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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穿著类似儒士衣衫,面无表情的看著潘正岳。
他身高约比潘正岳矮了半颗头,就算是穿了鞋子也只到他的耳朵,宽大的儒士衫让潘正岳看不出他的体格,也奇怪的无法感应到他身上的气。
“你是谁?”潘正岳问,全神戒备。
“……”那人没有说话,动了!
那人一消失,潘正岳跟著消失在原地。
碰!一道强硬、硬碰硬式的撞击在空中爆开,两人的拳头在空中相击,又瞬间分开。
潘正岳的拳头痛得一瞬间就失去了感觉,该死!好硬的拳头。
他正要调整速度脱开对方追击,下巴已经感觉到一道强击,他整个人被轰上天花板,鼻子狠狠撞在石壁上,断了。
潘正岳掉了下来,鼻子和眼睛都一片吃痛的辣,眼前大片的模糊,根本看不见任何东西。
他下意识的扭了颈子,正好躲过迎面过来的猛拳,但还没反应,肚子已经传来一阵火辣,肚皮深深凹陷,连脊椎都有快要蹦出后背的痛。
潘正岳炮弹似的重重撞击在墙上,一时间天旋地转,浑身的肌肉撕裂般的痛。还没从墙上掉下来,胸口的位置便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一个膝撞让他陷入墙中,头无力垂下,五官流的血快得像自来水。
攻击停止,那个人回到石室中间,静静的看著潘正岳,好像在等什么。
“魔相意要”第十三层天对人体强大的修复力在此呈现,浑身骨折、重伤的潘正岳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骨骼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快速的恢复。
而那个不断攻击他的人也不阻止,静静的看著,等著潘正岳的伤势全部修复完毕。
这次潘正岳学乖了,一醒过来,他从完全的不动到最快之间,几乎没有丝毫的前置动作,一个呼吸的时间,潘正岳已经把拳头递到那个人的鼻子前一厘。
但是两个呼吸过去,四个呼吸过去,十个呼吸过去,一厘的距离还是一厘。
修为还没达到“魔相意要”第十八层天的“魔相天要”循环,潘正岳的速度终于稍稍缓了下来,他需要换气。
只需要一个眨眼的呼气时间,但是对儒衣先生来说就够了,潘正岳的换气让他取得还击的契机,又把潘正岳揍昏了过去。
从头至尾他都没有说话,潘正岳一直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力量惊天动地到骇人的程度,对他的评估一次又一次的修正,每次醒来都需要往上调整。
几乎身体喊得出来的部位都被他打爆过,上次面对的是坚硬的武器,潘正岳心态上还稍稍可以接受,但这次可是拳头,可没有藉口安慰自己。
潘正岳每次都只能拚命大吼,然后喷血昏过去,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有时他甚至会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永远无法出去,结束这个打斗,摸到对方衣服,狠狠的在对方的脸上揍一拳。
他没想错,要在第六代魔尊的脸上揍一拳,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即便他只是第六代魔尊利用秘法魔技留在这里的“分身”而已,要真正的揍他一拳也没有那么容易。
潘正岳再也没有被揍昏,但也没有把那个人揍扁,两人就这么一路打著,打著,打著,然后那个穿著儒衣的分身就消失在潘正岳的体内。
是的,潘正岳明明记得刚刚他用一记扫腿,准备在命中他的颈骨后趁机再给他重击。
可是,魔尊分身的身体就这么突然透明了,潘正岳一腿扫过去,居然扫了个空,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的速度又加快了,但是并没有,魔尊分身就这么没入他的体内,不见了。
潘正岳警觉的往四周看了又看,确定没人,这才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嘴巴喃喃自语:“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跑进我身体里头……”
然后,他又昏了过去。
这大概是潘正岳这阵子昏过最多次的日子,从进来肉山里头,不管是弓箭、大刀、长枪、巨斧,每一个武器都足以杀死他一百万次,而他却只是昏过去。
魔尊分身的力量比起潘正岳不知道要高上多少,如果对方有敌意,潘正岳早死过无数次,但他也只是昏了过去。
昏了又醒,醒了又被打昏。
这次潘正岳又醒了过来,但是眼睛却感到一阵微微的刺痛,他伸手遮掩,迅速感觉到附近的空气和味道已经不同。
我在海面上?潘正岳往四周看了好几眼,发现自己的确是在海面上,距离岸边大该只有一到两公里,怎么会这样子?
他闭上眼睛,精神感应往海水下头延伸,没有,肉山消失了,潘正岳再也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嗯……我又可以用魔觉了!潘正岳突然发觉到本来已经消失的魔觉又回到身体内,魔丹也无声快速的循环著,“魔相意要”第十三层天的通天力量有条不紊的护卫著他。
第八代魔尊!
回到停放摩托车的地方,从置物箱里的手表显示,潘正岳在肉山里头待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时而已。
这怎么可能?潘正岳怎样都想不透,他认为自己起码已经在里头超过一个月,甚至更久的时间,怎么可能只有二十四小时?
弄不明白就不要再去想,潘正岳很快的回家,痛快的洗了个澡,他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舒畅过。
虽然没有在肉山那里找到任何有关于鲁盘长老的遗物,但是却意外的把功力提升了一层,这很不可思议,也无法理解原因,然而事实便是如此。
潘正岳感应著体内生生不息的“魔相意要”,此时他的魔觉远得惊人,在谭圣身边执行任务时,他的魔觉已经超过两百公尺,而当时他的“魔相意要”还在第九层天。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潘正岳的视力轻易穿透浓雾,望著镜子里的男人,良久之后,他转身走出浴室。
打电话给莫尘和铁郎,潘正岳并没有告诉他们这几天发生的事,只是淡淡的说他的身体已经可以再重头练武,电话那一头的莫尘和铁郎高兴的直说要来找他,潘正岳与两人约定时间后挂断电话。
此时,他很想见王瑛玫。
记得她曾经说过为了参加武林大会,她和几个警备队员一起受训,在澎湖。
二话不说,出发去。
潘正岳曾经在海底渡过漫长的练功时间,当时的功力甚至不到此时的十分之一,这次到澎湖,他也不打算搭飞机或是乘船,直接游过去。
靠著最新获得的力量,潘正岳很顺利、很快的走上了澎湖的海滩。
第一步,上岸。
第二步,身体的水分全部驱散完毕。
往沙滩上头走,几个经过的女游客好奇的望著他,一个外表普通,但是你一旦看到他,便无法不一直去注意他的人。
潘正岳并不知道王瑛玫训练的地点在哪,从背包里取出手机拨通,电话那一头没人接,看来应该是在训练中。
不急,潘正岳没来过澎湖,以前曾经听过一首“外婆的澎湖湾”,歌词的意境很浅,但却深入人心,数十年来让人朗朗上口,几乎大多数的台湾人都可以唱上几句,这让他起了慢慢的逛一逛澎湖的念头。
在马公市里闲逛著,潘正岳对每件东西都显得好奇,虽然没什么食欲,不过还是买了当地著名的薄饼夹,一面吃一面逛。
马公市的人很多,有游客,也有当地的居民,看起来十分和善,几乎大多数的人脸上都带著微笑和从容。
这大概是澎湖人得天独厚的气质吧!潘正岳想。
连续逛了好几家商店,潘正岳找了一家饮料店坐下,静静的看著报纸,他相信王瑛玫一定会有休息时间,到时候再拨电话给她。
这店布置的十分优雅,并不像台中饮料店的装潢,两者有著不同的气氛。
台中的饮料店非常多元化,十家店有十种不同的设计,每一家都令人耳目一新。
而澎湖的商店却带著令人舒适的朴实,没有奢华的装潢,但却令人一再怀想,想要再多看几眼店主的巧思。
两个小时后,潘正岳手机响了,是罗胖。
“正岳,你在哪里?”语气有点急。
“我?我在澎湖,有事?”潘正岳吃完薄饼夹,一口一口的喝著乌龙绿茶。
“澎湖?你怎么会到澎湖去?喔,天啊,这个时候我正需要你……”
罗胖说得天好像要塌下来一样,不过他的语气一向是如此,潘正岳也习惯了。
“等两天吧,我休息完了就回家给你需要。”潘正岳右手翻开报纸,影剧新闻里报导客家一哥好像喜欢上了某个女艺人,女艺人表示两人是好朋友。
“唉……你……来不及了,我找别人,再见啦!”罗胖说完,也不等潘正岳的回话就挂断。
没一会儿,王瑛玫的电话来了:“正岳,你找我?”声音好像有些累。
“你累了吧,要不要我给你桑拿?”听见她的声音,潘正岳的心情好了很多,又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