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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辰,龙由观音山硬汉,岭向南伸脉,至狮子头山,其造葬不太合宜,度数纳水,左砂前有九层,右砂五层,其气很旺。
坟墓的两旁雕刻著“含辛兼教耕、德配共勉撑”,“早学清苦经、勤劳朴实铭”几个大字。这是他们的墓志铭,看来人家会那么有钱可不是没道理。
“唉,有钱人的坟墓修的都比普通人家的客厅还要漂亮。”潘正岳心中叹了口气,不过今天来这里并不是欣赏坟墓的修法,而是要感应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灵气。
他在坟墓的后面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放松肌肉,闭上眼睛,开始释放出他仅有的小范围魔觉。
以前的魔觉动辄可以到达数百公尺之远,现在功力只有一层天,能够形成魔觉已经不错了,范围自然不可能太远。
而他也只是想要藉此提高感应范围,慢慢的呼吸著,体内的浊气随著“魔相意要”的力量推动排出体外。
他吸著从淡水河传来的空气,带著水汽的空气从鼻子进了呼吸道,进了支气管,进了肺泡,化成源源不绝的精气,受到“魔相意要”的推动运行。
天空带著比起蓝还要清的淡色,远方的云好像不动,一大片一大片的伫立著。
屁股下的绿地有股清心的香味,风吹送而来的味道很淡,但是却很清楚。
一株榉木掉了叶子,叶子旋著滑著,从另外一个方向转过。
触手可及的野草生了新叶,叶子卷舒著,带著奇异的慵懒姿态。风吹过来,叶子转了个方向,风停了,叶子轻轻震颤,然后也停了。
潘正岳没有张眼,但是他却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风吹来了,叶子卷了,风停了,叶子停了——他愣愣地看著,好像懂了什么。
他继续闭著眼,突然发觉自己可以看到比较远的地方。
有只小虫,应该是蚱蜢吧,全身绿色的伏著,看起来是不动的,不对,它动著,它的双眼轻轻的颤动著,它腿部的细毛微微的抖著,翅膀要动了。
不远处的泥土里头有几只蚯蚓,刨著土,又刨了,细土从它身边滚过,没有伤到。
有只鸟从好远的天空往淡水河俯冲,那个轨迹相当奇妙,似快忽慢,轻颤的翅膀不断的调整角度,那只鸟很快的掠过水面,一点即上,带起上百点的小水滴。
水滴被拉起,移动的水滴反射著斜射的阳光,每一滴都有不同的角度和颜色,然后重新落回淡水河上,互溶不见。
水里的鱼摆动著,每一条鱼的姿态都不同,速度不同,角度不同,用的肌肉力道也不同。
鱼尾轻拨,摆动了水,摆动了波纹,摆动了鱼的上下左右。
潘正岳醒了过来。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指,和昨天、和一个小时前,并没什么不同。
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是不同了,没有突然横生的灵气,也没有暴涨的内力,“魔相意要”还是稳定的在第一层天运行。
但是他知道,自己真的不同了。
晃晃头,潘正岳站起来,双手往上一伸,身体的骨节莫名其妙的暴起了鞭炮似的声音,声音并不大,但是却越暴越舒服,浑身上下都暴了一圈之后,声音随著他的手放下而消失。
看了眼前的淡水河一眼,太阳光还是太阳光,水鸟还是水鸟,蚯蚓依旧刨著土,蚱蜢已经离开了原地到了二十几公尺外。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他脑中却浮现魔尊十要的心法口诀。
不是一段一段,而是魔尊十要全部的心法同时出现在脑海中,就像是图片,就像是交响乐,就像是突如其来的北风,就像是西北雨倾泻而下。
十种心法应该有十种不同的锻鍊方式,十种不同性质的魔劲,就这么突如其来的灵光一闪,跃上了他的心头。
良久之后,潘正岳睁开眼睛望了远方的天空一眼,好像要看透云层,再往更远的地方而去。
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真的是不一样了。”又看了自己的手几眼,喃喃自语说道:“回家吧!”
第十四集 第八章
“你做了什么事?”
放假结束,潘正岳回到学校,王瑛玫一看到他就脱口问了这句话。
“什么我做了什么事?”潘正岳意外的看著王瑛玫,没想到她的眼光这么犀利,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变化。
“什么没有?我刚刚一靠近你……”王瑛玫的表情有点苍白,因为她发现原本在潘正岳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力量不见了。
无法百分之百控制“魔相意要”第一层天的潘正岳,偶而会释放出很淡的气劲,那些气劲对修炼琉璃功的王瑛玫来说有些许的刺激,这也是后来她确定潘正岳练过武功的“明证”。
但从开学见到潘正岳的第一眼,王瑛玫就发觉,他身上的那股气劲不见了。
王瑛玫脑筋一转,就知道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突破功力,那么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他练功出了问题。
所以一到中午休息时间,王瑛玫也顾不得吃饭,便来到凉亭,此时的潘正岳正低头吃著便当,她当然一开口就问了他身体怎么了。
“我不是告诉你功不能乱练吗?怎么才过几天,你的……气息就变了?”王瑛玫坐到他面前。
潘正岳抬起头,两颗大眼睛骨碌碌带著疑惑的看著她,嘴巴含了一颗卤蛋,一口有些含糊的台湾国语问著“你在说什么?”。
“我说!”王瑛玫认真严肃的看著他,一字一句的问:“你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你身上的内气会发生改变?”
看到王瑛玫那个严肃的表情,潘正岳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两口把卤蛋吞进肚子里,盖上便当盒子,带著笑意问:“你觉得我的样子看起来像是练功练到走火入魔吗?”
经过他这么一提醒,王瑛玫也被点醒,是啊,如果是走火入魔或是功力出大问题,他又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来学校上课,没当场死亡或是半身瘫痪就很不错了。
但是如果不是我想的那样子,那他的功力怎么会减弱那么多?几乎都和平常人一样了。王瑛玫歪著头,有些疑惑的看著他,想了想后问:“那你告诉我,你这两天有没有练功?你练了什么武功?内功还是轻功、掌法?”
王瑛玫对眼前这个奇怪的“案例”好奇极了,这么奇特的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平时常听爷爷说武林一些奇闻轶事,当时还不是很相信,现在眼前就真的出现一个,要是不搞懂的话,这两天铁定会睡不著。
“我真的没有练什么奇怪的武功,如果你肯教我武功的话,那我就学,问题是你又没有教我,我自己怎么可能练,你上次不是说了,没有师父指导绝对不可以自己练,我是很听你的话的。”
''
潘正岳说的几分假几分真,才十六岁的王瑛玫面对三十岁的他根本毫无识破的能力,更何况他对眼前女孩子的认识相当深,眉头一皱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在王瑛玫还来不及提出新的问题前,潘正岳就问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练的武功是什么?前几次都是你问我,我对你可是一点都不了解,这很不公平喔!”
他这是睁眼呼拢人了。
虽然脑子里头还有疑问,不过潘正岳的问题扯到她正在修炼的武功,这不说一下心头实在有点搔痒难耐。
“我没告诉过你我练的武功名称是琉璃功?”王瑛玫笑著说。
“没有。”潘正岳摇头:“这名称这么棒,想来力量一定很强,而且和你的……很配。”
最后那句潘正岳故意说得很小声让她听不见,她一定会问。
果然没错,王瑛玫没听清楚,便问了:“你说什么东西很配?”
问的时候她的头有点歪,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在认真听话时,头总会歪一边。
潘正岳看见她这个习惯动作就乐了,他可是看过好多遍了,每次只要遇到不懂的东西,她就会这样子,那个有些憨厚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我是说琉璃功和你俏丽的模样看起来实在是太相配了,我很喜欢。”潘正岳大方的说出他喜欢王瑛玫。
他这话一出,当场让王瑛玫一愣,跟著脸红了起来,用略带大声的声音说:“你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再这样子胡说八道,我就不告诉你练武的事情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这年头有武功的人就是比较恶霸,连说我觉得你很漂亮都不行。”潘正岳摇摇头说,他的两眼带著戏谑的笑,他知道王瑛玫只要听到这一句,脸一定会更红。
潘正岳的记忆没错,王瑛玫一听见之后刚消退下去的红晕又整个浮上了脸,恶狠狠的瞪了潘正岳一眼,但一看到他的眼神,却又觉得心中有种奇怪的甜蜜感觉。
自从和潘正岳比较接近之后,那种感觉越来越浓烈,出现的次数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