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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顿了顿,反而划过一个弧顺势落下来,落到身前人纤细柔软的腰间,将人搂在了怀里。他又皱了皱眉,轻轻拿下怀中人的眼镜,看到一张精致绝伦的脸忽然毫无保留地展现在眼前,仿佛水仙滚珠,孤寂招摇,又仿佛睡莲乍开,皎洁慵懒而骄傲。
她泪水止不住地流,似乎在冲刷一段不能回首的破旧岁月,又似乎固执地要用一场无声的闹剧祭奠什么。
他止不住一声叹息,抬起另一只手,轻柔地将怀中人脸颊上的泪细细拭去,细腻冰凉的触感又让他心中微微一荡。再叹一口气,认命地将怀中醉鬼打横抱起,迈步走出这个女孩子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白潇感觉身体忽然就腾空了,不安地挣了挣,又感觉到处身之处温暖而安全,干脆就顺势伏了下来。这一场泪流的,仿佛洗尽了所有难堪与疲惫,让人心里一下子就空荡荡又实沉沉的,什么也顾不得,只想一觉睡去。
对面一个穿着蓝色雅痞衬衣的俊秀男生走过来,望着出现在男厕所门口的两个人惊讶地瞪大了眼:“沈……沈错,你怎么回事,上个厕所还从里面抱个美女出来了,你……你哪里拐到的人?”
无视掉朋友惊讶的眼和其他闻声看过来的人的暧昧眼神,沈错极淡地扯了一个笑,压低声音道:“别吵着她了,去上你的厕所吧。”
他迈开长腿往包间方向走,路上碰到一个服务员就开问:“认识这个女孩么?”他也就是随便一问,心里早做好了将人带到自己包间的准备。
没想到那个服务员惊“咦”一声道:“居然醉成这样了,她的朋友们在天蓝蓝包间呢。”
沈错点点头,说道:“谢了。”转过一个角往天蓝蓝走去。
天蓝蓝包间里此刻气氛怪异,几个男生都醉得很,女孩子们也有点微醺,陈近鸿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条凳子上,一手提着个酒瓶,另一手斜撑着脑袋,眼神涣散。杨小书气鼓鼓地坐在另一边,脸色灰白,任谁说话都爱搭不理。
管程程偎在齐锋怀里,望着男朋友酒后泛红却更显得温和的脸,一径陶醉。
金晶嘀咕:“白潇怎么还不来,菜也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可以走了吧。”
孙亭亭更是难受,人人都成双成对的,就她是一个人,白潇还能跟陈近鸿称兄道弟呢,她却孤零零的没人理。她现在后悔提议带上家属了,她更后悔自己怎么眼界那么高,总找不到一个合意的男朋友。
半掩的门忽然开了,一个极高大的身影横抱着一具玲珑起伏的娇躯出现在门口。门外灯光透亮,照在姿势浪漫的两人身上好像给两人渡了一层金光,那背后,只差一个烽烟四起、烟尘弥漫的战场了。众人惊讶地张大了嘴,这人,这架势,怎么好像在上演王者归来?
白潇醉醺醺地出去,然后被一个帅得好像雕像一样的超级帅哥抱着回来,这,这演的是哪出啊?
陈近鸿醉得最厉害,但他反倒是第一个出声:“你……你是谁?怎么……抱着我兄弟,放……放下她!”
杨小书冷笑:“那是人家的男朋友,人家爱抱,关你什么事?”她仿佛终于抓到小偷罪证的骄傲警官,站起身来,得意地俯视着弓背坐着的陈近鸿,满腹怨气都在这一下找到了个宣泄口。
金晶忽然又尖叫出来:“沈……沈错!这是沈错!经管院的沈错居然是白潇的男朋友!”她的眼神就好像追星族看到偶像抱着灰姑娘一样的不可思议和充满羡慕。
还留着丝丝清醒神志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沈错大名,如雷贯耳。
吴明圣抬起好像灌了铅一样的脑袋,拍着金晶的肩膀道:“沈错……跟……白潇?”他语气荒诞,然后又“呵呵”傻笑。
沈错微皱一下眉头道:“你们都醉得很了,结帐走么?”
“啊……”金晶跳起来:“白潇醉了……”潜台词是请客的人都醉了谁来付帐。
沈错看她神色,很轻易就分辨了出她的意思,点点头道:“没关系,我来结帐。那我们走吧。”他抱着白潇转身就往楼梯走去,也不管身后几个醉鬼东倒西歪跟得艰难。
结果很奇怪,男厕所里撞到的陌生抱枕替白潇付了超过三百大元的酒帐,然后还一路抱着早就睡熟了的她送到了寝室里,最后还拧着毛巾为她擦了脸,再盖好被子,这才走了。
沈错做得很自然,301室的女孩子们看得很惊叹,白潇却一无所知,一径沉在香甜的睡梦里。
十四:找工作 不容易
第二天快10点的时候,白潇神清气爽地醒来了。回想一下课表,马上就有一节高等数学,她不敢怠慢,快手快脚地冲到洗手间,淋了个澡,淋去一身酒味,然后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拿起书和一张打满招聘信息的报纸就准备去上课。
临行想到昨晚记忆模糊了,又问一句:“各位,昨晚我付帐没,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黄月儿和管程程还在睡觉,金晶和孙亭亭正坐在桌子前拿着瓶瓶罐罐涂抹着脸,杨小书抱着笔记本在发呆。醒来的三个女孩子本来还无视白潇,这时听她一发问,又齐刷刷地将视线照到她身上,眼睛一致瞪得大大的,惊异嫉妒怨恨的都有,复杂得白潇脑袋都晕了。
只有金晶的视线是最友善的,只是纯粹的惊异和羡慕,也是她最先接了话:“白潇你有那么帅的男朋友居然还说没有,还问付帐没有?不付帐我们怎么回来?”尾音还是高高扬起。
“是哦,人家多温柔,”孙亭亭有些酸溜溜的说:“还一路抱着你回来呢。”
“对哦……”金晶又说:“白潇你也不轻吧,沈错的力气真是大得恐怖,他抱你走那么远居然气都不多喘一下的,好像你没有重量似的。”
杨小书不说话,可那眼神里,仿佛长着无数的刀子,割啊割地要将白潇割成碎片。
白潇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有男朋友?还被人抱回来?
这话,怎么听得她混身发寒?她又赶紧拿出钱包,粗粗一点里面的数,竟发现百元的一张都没少,脸色顿时就有些泛惨白。谁替她付的帐?那个莫须有的“男朋友”吗?
“我哪里来的男朋友?”白潇反问,声音止不住地扬高。
金晶跳起来,又是一声尖叫:“天啊!白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人家沈错都承认了,你还这么说!”她话一顿,又将视线紧紧定在白潇脸上,然后“啧啧”惊叹:“原来白潇你摘下眼镜这么漂亮啊,难怪沈错一副神魂颠倒,温柔得不得了的模样!”
白潇忽然觉得眼前有无数的蜜蜂在飞舞。她?沈错?贼老天,这是怎么一个误会?
“好了,金晶,别说了,我认了好不好?”她声音低弱,只想要金晶赶快住嘴,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恶心地吐出来。
金晶反应仍然激烈:“什么,你什么话哦,好像认得很委屈,人家沈错那么好。“她说着沈错,眼睛里快冒小星星了。
白潇毛骨悚然,忙说:“我要去上课了,拜拜。”然后逃也似的奔出寝室,那速度,快赶上百米赛跑了。
一直跑出寝室楼,白潇还心有余悸。该死的沈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错本人,她没见过,沈错大名,她还是听过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会有交集,还被人误会成这样?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依稀想起了洗手间里的高大抱枕,和忽然之间止不住的泪涌。头开始痛了,白潇捶捶脑袋,不敢再去想这个让自己混身发抖的恐怖问题。
一路快步走着,却奇怪路上总有人怔怔望着她,还有些错身走过,回头,又再望。白潇奇怪地摸了摸脸,她脸上有花吗?
刚莫名其妙过,手又忽然顿住了。贼老天,她没带眼镜!
白潇知道自己的容貌有多出色,那是一种女性的秀美精致中更带着三分凌厉的诱惑,仿佛荆棘丛中的透净花朵,每一个折光都泛着让人欲罢不能的招摇,再加上完美的模特身材,最后绝对构成奇特无比的魅惑气质——哪怕,她穿得再普通。
白潇真是要晕了,怎么会忘记带眼镜呢?金晶还提醒了她,她当时只是被沈错吓到了,竟全没在意。天哪,该死的沈错!
白潇恨不得捂着脸往教室跑,可是这个举动也太蠢了,只怕比自己那所谓美貌带来的回头率还要高。左思右想,还没个定论时,一副熟悉的大黑框眼镜却忽然出现在眼前。白潇呆了呆,顺着眼镜望过去,是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大手,再往上,白潇不用看也知道必定是一个男人,一个她此刻恨不得剥皮拆骨的男人!
沈错!这时候拿着她眼镜,并且还比她高一截的,除了沈错还能有谁?
一把夺过眼镜架到鼻梁上,白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谢谢!”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往教室跑去,从头至尾,她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沈错一眼。
这个该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