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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恶心。因为它是馆阁体,或是伪造的。
但是深入地写书谱,会象吃甘蔗一样,越吃越甜。
你会不断地有新的发现。你会发现,他是真情的流露,他也并没有重复自己。同一个字,它也有很多的变化,并不象有些人说的一字万同。它的气息在流动,它的情绪在起伏。而他的笔,也是一起一倒。决不是象一般人想象的那样正襟危坐笔锋始终中正的。有时候,它简直是把笔当作铲子在用,有时又好比当作扫把在用。有时它又象是一把锹,在刨地似的。但是他象一个高明的庄稼汉,它总是在运动中调整笔锋,让其始终尖齐圆健,它根本用不着专门去调整笔锋,除了去蘸一下墨。
它推翻了一切的传统、规则、法度。它只为了让自己写字时感到舒服、畅快。但是你仔细分析,又发现不了一点用笔上的纰漏。试想,如果我们把他的这一手学会的话,不是也可以同样进行前无古人的、舒服、畅快的写字吗?
这里又回到了我最初所说的那个命题——生。生的问题。一般人是熟都熟不了。但是你在熟到极点之后,必须要生。要别开生面,要让别人感到大吃一惊。比如,我为何说李文岗的字好,因为他就能达到这个效果。很生。不懂头的看了,会说,这写的什么啊,象三岁小孩写的。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三岁的小孩,多么天真、多么纯真。他们直达艺术的本质。他们有你们大人永远也达不到的高度。
但我们不一定生搬硬套的都要写李文岗那种字。我们可以学习他那种方法。看似平凡最奇崛,有的人说,他那种字我也会写,但你一写就不行,人家那一个笔画都有几十年的功,你岂能轻易就弄得来了?
所以,当初的一切都要全部推翻。当初追求整齐,这是不对的,要改。当初追求花哨,这更不对,要改。当初追求美丽,不对,要改。因为刻意的美丽必然害意、失真。当初追求豪爽,也要改。因为是允许思维有时停滞不前的。古人不是有四宁四毋嘛。宁丑毋媚,宁拙毋巧,宁支离毋安排,宁真率毋做作。说得真好。这话好象是傅山说的,但是他实践得并不够好。他的字恰恰是太过油滑软媚,草书的基本功还没有过关。但是那种刻意创新的精神,已经使他成为一代宗师。
这就好象现在的人,过够了奢华的城市的生活,都喜欢往乡野跑,吃吃土鸡,走走土路。又好象,现代人听够了华而不实的政治名词,都喜欢上网看一看真正的民意,看电影也只喜欢看原生态的纪录片。穿衣服,也喜欢穿棉线的,不喜欢太精致的化学混纺的。谈恋爱,都爱找有真心真情的。交朋友,喜欢能交心的。这都是人心返朴归真的标志。但这个社会败坏得过甚,恐怕很难消除积弊了。所以很多人把希望和寄托放在寻找心灵的净土的寄托上面。而书法,是一个最佳的所在。
既然这样,我们就要敢于坚持自己心之所好,不为时尚和流俗所动,大胆地追求自己真心的所爱。
今天天是阴沉的,逢集,她上街买了一只鸡、一些苹果、毛豆和土豆。
我一边在剥毛豆一边在想着一些事。我想,我是不是真的对自己有信心。是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对别人、对整个地球有信心。所以,我从不管那么多的事。过了今天不管明天。我不用工作、不用种田、不用谄媚任何人,我只要把我想写的字练好。电视里不是说,大人物们在开防止污染节能减排的会议,但是达不成协议。还说,北冰洋不仅冰雪融化,而且海底开始汩汩地往外冒沼气。这是很可怕的。因为沼气的浓度是二氧化碳的许多倍。这将大大加快地球的温室效应进程。因为这个,法国的葡萄生产受到了影响,于是法国的葡萄酒也可能面临着停产。这样说开去,有一天,我们的地里可能再也长不出庄稼来。那时,就是再向农村农民倾斜恐也无济于事、为时已晚。
但是,现在一切看起来都还是好好的。
那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一切吧。
天意(第二九五章)一根线条要修炼几十年
以前我对电脑的数字键区不太熟悉,盲打时常常出错。而今天我打这个295,却毫不费力。凭感觉就能找到那个数字的大致地方。这就是熟能生巧,巧能生精。
今天本不想写东西了,因为晚上没别的事好做,只好再写一点。
我所做的一切事情:书法、写作等等,有什么实在重大的意义吗?一定会成功吗?我看都未必。
这是说,它不会和想象的一样。但是也未必就比想象的坏。难道让自己得到升华和进步就不是个胜利和成功吗?也是。怎么不是。重要的是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别的一切形式,不过都是唬人的。
她今天说,我天意的写作,总的来说比天真强多了。更加恢宏。更加宽广。更光昌流利。她认为这是她来到之后的功劳。对此我也不否认。
因为下午太热,而所有的纸几乎都被我写得破烂不堪,因此,有一刻我很不想写字。我上了会儿网,洗了一下头。发现依然在掉头发,不过好象少了一点。
我现在忽视了电脑对我的健康的损害的问题。也许因为相对来说,我上网的时间少了。
这一次,谈一下书法中的“气”的问题。我们平时写硬笔字时,气很短,因为无须气长。但写毛笔字,气越长越好。这是凭感觉能感觉到的,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
气长了,写出来的字,一来是感觉通畅。二来是感觉劲健。可以说,能做到这两点的书法,绝对坏不到哪里去。但是我们今人学古人的字,会常犯一个错误,就是描头画脚,亦步亦趋。这样是学不到位的。
比如,写一横,你看起来是一头大一头小。有停顿、提按,你觉得很难写。其实在他落笔之前,已经有了好几个动作。如果你对这几个动作的要领全不掌握,而只是单纯摹仿这一横的形状,你会觉得很难学。那么,在落笔之前有哪几个动作呢?先要把笔抬起来,或者说扬起来,如同要打人先把拳头缩回去一样。抬到一定的高度时,猛然转向,落笔向下,此时笔锋稍偏,和纸面有个小于九十度的夹角。只有这样才能做到侧锋落笔。注意,这里是侧锋,而不是偏锋,由于此前的势能,锋一落就如高峰坠石,并迅速收提,由侧锋转为中锋。再注意,落笔时,笔锋的角度——平面的夹角,大约在四十五度,而不是九十度,也不是零度。所以,书法教学时所说的写横时的欲左先右,先竖后横,都是害人的话。
再比如,此帖中的长撇和长竖,为所有笔画中最长者。往往夸张变形到两个字的长度以上。尤其是长撇,比如“妙”字的最后一笔。比较难写象。其实作者写这样的笔画时,好比在休息,非常的自在。原理是和写上面所说的横画是一样的。只是去掉了明显的提按,减弱粗细的变化。怎么写的呢?一落笔就翻腕转入中锋,沿着曲线,渐行渐提,直至笔锋离纸。
我们学习书法要有这样的一种学院派的态度,才能不弱于那些所谓的学院派的人。比如陈振濂常说,一个线条能讲一堂课。一根线条要修炼几十年。我对陈的才华和学问还是比较欣赏的,但我认为他精力太分散,使他很难写得真正得好。又要作诗,又要当官。难啊。
但是,懂得了和会应用是两码事,有的人不会说,但是做的很好,有的人光会说,不会做。象我,一般来说,能说的也能做。但我在写字的时候,也常常感到受到很多干扰。最大的干扰就是王羲之。其次是一些当代的名家等等。我觉得这是很不好的。应当把所有这一切,统统忘掉。要做到绝对的纯粹、简洁。要把自己最干净的灵魂,通过书法呈现在世人面前。
我在上一篇说,要有自己的个性,要敢于创造,这样说,并不是说可以了草地瞎写一气。要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老老实实地和争取写得象古人一样的为好。
我记得林散之曾经说过,学怀素的自叙帖,要至少花四十年,用二十年的时间打进去,也就是入帖。再用二十年的时间打出来。就是出帖。可见学书的艰难。假如你在还没入的时候就想着出,肯定是四不象的。
他说的有点太玄乎了,对于我来说,不要这么久。但我现在认为,入帖是不难的事,而出帖更难。
没有一个契机,也许一辈子都出不来。林散之假如不是掉了两个手指头,使他能抛掉一�