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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图微笑点点头,应了一声,现在宋义为大将军,项羽自然成了次将军,他并不意外。
可钟图觉得,项羽唤自己过去,肯定不只是吃东西这么简单,恐怕他是看不下去,要行动了。
……
初冬的日子寒风朔朔,河边结了一小层冰霜,大部分将士早早地便生火炊事了。
夜来得早,钟图走的也早,走在路上,钟图还在想着苗青那小子对着雨璇追求时那尴尬的神态,以及自己说要离开时,雨璇那幽怨的表情。
“修士营英布求见将军。”钟图走到项羽大帐之前,对着那两个亲兵拱了拱手,报出自己的名号道。
那两个亲兵咧嘴一笑,拱手还礼道:“将军快请进,次将军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看来这亲兵是得到了想项羽的吩咐,没有通报便直接让自己进来了。
钟图近了大帐才发现来的人并不多,主座项羽,次座范增,而后是龙且、季布、虞子期还有老樊这个大胖将军。
“末将拜见将军。”钟图对着项羽行了一个礼,项羽便摆了摆手,让钟图找个位子坐下。
钟图刚坐下,项羽便一摆手,对着他笑道:“英布将军可是本将军亲自提拔的,不知觉得本将军人怎么样?”
“将军自然是威武不凡,智勇双全,胆识过人之辈。”钟图拱了拱说道,心里有些纳闷,这是让自己专程来夸他的吗?这完全没必要吧。
却看项羽仰天哈哈一笑,微微摆了摆手,对着钟图敬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收敛一下神色,道:“你也不用捡好听的说,本将军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就想问英布将军,你觉得本将军跟宋义,哪个可靠?”
说到最后,项羽的眼神一惊渐渐凌厉,像两把利刃一般,直视钟图。
钟图心中一凛,项羽果真是要有动作了。随即看了看桌上的那杯酒,深吸一口气,举起,遥敬项羽一杯,一口喝下,而后又翻过杯来,对项羽示意:杯中已空。
现在钟图化名英布,便要依照这个化名来作答,放下杯子,钟图正色道:“英布认为,宋义那厮胆小怯弱,胸无大略,远不及将军。”
“哈哈,好啊,果然是本将军一手提拔的,没看错人。”项羽哈哈一笑,一摆手,又有两个士兵上来,将一只鹿摆在中间,架起火堆,开始慢慢烘烤。
随即居然走到钟图身前,将那个杯子换走,重新斟上一杯酒。
钟图对着项羽拱了拱手,项羽会心一笑,这是个聪明人。
很显然,刚才那个杯子是有毒的,可是钟图喝了,就表示自己忠于项羽,现在换上新的杯子,恐怕里面不是解药也是能延迟毒性发作的药物了。
钟图没得选择,恐怕自己不喝,自己便走不出这个大帐,就算你是超一流高手,十万大军团团围住你,任你神通广大也得伏诛。
超一流高手能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那是在只杀对方一人的情况下,让他一人对抗十万大军,累也累死他。
刚才钟图表完忠心,明显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项羽也是,毕竟谁也不想跟一个超一流的高手过不去,打得过又怎么样,还不是自己这边损兵折将。
所以在刚才,钟图心里有忌惮,项羽也有。但是这所有的忌惮,都随着钟图那一杯酒进了肚子,众人也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项羽一挥手,对着亲兵摆了摆手。
两个守在里面的亲兵会意,马上持着长戈跑到外面,开始严加戒备起来,此刻,外面任何靠近大帐的人估计都会被诛杀。
项羽见一切办妥,脸色顿时严肃起来,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一字一句道:“明日一早,本将军准备篡位,各位,你们做好准备,不仅要管好自己的部下,还要牵制忠于宋义的那些士兵。”
项羽说完这一句话,眼神便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的面庞,他没有看到惊讶害怕,心中一慰,端起酒杯,眼中杀机毕现,咬牙道:“明日寅时末,某便依仗众将了。”
说罢,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众人也是仰头一饮而尽,杯子齐齐落在桌案上,发出铿锵之声,还未传出大帐便淹没在无尽的寒风声中。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为大将
初冬的清晨,天还是雾蒙蒙的,天边隐约有一丝鱼肚白,像一面素旗挂在天边,忽明忽暗,昭示着不明的前程。
项羽今天起了个大早,梳洗整装一番,便很低调的在两名亲兵的护卫下来拜见这位军队大将军,也就是他的上司——宋义。
“次将军刚刚得到重要军情,求见大将军。”项羽的亲兵对着门口的两位宋义的亲兵拱了拱手,道。
那两位亲兵也不好阻拦,便有一个进去通报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对着项羽拱了拱手,有些歉意道:“将军里面请吧,大将军刚刚睡醒,还有些疲乏。”
“有劳。”项羽的亲兵对着宋义那两个亲兵道了声谢,便跟他们一起站在门口等候,项羽则是独自一人走进了大帐。
“这么一大早来找本将军,说吧,什么事儿啊?”宋义坐在大椅上,还惺忪着双眼,衣衫有些不整,口中拖着长音,看着项羽道。
“这是刚刚送来的有关秦军的重要情报,关乎全军动向,末将不敢擅自做主,还请大将军过目。”项羽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锦帛,上前就要递给宋义。
所谓“穷图匕现”就是接下来的情况,项羽在这块锦帛中包了一记匕首,就等宋义接过去的时候,一击要了宋义的性命。
可是,项羽想象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可是谁又知道宋义这么懒呢?
宋义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道:“有什么重要情报,念给本将军听吧,我懒得翻。”
项羽心中冒然一团火,浪荡子可以,但是这么没教养的还是第一次见,如果这真是重要情报的话,就是关乎着十万人的性命,他居然……
项羽怒发冲冠,却是低眉敛目好像没事般,只是慢慢走上前来,劝道:“大将军,某是个粗人,可不会干这种活,军营中有没有丫鬟,您还是自己看吧。”
“唉,真麻烦,拿来。”宋义走上前来,向前一探身子,伸手就要抓过那块包裹的锦帛。
咦?有些硬,有点冷,这是……宋义在抓住锦帛的瞬间瞪大了眼睛,这种东西出现也就摆明了面前这个人的目的。
“铿~”一声金属脆鸣,寒光乍然一闪。
“啊~”一声低叫,宋义已经倒在了地上,探出去的右手也已被斩落,鲜血淋漓,而宋义右边只剩下了右臂,一个血淋淋的杯大的伤口出现在宋义右臂尾端。
“来,来……”宋义惊恐地看着项羽,脸色苍白,面容狰狞,口中因为恐惧跟疼痛已经发音不清。
项羽看着面前狼狈如狗的宋义,冷笑一声,道:“你是庸者没有错,而你错就错在知道自己昏庸无能还攀居高位,只为享乐,此类人,吾恼之,杀之。”
项羽说完,便是猛然一挥手臂,那冰冷的匕首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嫣红的轨迹,正如外面初升朝阳的彩霞,鲜艳亮丽却是没有温暖。
“咕噜咕噜~”伴着一颗人头滚落,鲜血洒满了地面,项羽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匕首,将场景伪装一下,便是一伸手,抓起了宋义的脑袋,毅然向着外面走去。
寒霜微白,晶莹莹在朝阳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亮,士兵们开始活动起来,一队队的巡逻兵开始多了起来。
此时钟图便站在修士营驻地的大门前,看着这一群修士开始训练,没有任何异常的指示,只是叮嘱了他们今天尽量不要出去。
“将军,次将军已经行动了。”樊邢文缓慢的走过来,对着钟图耳语了一句。
“嗯,你跟寒灵他们在这里盯着,不要出了岔子,我去看看。”钟图站起身来,对着樊邢文嘱咐了一句,又对着寒灵、雨璇、苗青他们说了一声,便骑上一匹骏马,向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奔去。
钟图实在不放心,因为修士营中少了一个人,如果钟图没有记错,那应该是宋义来之后安插进来的一个。
想到这里,钟图手中鞭子“啪~”一甩,马屁股吃痛,一声嘶鸣,撒开蹄子,一骑绝尘,跑得不见影了。
而此时中军大帐前。
项羽一把举起宋义的脑袋,眼睛瞪得大如铜铃,声如雷震,丹田底气滚滚,喝道:“宋义叛军,被某识破还意欲杀人灭口,如今某提他首级来见,何人有异议?”
寂静,无尽的寂静,十万大军的大部分人都在这里了,将军们更是一个不少,现在全都怔怔地望着项羽手中鲜血淋漓的头颅,面色说不出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