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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眼,看到二良已经从睡袋里钻了出来,正在围着火堆唱戏,他的样子和那天我看到的高个子一样,扭扭捏捏一副女人的样子,一边翘起兰花指一边捏着嗓子在唱:“我本是羞花闭月美娇娘,错投了男儿胎,一副腌臜臭皮囊……”
我全身的寒毛顿时都竖了起来,第一反应是二良也被鬼上身了,想起高个子当时气势汹汹的样子,本能的就想拿着刀去砍他,但突然间想起高个子在看到这两个雕像时的反应,还是将刀收了回来。更何况二良应该早就开始这个样子了,如果他要杀我早就动手。在我心里还有一个不愿去想的原因:如果真的是只能活一个,那么在高个子和二良相继被鬼上身之后,下一个会不会就是我?
既然逃不脱,我就只有去面对,尽管这和勇气无关。
二良仿佛并没有看到我的存在,还在咿咿呀呀的唱歌不停,而且反反复复的就是那几句,我一开始的恐惧也渐渐的淡了,想着为什么二良会变成这样,似乎他一直和我在一起,并没有做些什么特别的事,若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盯着雕像看了很长时间。
一想到这里,我立刻想起了他说的那句话:“你有没有发现,这两个雕像长得很像。”
我这时才注意到二良说的是“长得很像”,雕像怎么可以用这样的词来形容,那是用在活的生物身上的,这么一想,我顿时又记起了他说的另一句话:“我觉得这两个雕像好像有话要对我说。”我刚刚稍微平静下来的心立刻又绷得紧紧的,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着那两个雕像。
从我这个角度当然看不到那两个雕像嘴角诡异的微笑,但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两座雕像也仿佛活了过来一样,我身上冰冷的感觉越来越重,想要逃离这个地方,却浑身发软,就在这时,突然觉得头上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身子一软就瘫了下去,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二良站在我身后,手上拿着一根棍子。我当时最后的念头就是:他终于先动手了。
时间对于昏迷过去的人是一种无法记忆的东西,等我醒过来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就看到二良一脸谨慎的看着我,见我醒来,脸上的神情越发警惕起来,用手拿着刀对我比划道:“你到底是谁?”
我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二良被女鬼上了身,我吓得就想手脚并用连退几步,这时才发现手脚已经被二良不知用什么东西给捆绑了起来,顿时害怕得大喊大叫,一边叫一边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出来。二良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了,说:“你到底是谁?”
我乱叫了一会也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如果二良要杀我早就杀了,没必要等到现在,而且他问的话很奇怪,我壮着胆子问:“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打我?”
一说到这个,二良的脸色立刻就变了,说:“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我只好耐着性子告诉他我是他眼中的二良而他是我眼中的二良,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才终于让他松了一口气,用刀将我手脚上的捆绑给弄断,我这才发现是用很多树皮给搓成的绳索,我一边揉着手脚一边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二良的脸色立刻变了,一边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说:“你真不记得了?”
我摇摇头,二良说:“你昨天吓死我了,我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奇怪的声音给弄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你和那天那家伙一样在咿咿呀呀的唱戏,一边唱还一边乱抛媚眼,那样子别提有多恶心多吓人,我实在没办法只好给你一棍子,幸好力道用得好没把你打死打傻了。”
二良的话真正让我吓了一跳,明明是我看到他被鬼上了身,怎么变成是我自己了?我把自己看到的情景告诉了二良,二良也是吓得够呛,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我想着刚才的事,心里突然一动:既然我和二良看到的都是对方在唱戏,那会不会那天其实我们看到的也是相反的,我们以为高个子被鬼上了身,而在高个子看来,被鬼上身的却可能是我们。
顺着这条思路下去,会不会现在我们也是在被催眠之中?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二良,二良摇摇头,说:“这应该不可能,我们是同时看到了对方在唱戏,记得一位世界著名的心理学家曾经说过,要在同样的环境做集体催眠让多数人看到同样的情景是不可能的,因为每个人的思维方式和脑电波都不同,没有人可以做到这样。这和我们在催眠世界里的不同,那个时候被催眠的只是我们一个人。”
“既然如此,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二良看着我,说:“我们真的被鬼上了身,而且自己并不自知,反而以为对方才是不正常的人。”
这样的结论似乎是正确的,但只会让我们更觉得恐惧,我很想问问二良当时为什么不杀我,不是说只能活一个么,只要杀了我他就可以活下去,但这个时候似乎并不适合谈这个话题,而且我也没傻到把这个话题拿出来问,万一二良真的被我提醒了来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我死得可就真冤枉了。
我看了看外面,说:“我们现在想办法出去吧。”
二良没有回答我,皱着眉头不知道想些什么,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我在想,是不是暂时不要出去。”
我吓了一跳,大声道:“为什么?”
二良缓缓的说:“如果不把事情解决掉,下次进来还是一样会碰到这种情况,甚至可能更糟。我刚才想了下,似乎我们忘记了一件事,也许原因就出在这里。”
☆、第十四章 多了一个
外面的雪早就已经停了,一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白茫茫,让人想起“山舞银蛇,原驰蜡象”,但我无心去欣赏这个美景,我跟在二良身后,朝着那个老人的埋葬之所走去。
按照二良的分析,鬼上身这件事发生在那个老人死后,而根据当地的风俗习惯,人死之后下葬是需要在脸上带一张面具的,为的是镇压邪气,埋葬老人的时候我们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来很有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出现鬼上身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解释我是不太能够接受的,比如为什么死的明明是个男的,可是上身的却是个女鬼?对于这个问题二良也给不了解释,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去试一试,去埋葬之处将土扒开在老人脸上也盖一件衣服。我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他一起行动。
埋老人的地方离这里并不算很远,两人走了不到半小时就看到了那块地方。二良心急走得比我快,一到地方就双手合什嘴里不停念叨着:“有怪莫怪”之类的话,然后吆喝我一起扒拉上面的碎石,反正本来就埋得很浅,一会功夫就看到了老人的衣服,两人手下加快了速度,突然之间同时一愣:在这个浅坑里根本就没有老人的尸体,有的只是他一件衣服。
我们两人都变了脸色,我说:“糟糕,这下来迟一步,真的变成鬼了。”
死人的尸体根本没什么用,除了被野兽扒出来吃掉之外似乎就只有变成鬼这个解释了,眼前的景象当然不可能是野兽所谓,没见过哪个野兽咬了尸体还要把土埋上的,可是如果是变成鬼好像也不对,没见过哪个鬼是带着自己身体活蹦乱跳到处乱跑的。
二良沉着一张脸听了我的解释,想了想,说:“也不一定,《聊斋》里就有一个故事,说的和这个差不多。”
我“啊”了一下,想起了这个叫《尸变》的故事,难道真的那个老人也发生了尸变现象?
二良还是摇摇头,不赞同我的观点,他扭转头看了我一眼,我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二良说:“你也听过那句只能活一个的话,你知道那时我为什么没有杀你?”
我的心猛的一紧,那时的话在二良眼中属于鬼上身,而且也已经被他制服,照理来说他没有理由放过我,这个疑团一直在我心里缠绕想不出答案,这时听二良主动提起,急忙竖起耳朵仔细听他准备说些什么。
二良看着我,说:“我一直觉得,这里除了我们四个人,还多了一个人。”
我被二良的话说得吓了一跳,二良解释道:“你想一想,为什么路口会被堵死?就算真的有鬼,要让我们死也不需要这么麻烦,还有你们丢失的两个背包,你说鬼拿去有什么用?我之所以不杀你,是因为我觉得在背后还躲着一个人,如果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如何去对付他,你我一起,我们人多,他未必敢直接下手。”二良顿了顿,看了看我,说:“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