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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惜在旁斟了茶,茶青绿诱人,芳香阵阵。恰似她飘飘的姿态怡人沁心。
羽墨却不是什么骚人墨客,整一个俗人虽然在昆仑山上沾了不少斜月的涵养书墨,但终归起来,便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弟。
“明月桥上,十二女子群芳萃,三十风尘,容颜黯淡把酒醉。玉惜,我很中意你,想跟你谈笔生意!”羽墨笑嘻嘻地说道,顺便自以为是地卖弄了一下骚气。
玉惜看了两人一眼,两人不像别类,要么为色,要么为诗才,但大部分为了诗才的,最后都是为色而来,这两个男子,一个身姿竖立甚有女儿姿态,另外一个长得俊美妖异眼神邪气,要说美他比自己更美,想来不会为了自己的美色而来,玉惜一时摸不准他们来意,便道:“两位公子有什么吩咐?”
羽墨一挥手,旁边一张圆椅移了出来停在了玉惜身边:“坐下说坐下说。”
玉惜依言坐了下来,但生怕羽墨骤然间扑过来所以将椅子移远了一点方才坐下。
“高小苦,怎么样?”羽墨向站在旁边的高小苦问道。高小苦容貌平平根本比不少玉惜好看,以为羽墨在问她美丽与否,顿时瞪了他一眼说道:“很漂亮,行了吧!”
“啪!”羽墨拊掌而笑道:“玉惜,我们呢,是冲着你的才气来的,听说伴月城里面,你的诗才也很有名气,是吗?”
玉惜说道:“不敢当,小女子只是胡乱填写罢了,并未称得上半分才气。”
“但你写的诗,比得过许多大家子弟是不是?”
这一点玉惜倒是没有否认!毕竟名声在外,这才情二字是用不得虚的,的确是许多大家子弟的才情皆不如她。
“我呢,开了个小酒楼,这边这个女扮男装的,是我的同伙…哦,是我的同伴。嘿嘿,我想买下你的才情,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她是女的?难怪看着有些异样,但怎么叫买下才情?玉惜提出了疑问,诗可不是用来卖的!
“哈哈,是这样,我这家酒楼,叫望月楼,一共五层,这第二层,是要吟诗作赋才能进去喝酒吃菜的,我想请你去为我把关,跟人比诗做诗,要是有人比得过你,那进去喝酒免费,若是比不过你,嘿嘿,那可是要罚酒三杯收点重金的。”
玉惜听着疑惑不解,高小苦在旁边又说了一番,这才将事情说明白。玉惜问道:“你那酒楼,也是青楼?”
羽墨苦笑不得,怎么谁听了自己的构想都会先问这样问题呢:“啊呸,什么青楼,小爷这酒楼就是酒楼,只卖吃的喝的,不卖身。我帮你赎身,你去帮我管酒楼,你的收益嘛,就从酒楼的红利里面扣,怎么样?我给你一个施展的天地,虽然不高不大,但总是一片栖身之地,而且你在这青楼,年老色衰之后情况堪忧啊…!”
羽墨看着玉惜,已经像是饿狼看着一只小白兔了。玉惜惊愣之后,思虑一番,愁绪上心,这青楼之地,哪里是终归之所,她细想了一番,忽而跪了下来说道:“只要公子能帮玉惜脱了这个囚笼这等污秽之地,玉惜但为牛为马都行,不求任何回报!”
“哈哈哈,好好好!”羽墨大喜,这招人第一天就这么顺利,实在是难得,难得。
“可是公子…怕是那妈妈不肯放人!”玉惜又担忧起来。
羽墨笑道:“你愿意就行,还轮不到那等见利小人愿不愿意!”
玉惜看他气概满怀,一时竟心神动摇起来,这男子,为何让自己从心底里面相信安心,而且即便他怀着坏心,自己也甘愿了,她心念上涌,不禁脸红耳热,暗道自己不该有这等念想来。
老鸨很快上来了,她以为玉惜又惹得这两位贵公子不高兴,怒骂了两句,顿时转向羽墨赔笑道:“公子莫要着恼,我这里好姑娘多得是,都任公子挑选的。”
羽墨正负手站在窗边,一副辽远而望的高深神情,长叹了一声说道:“妈妈,我自小便富贵,家里面用的穿的,都镶着金伴着银。我爹呢,在朝廷里面谋了一官半职家里面更是富贵。但我身边,就是缺一位像玉惜这般的丫头做伴,妈妈这让我好生着恼,你知道我恼什么吗?”
“公子…您还有什么好恼的?”
“刚才我说要玉惜跟我走,可是她说妈妈会不肯放人?这叫我如何不恼,自小我便没受过这等气,伸手要什么便是什么,一个小小的女子难道我都要不到手么?”
“嘿嘿,公子您何等富贵人物,怎么能看得上玉惜这等粗溅之人,千万别给自己伤了身子才是!”
“一百两!”
“哎哟,公子,不是钱的问题…!”
“两百两!”
“公子看您说的,这玉惜只不过一个小女子,怎么能…!”
“五百两!”羽墨声音有些不耐烦,“你这小小怡红楼,半年也未必有三百两收入吧?”
老鸨的心急速跳了几下,的确,三百两的银子,差不多够她一年的开销的了。但看这公子这么想要这小妮子,还不趁势抬价还待何事?当初自己花了五十两就将她买下来了。那时候还觉得亏了呢!
“公子…要不您看看其他姑娘…?”
羽墨骤然回身气势一放,滔滔的怒气恍若山洪汹涌奔腾万马飞驰,将老鸨吓得“啪”地一声倒在了地面之上,玉惜扑哧一笑,但看了一眼羽墨又立即收住了声音。
“哎呀…公子饶命啊!”
“老东西,我看你是要钱不要命啊!”羽墨一脚踩在她身上怒喝道,“你知道小爷我是谁吗?居然敢跟我抬杠!要不是怕被我爹知道,我一只手就捏死你!起来,带我去拿她的卖身契。”
“是是是!”老鸨被吓得胆子都差点裂了,脸色煞白连粉都掉落了不少下来。
拿到卖身契之后,羽墨塞给老鸨四百两银子,老鸨顿时怒气全消差点就要给羽墨跪了下来,羽墨暗笑,跪个屁,没准哪天小爷不开心,顺便来你这里逛逛。小爷可不是什么好货路,小爷可是你们嘴里面的强人贼盗!
羽墨回到玉惜房里面,她正跟高小苦说着话。
“跟我走吧,你以后是小爷的人啦,哈哈哈!”羽墨匪里匪气地说了一句,将玉惜的卖身契交到她手中。
玉惜接过那片纸,顿时泪若雨下,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嘤嘤地哭了起来。
“嗨,哭什么,这种东西啊,就应该这样!”羽墨抢过那张纸,运一下灵力将纸绞得粉碎。良久玉惜方制住了哭声,又要对羽墨拜下去,羽墨哈哈一笑,抢先出了门去。玉惜拿了几样随身之物便拉着高小苦下楼去了。羽墨这般闯将进来,居然能将自己带出来,实在是恍如重见天日了一般。与姐妹惜别之后,高小苦自带玉惜回到望月楼去安排事务。羽墨自己则到码头一带晃悠,听说这混乱的伴月城里面,还有人负责中转官奴的,那些官家犯了罪拿来充当奴隶的,他们便运到各处买入青楼或者买给人为奴。
司马莹,碧玉也是羽墨这般挖过来的,司马莹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碧玉则是富家小姐,后来家道中落,老爹将她卖了抵债。找到三人实在难得,有了她们三个坐镇羽墨的设想也就成功了许多,但受到嘲讽也不少,开始不少人客还对这些女子动手动脚,这些问题几个都如自己家一般商议,倒是羽墨躲让她们决定,他自己却做了个甩手掌柜。不过也正因为如此,高小苦与玉惜碧玉司马莹几个,才将望月楼作为家,而对羽墨的感情十分深厚。但羽墨时常不在望月楼里面,所以这思念之绪往往不能排解,有些公子容貌不错,若是有姐妹夸奖,另外一个必定会说公子更好看,将羽墨夸得上天,时常开玩笑也会引出羽墨来。羽墨对此都不怎么知道,他上枯叶寺修习四年方才回来,还带来了小昭,不过一展技艺,倒是让诸女佩服心生更多的仰慕。虽然高小苦常说他便是一个小贼,但众人哪里会相信呢。羽墨回来一聚虽然时日很短,但相聚欢喜,早已经便将她们当成家人一般了。
只是,她们却死在了眼前,而且是为了他自杀的。
这一幕只要闪出脑海,羽墨心中剩下的,便只有,哀伤!
欢聚日短,面容焦瘦,想想那堪风月残,竟匆匆玉陨芳消,点点清泪,难诉哀情。这是当初玉惜的偶填之作,如今想来,当真能摧残人心,竟要将心扯碎,让情不堪还不肯罢休,却要反反复复折磨一番,揉碎了心,掰碎了魂…这梦中的梦中,羽墨已然泪流满面。
但梦,却有醒的一刻,而醒来,则需要面对痛苦…
第五十一章 逝悲
羽墨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困在一只高大的大鼎之中,手脚都被穿透了锁在锁链之上,只要稍微一动,手脚便会传来钻心的剧痛。可是这般的痛疼,有怎么比得上他心里面的痛!羽墨努力地压制着心里面的怒火,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那夜自己晕了过去,想来是被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