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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走出来的!”羽墨答道。
青红道:“际遇这东西,真是玄妙啊,你能活着出来,也是天意…!”
羽墨沉默不语。
“颜曦,师父要死了,你以后…唉…多提防一点坏人,好好修炼,多吃饭…你这孩子就是想得太多…别那么死心眼…!”
“师父,你不会死的!”颜曦哭得不成样子,“我再也不忤逆你了,你不要死啊!”
“战争,哪里会不死人呢!你说是不是,老东西?”青红与旁边的绝峰说道。
绝峰呵呵一笑:“想不到最后还是你跟你死在一起啊!”
“师父…!”夜樱抱着他,泪水一滴滴地落下。
绝峰叹道:“樱儿,我也不知道你以后会怎么样,以后怎么选,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师父插不上嘴了。”
绝峰的灵魂之火缓缓熄灭,绝峰自己也感到了一阵虚弱与无力感传了过来。
“老家伙,我先走一步了…!”绝峰的手,伸向青红,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手未伸到一半,便已然软软地垂落下来。
“师父…!”夜樱一声凄厉哭声,伏在绝峰身子上心伤憾哭。
“呵呵呵呵!你终究还是死在我前头了…呵呵呵…!”青红呵呵一笑,但眼中的神光也在迅速地涣散下去。
“孩子,我有一事,要托付给你。”
“前辈请说!”羽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带哽咽。
“这两个女娃啊,就交给你了,你可要照顾好了…!”
“嗯,我会照顾她们的!”
“可不许欺负她们,凡是由着她们一点,你可是男人,要懂得宽容大量…!”青红伸手抚在颜曦的头上,手刚刚抚到一半,便悄然落了下去,那朵燃烧着的灵魂之火,也缓缓消散。
“呜…!”颜曦也哭得不像样子。
羽墨咬咬牙,收了手,转头对蓝菲道:“蓝菲,你回去吧!”
蓝菲落泪点点头,回到了戒指里面。
羽墨站了起来,立了一下,目光却是不敢在戒相身上逡巡。他伸手将紫微东岳的尸首也拖了过来,与戒相摆在一起。
羽墨缓缓坐在三人尸首前的地面,双手合十轻轻颂起了枯叶寺的《难悲经》,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颤抖,仿佛压抑不住哭泣的哽咽:“生者何欢,死者何惧,悠悠悲苦,欢乐实少,冥冥幽火,罪孽常焚,悲欢离聚,乐得永生。苦海之边,亦有彼岸,山岚尽头,便是西方。魂做因果,生死唯一,命造舟楫,不坠真心。明明烛台,心有尘垢,牵惦日多,悲苦日增,雪落尘散,自得起脱,业火燃尽,终得正果…远去者尽去,轮回者尽浮生之命,悲者仅余悲,大千幻象何必在心!善者善也,心自无碍,阿弥陀佛!”
每念一句,羽墨的身上便荡出一曾金光来将戒相几人仪容的血污脏乱消去一分,但他用灵魂之力将这里尽数包裹,所以未曾有一点气息泄露出去,待一片铭文颂完,五人身上污秽尽散,身体上恍若镀上了一层金光显得庄严而神圣,他打出一朵金炎,落在了东岳身上,又丢出一朵,落在紫微身上,缓缓又落下一朵,在戒相身上熊熊燃烧起来。
羽墨挥出灵力托开夜樱颜曦,夜樱喊道:“不要…!”身子依旧扑在绝峰身上。
羽墨叹了一声,加大了力道硬是将她托了起来。
“你放开,放开我!”夜樱喊道,“呜呜呜,师父…!”
颜曦站起身来,看着羽墨丢下金炎将两人焚烧,金炎在阳光下迅速燃过,不消一会,地面上便只有几个焦黑的人影,羽墨这才站起来,看着两女道:“走吧!”
夜樱又哭了一阵,转头看着羽墨喝道:“你站住…!”
“你为什么要弄晕我,为什么?”夜樱在羽墨身后喊道,“要不然师父就不会死,是你害死了他!”
羽墨缓缓回头,面容冷峻说道:“没错,是我害死了他们,而且刚才有机会救他们,我也没救…你能怎么样,杀了我吗?”
夜樱颜曦惊愣过后,夜樱拔起剑指着羽墨:“我杀了你…!”
但她的剑,终究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两人凝视一阵,夜樱泪落连连一甩长剑,向旁边奔走。
羽墨一闪身,冲到了夜樱身后一把敲晕了她,而后将她扛了起来,又走过来将她落在地面上的剑拿了起来。
“颜曦,走吧!”羽墨沉声说道。颜曦点点头,与羽墨迅速地飞下已经尽毁的云台峰去。
后人有书载记:时云台峰一战,死者五千余众,尽皆当世道修精英,枯叶寺光明佛法,剑宗无上剑技,天香派绝天剑,云台峰飘渺仙景,全部化为灰烬,生还者弟子悲伤感慨,待事过若干年岁,又于原址建立四门派,盛景不复往昔。然而当时,四大门派,全数尽毁,弟子死散,道修界从此凋零矣。
第一百八十九章 已秋
江南雨季散去,转眼又到秋季,然而江南的秋天,便是一阵阴雨之后便是晴空万里,然后微有凉风,旋即又一阵秋雨,便又凉上一分,凉过之后不知不觉已然成冬,老人们总是最先感受到这种变化,所以提醒儿孙们增添衣物。然而秋天在江南不是那么明显,只是在才子佳人的诗句之中画笔之下,才见一丝凄凉悲寂。苏城还是往昔的熙熙攘攘,纠结不断。在街面上一个小小的茶水摊,就可以窥探到一个世界的存在,那往来的商人拍拍身上的尘灰,然后坐在茶摊上口呼上茶,又向小二问些当地的情况或者问个道路,小二自然是知无不言,时而还聊上两句,又介绍小摊的糕点如何,客人便点上两蝶,吃罢行路。别个地方都忙碌个不休,吵闹喧天,甚至路上被人踩了一脚,都可以骂个半日。羽墨坐在茶摊上半日了,眼神只是呆呆地看着过往的行人,忽而觉得自己忙忙郁郁不知道为何,这些人都有自己的目标,而他呢,又为了什么。
回想起前几日夜晚夜樱走的时候的样子,羽墨在心里面叹息了一下,离开的总是要离开的,羽墨那时候正躺在屋顶上,看着天际寥落的星星,时而有云彩飘过圆月旁,将月亮的光芒掩盖住。羽墨便想着自己现在有了五颗灵穴,那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找全七颗灵穴,如此便可以不用上天界,去寻求登天之路,也不用杀了刑天迎回玉皇了。七颗灵穴,他未曾想过,也不敢想。可是命运居然将五颗灵穴都送到了他面前,这是一个预警,还是一次馈赠,甚至又是一个陷阱?或者是命运不怀好意的捉弄?
西王母与刑天开战,这本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而且羽墨还曾想着尽快让西王母与刑天开战,待两败俱伤自己或许能有机会偷袭刑天,那样玉皇便可归位,而自己杀了刑天,也算大功一件。可是,所有人都估算错了刑天的实力,即便魔皇偷袭刑天,也未能让刑天负重伤,刑天那等的实力,这些人间界的绝强之人又算得了什么,或许一百个顾不败,也打不赢一个刑天吧?也难怪玉皇会败于刑天之手,天界战神的威名,当真无人能敌!
但现在,摆在自己面前一个机会,巨大的机会,不用去挑战刑天的机会,找到七灵穴剩下的两颗,就可以救她!
但那两颗灵穴在哪里,自己连蓬莱岛和岛旁边的海底都找遍了,也未发现一丝踪迹。唯一的线索,便是没有出现在云台峰一役的青苦古今身上。
羽墨已然让李固白君城尽全力查找两人消息了。正当羽墨胡思乱想的时候,醒了的夜樱忽然从房间里面走了出来,颜曦追了出来,脸上带着愁苦的面容。
“夜樱,你醒了?”羽墨飘落下来,微微笑了一下。
夜樱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淡淡地说道:“你不跟我解释一下吗?”
“十万天兵天将,对付不够六千的道修,绝无胜算,夜樱,你也算是有仙格的,找回记忆之后,天界有多强大你不知道吗?”
夜樱这才撇过脸来怒视着他道:“这就是你的理由吗,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师父死吗?”
“即便加上了你我颜曦,只是多了三个送死的人罢了!”
“我看错你了,你原来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夜樱骂道。
羽墨一怔,刚想反驳,但脑海里面闪过云萝的面容,他平静下来,淡淡地笑了一笑道:“没错,我是怕死,而且我不能死。”
夜樱的心骤然凉了,那是一种失望,一种形象的破灭,一种信任变成了嘲讽,一种看法彻底地颠覆,她脸落泪珠一边摇头一边后退:“你真的让我很失望,我师父他待我好,所以才不想让我与你在一起,我想不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小人,竟然携着私仇看着我师父去死。”
“没错,我就是这般铁石心肠,这般小鸡肚肠,这般懦弱…看清我了吗?现在你可以彻底看到我的真面目了!”羽墨眼现寒意,心中却是痛楚不堪,都走最好,无牵无挂一个人。
夜樱泪落了下来,莹莹的泪落在了她的脸上,她是如此的悲伤无力,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