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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一声沉闷巨响,黑色大手破碎,可是还没结束,钟图的眼中,一道黑色的人影慢慢放大,那是东皇太一,他一身黑金色法袍,自山巅跃下,一只手前探,恐怖的劲风自其周围飞舞,要一击扼杀钟图。
“不好,教主的实力已经半步绝世了,半个绝世高手,超一流无论如何强大,怎么可能与其争锋。”大司命在远处护着少司命,看着天空中的惨烈战斗,嘴中喃喃道。
少司命没有说话,眼神微微泛起一丝波动,抓住大司命袖子的手微微一紧,手心全是冷汗。
而就在半空中的钟图猛然睁开双眼,射出的盛烈的金芒仿佛要刺破天际,一股声音自其口中咏出,仿佛远古的祭祀声,悠远、空旷、苍茫……
“死!”钟图在最后一刻动用了大预言术,尽管知道要杀死东皇太一这样的人需要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但是,只要他能死就够了。
而就在钟图说出这个字之后,远处正处在大司命真气保护下的少司命眼神一转,秀丽的紫眸中慢慢映出两道身影,那是雨璇跟苗青。
“大哥!”雨璇大喊一声,身后晶莹的双翼猛然展开,一个飞身冲向钟图。
“雨璇?”钟图一惊,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绝丽的白色身影扑向自己,“别过来!”钟图焦急大喝。
这一切的一切也就在一瞬间发生,也不知雨璇哪来的力量,就在这不到一瞬间的时间内,猛然扑在钟图身前。
也就在这时,钟图感觉怀中的雨璇猛然一颤,随即只见东皇太一出现在身前,而此时,雨璇的嘴角已经滴下来一滴晶莹的血花,双眼渐渐黯淡,却是依旧微笑地看着自己。
“啊!不!”苗青速度不及雨璇,随后而至,见雨璇这样,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瞬间冲向东皇太一,一拳打过去,罡风呼啸。
“把你的脏手拿开!”
“蝼蚁!”东皇太一猛然一挥手,一道劲风,瞬间刮过苗青,而后猛然削断了山崖上的一块石壁,山崖断成两截,切面光滑如镜。
苗青冲到半路的势头猛然一颓,而后慢慢向下倒去,眼中依旧充满着悲凉的神色。
“你给我死!”钟图一声撕心裂肺大喊,一手抱住雨璇依旧温暖的柔体,猛然一剑刺出,力贯长虹,天空之上云朵猛然震散,天雷滚滚。
如此近的距离,钟图力道惊人,满含悲恨一剑,狠狠贯穿东皇太一的心脏,一道血线飚射而出,钟图不罢休,飞身上前,一瞬间便劈出了成千上百剑,东皇太一后力不济,根本挨不住这么猛烈的攻击,慢慢便被钟图生生砍成了肉泥。
钟图慢慢落在地上,一把抱起地上苗青的尸体,他的眉心还有一缕血痕,脸色却是跟雨璇一样苍白。
“啊!”钟图仰天长啸,恐怖的气波震颤大地。
“轰轰轰~~~”大地震颤,外面正骑着马向着这边赶来的项羽一个没坐稳,差点摔倒在地,看着远处天空中的那一道一闪而逝的恐怖光柱,微微一叹,慢慢放缓了马的脚步。
而青草谷中,漫山遍野鲜花蝶舞的草坪上,钟图抱着雨璇,微微擦拭着她的秀美的脸颊,泪珠滚滚而下,春夏秋冬,她都像一只小兔子一般,蹦蹦跳跳在自己身边。
无论自己做什么她都只是静静地跟在一旁,自己不开心时,她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扮各种鬼脸,做各种事情,知道自己笑。
明知道女孩子不适合从军,可是当得知自己要从军时,她硬是要跟着来,多苦多累,风风雨雨,她没有喊过一声苦,自己逃亡她跟着,风餐露宿依旧不离不弃。
被俘虏关在荥阳大狱,一个手无傅鸡之力的女孩子,面对那么多酷吏,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保全自己的,吃了多少苦,收了多少累,钟图不知道。
是自己一直忽略了她,钟图紧紧抱着雨璇,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她的身体正在慢慢失去温度。
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她时候,她还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那时候自己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还要她喂自己吃东西,还跟自己顶嘴,结果每次都是被自己搞的服服帖帖的。
想起这些东西钟图就想笑,可是笑着笑着又哭了,泪水滚滚,根本掩抑不住,杀死东皇太一,大预言术的代价很大,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代价。
再看看苗青,死不瞑目,一双眼睛瞪在那里,充满了血丝,只是此时里面早已没有了生机,悲哀,充斥了整个眼球……
钟图伸出手,慢慢为他合上了眼睛,尽管知道他是为了雨璇才跟在自己身边的。
可是后来经过了一段时间,也是一心一意追随自己,巨鹿之战的时候,修士营没有他的暂时指挥,自己就算战胜了那黑袍使者也绝活不下来。
而再往前想,在自己追随陈胜吴广攻打荥阳的时候,他更是冒着生命危险将自己从漫天火流弹下救了出来。
“你安息吧。”钟图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忽然,他感觉手心一凉,伸手一看,只见自己的掌心有一枚血字——安。
这是雨璇临死给自己留下的嘛,钟图刚刚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涌出,紧紧抱住二人的尸体默默流泪,久久不语……
少司命缓缓走到他的身后,手温柔地搭在钟图的肩上。
修士营的众人赶到此处,也是默默肃立,眼中充满了悲哀神色……
第一百四十七章 浮萍无根
清风徐徐,绿草茵茵,仓皇日暮,两面石碑伫立,迎着春末的凉风诉说着他们身下的主人一生的悲凉。
钟图白衣而立,看着面前的这两面墓碑,微微一叹,手中的清酒簌簌洒落,微微嘶哑的声音中带着有些惨淡的笑容道:“每年的开春,我都会来看你们的。”
言罢无语,只是默默地站在墓碑前,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名——雨璇、苗青,一点点往事慢慢爬上心头,钟图沉默,一股难言的悲哀充盈在这里的每一寸空间。
一缕凉风划过,钟图感觉身后一股温暖袭来,一只柔软的纤手缓缓搭在他的肩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生机,仿佛春雨到来,周围的草木都显得更加晶莹碧绿,油油之间随风摇曳。
“走吧。”钟图转身,看着面前的少司命,笑道:“从今天起,你不再称司命,我叫你的本名好了。”
少司命眉目低敛,微微点头,紫衣飘摇,显得出尘绝丽。
“那好,倏黎,我们走吧。”钟图微微一笑,对着两块墓碑微微摇头,便拉起少司命的手离开了。
暮日渐下,清风流转,夜幕缓缓笼罩了大地,咸阳城内家家亮起了灯盏,星星点点,为繁华静落的帝都蒙上了一层清辉朦胧的面纱,显得分外秀气。
但是,再多的灯盏也不及城外燃起了一场大火明亮,火光通天,浓烟滚滚,映得咸阳郊外整片天空都如火烧一般红彤彤。
那是项羽放的火,烧得是阴阳家的地宫,为的是掩盖钟图大闹阴阳家的史实,可是,项羽却命人向外传言:那是霸王火烧了阿房宫。
阿房宫本来便没有建成,项羽这一烧,到底有没有阿房宫那个传说中的金碧辉煌的宫殿,他人也无法考据,便以流行的传言为准,于是,以致天下民心大寒,花费那么多人力财力物力的辉煌建筑阿房宫就这么没了,那可是千万百姓的血肉堆积而成的啊。
由此,再加上刘邦之前听取张良的计策,进城之后不取百姓一针一线,深得百姓喜爱。
导致天下百姓在后来大多数支持了刘邦,而没有拥护项羽称霸,最终又由于各种原因,使得项羽竟逐天下失败,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现在,钟图显然不知道这些情况,他带上一身便衣的倏黎,告辞了项羽,远走了。
黄山,莲花峰脚下,古木参天,清泉绿竹,青草茵茵,一团锦簇鲜花围绕着一个简单的小木屋,旁边一挂瀑布。
飞瀑中喷溅出来的水珠,大的如珍珠,晶莹透亮,欢蹦乱跳;小的如烟尘,弥漫与空气之中,成了蒙蒙水雾,给山涧林木披上了一层薄薄的轻纱,瀑布下便是一围清澈的水潭。
那小木屋便在这碧潭一旁,瀑布之下,笼罩在蒙蒙水雾轻纱之中,显得悠远缥缈,犹如出尘仙居。
钟图跟倏黎便住在这里,但是钟图感觉面对倏黎的时候还是有些尴尬,倏黎却是全然不当回事,也不再提及以前的往事,好像真的没有发生过误会一样。
但是,钟图还是感觉不对,有些搞不清自己与倏黎的关系,说是喜欢,感情好像更深,但是说是爱,好像也不大对,有点像是朋友,有点像是眷侣。
一时间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