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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连道真站在阶梯上,看着赤水,过了会,他说:“按照我们来时的路程计算,此刻这位置应该与地面齐平。”
我看他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赤水应该只涨到这里?”
“正常来说,应该是。”连道真苦笑着摇头,他回头看着上方的阶梯,说:“但我们既然能在区区十几米高的废墟中,爬上数百米的高度,这里自然不能以正常眼光来看待。所以,看运气……”
“看运气?”我真想一口老血喷他脸上,你和一个从小到大买各种彩票,各种抽奖,各种饮料,除了谢谢惠顾再没见过其它字眼的人说运气?我走路上捡到五块钱,来不及高兴就被偷走二十多好吗!你和我讲运气?
可是,正如之前退后那般,我们现在除了看运气,还能怎么办?
连道真的帝拳化身虽然厉害,但依然对赤水无比忌惮,我清楚记得,他那尊金色帝皇的化身,瞬间就被赤水吞掉了一只脚。
我们等了大概十几分钟,见赤水一点点涨上来,越过一层又一层阶梯。我们一步步后退,它便一步步上前。眼见赤水已经越过地表所处的高度,却仍然持续上涨,我和连道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看样子,赤水与连道真想的一样,并不受外界影响,该怎么涨就怎么涨,就是那么的硬气。
连道真一手将我拉上几个阶梯,说:“你退后一些,我来试试。”
我依言退了几层,见他将手放在几乎要触碰到赤水的位置,然后一缕缕晶莹的黑色光点,从他掌间散出,慢慢渗入赤水之中。我知道他在尝试逃脱的方法,心里不由感到紧张。
这些黑光,早在钟楼时我便见过,连道真曾用它来封住那口海眼。明明是黑色,却有着明亮的光彩,煞是好看,也很是怪异。连道真尝试了几秒钟,便挥手将之驱散,然后沉着脸站起来。
我看他的脸色,便知道不是什么好结果,但依然抱着侥幸的心理问:“怎么样?”
连道真摇头,说:“即便是黑帝的力量,也不能阻挡赤水的吞噬,我们无法利用帝拳化身逃脱。”
我楞了楞,忍不住有些腿软,差点滚落下去。连道真忙扶住我,问:“你怎么了?”
我哪好意思说自己被吓的腿软,便说:“这里太高了,我有恐高症。”
连道真知道我在说谎,但依然将我扶稳了才撒手,同时轻声说:“虽然不能立刻逃脱,但也不一定就会死,莫想太多。”
我知道他是安慰我,赤水这样无时无刻的涨下去,迟早会把我们俩逼得退无可退。到那时,我们要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倘若赤水真要涨上来,我们便从其它出口离开。”连道真说。
我眼睛一亮,对啊,还有其它的出口!
虽然那座巨大的深坑让我感觉十分危险,可不管怎么说了,起码我们有了一条退路。如果真到了最后关头,就必须得尝试一下。
想到这个,我的心也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了。看着赤水慢慢上涨,我们俩一层一层的后退,不知退了多久,连道真忽然叹口气,说:“到了。”
我回过头,果然见阶梯已经没有几层。
没想到离开了一会,却又再次回到这。我心里憋的厉害,忍不住冲头顶巨大的烛龙挥手,大喊:“你好吗!上面的朋友!”
连道真知道我在发泄内心紧张的情绪,并没有阻止。他走到最后一处阶梯,扶着山壁探头看了看,然后又转头看向那几个入口。
我走上前去,说:“看来我们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那倒不是。”连道真抬头看着如沉睡般的烛龙,说:“也可以爬上去,那上面或许会有另一个出口。”
“上面不是山么,太冒险了,还是那几个近点。”我说。
烛龙盘着的身躯高达万米,光秃秃的山壁,就算连道真本事大,我也不敢让他带着我爬那么高。没事还好,万一摔下去,那就算是葫芦娃也摔成葫芦瓢了。
连道真也同意我的看法,我们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赤水仍在增涨,没有像我期望的那样退下去。我回过头来,看着几公里外的那处灯光,问:“这种山壁,你能爬吗?”
连道真伸出手,在山壁上拍了几下,然后将胳膊收回来,点头说:“山壁很坚实,应该没问题。”
我紧张的尿意十足,说:“你别应该啊,说点肯定的话行吗。”
连道真看着我,过了半晌,很是无奈的说:“肯定没问题!”
此时,赤水已经蔓延至最后四个阶梯,我看着那黑漆漆的液体,哀叹着说:“好奇心为什么害死猫我不知道,可好奇心害死人,真没错。”
连道真此时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双手散出青色的光,这光芒缓缓拉成长条,没多久便成了一根青光绳索。连道真背过身去,示意我趴在他背上,说:“我必须用两只手攀爬,这根青光索可以将你捆在身上,很结实,你可以放心。”
他知道我害怕,所以提前说出这些安慰性的话语,让人忍不住心里一暖。我很认真的谢他一声,然后老老实实的趴过去。连道真将绳索一抖,我顿觉腰和胯部一紧,应该是青光索已经绕在上面,想要低头看,却听连道真说:“抱住我的腰,不要乱动,我们要离开了!”
他语气有些严肃,我连忙嗯了一声,用力搂住他的腰。连道真没有什么酝酿,他斜着身子,在山壁上用力一蹬。我顿觉像飞起来一样,忍不住低头,却见脚下是黑漆漆的空洞。那种即将摔落下去的恐惧感,让我大声叫喊起来:“啊!啊!啊!”
“鬼叫什么!又没真摔下去”连道真闷声说。
“呃?”我抬起头,却见他双手泛起金色的光芒,竟如两把利剑,深深插入了山壁之中。
原来他是用这种方法攀爬山壁……我顿时放下心来,说:“真是吓的人大姨妈都不来了!”
连道真很是纳闷的问:“大姨妈?”
在我解释一番后,他更加疑惑,说:“我们这类人实在太少,倒未曾听闻过这些事,不过你来过大姨妈?”
我有些尴尬,只好说:“已经有十八年没来了……”
连道真立刻明白我是在开玩笑,他没再理我,两手交替插入山壁,向侧方开始移动。
我像被绑在他身上的孩子,不敢乱动,但耳边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转头看,却见赤水顺着最后一层阶梯,如黑油一般铺满山壁,流向了下方的深坑。
第七十五章 又是赤水
看着赤水流出,我最后的侥幸心理也没了,只能在心里哀叹,实在倒霉。
连道真根本不理会赤水的事情,他两手像钢钉一样,交替钉入山壁中,咔咔的声音,在巨大的坑洞中,显得极其刺耳。
连道真的背很宽,他双手动作的时候,背部肌肉也随之扭动,让我觉得胸前好像有钢块在撞击。虽然有些疼,可趴在上面让人很是安心,我不由自主想起当年父亲背着我在公园里散步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忘记。
出来这么多天,遇到的奇奇怪怪事,数也数不清。此刻趴在连道真背上,反倒成了我最清闲的时刻。越是放松,人就越容易怀念,因此,我开始思念父亲和母亲。想着他们的样子,想着他们在做什么,想着是否会像我想他们一样思念我。
另一处入口的灯光,距离我们很远,以连道真的速度,我们起码要两个小时才能移到那。
虽然连道真手里泛着金光,插入山壁表现的很轻松,可是我们俩加起来将近三百斤的重量,像这样在山壁上移动,绝非易事。我看了一眼并没拉近多少距离的入口,小声问他:“能坚持住吧?”
连道真没有吭声,沉默着,像是一只壁虎。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猜测可能是不太方便,就像跑步时总说话,会让肺部的负担加重一样。所以,我不再问他,安静的趴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我耳朵里忽然传来轻微的哗哗声。那声音,就像小溪自林间流过,在圆滑的石块上碰撞发出的声音。
如果是在野外,我可能会为这种声音感到轻松,可是如今,我们身处一个异常古怪的地方,那么哗哗的水声,只会让人紧张。
我怕连道真嫌啰嗦,也怕自己听错,所以没立刻问话。然而没过几秒,连道真忽然停下了。他耳朵微微颤动几下,仿若电影中的戏法,我听到他沉声问:“有没有听到水声?”
我连忙应声,说:“你也听到了?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连道真像我一样,经由彼此得到了答案,他确认哗哗的声音的确存在后,又仔细倾听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