。那样美好的幻境中,怎么可能有鬼魂?昭元忽然警觉起来,立刻掉头跃开,果然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个浑身全白、似曾相识的蒙面女鬼……不,蒙面仙女。
那少女虽然面蒙轻纱,但是她的任何一个动作,却都如有日月辉映一样,令任何人都无法去怀疑她的绝世美丽。那层轻纱朦胧而又缥缈,仿佛在她的美好上笼罩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神秘光环,让人情不自禁地就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只求去看一眼她的容颜。
那少女望过来的目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